轉眼之間,距離開學集會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光陰。赤那在這一月裡,除了每天早上依舊要去為自己的學費而工作之外,也開始接觸了許多不同種類的靈師課程。這一個月的學習生活,已經讓赤那對這個世界還有靈師體制有了更加全面的瞭解。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赤那明白,只單單是修煉的話是不夠的,他還需要向富有經驗的各位老師尋求指點,以免走上遠路。尤其在徐婷箏的指點之下,赤那對治癒性靈技有了進一步的瞭解。同時也在徐婷箏的幫助下改進了自己對春風化雨的使用。現在赤那施展起春風化雨來,除了能為被治癒者恢復更多的體力之外,還能附加一個加速狀態,能夠增幅百分之三的速度左右。雖然並不多,但也總好過沒有。
至於上一次集會進行的團隊作戰,由於赤那組一戰之後全體人員都不同程度負傷,因此也被迫放棄了冠軍賽的參戰。加上李煌主動認輸,赤那組則被安排成了季軍。雖然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切磋試煉,也沒有會真的把這種名次看的很重。但是六十四名學生,全都達成一致共識,赤那為他們這一屆新生最強。不過赤那顯然是不知道這回事的。
這天的集會,依舊是劉月主持。但是劉月今天的狀態顯然有些奇怪。或許其他人看不出來,但是細心的赤那卻在劉月故作鎮定的神態之中察覺到了一絲煩躁,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劉月簡單地對之前的團隊做出點評之後,又說了一些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的鼓動人心的話。這個月的集會就算是過去了。
赤那今天依舊打算去找徐婷箏討教一些關於治癒性靈技的知識。上次與李煌一戰,拳腳無眼,受傷是很正常的事情,於欣等人也並沒有抱怨過什麼。但是赤那卻覺得這是自己保護不周和中了李煌計謀的緣故而感到深深的自責。所以如果能儘可能透過一些靈技的作用來緩解戰友的痛苦,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赤那卻突然被劉月叫住。
“赤那,可以過來一下嗎?”
劉月的話語中有著一絲疲憊,顯然是被什麼問題困擾了很久吧。赤那如此想著。但是連劉月都會處理不來的事情,赤那覺得自己又怎麼能夠幫得上忙呢?
“劉老師,有什麼事情嗎?”
劉月嘆了一口氣,顯然她自己對接下來想要對赤那說的話抱有一種遲疑的態度。這件事,到底該不該和赤那說,已經困擾了劉月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赤那,你知道內院嗎?”
“我知道啊,透過陰陽力考核的學生就會被送到內院去學習。內院中除了有更豐厚的師資之外,還有專門供以五行靈師修煉的場所。分為木之林,水之湖,金之臺,土之穴還有火之池。”
“嗯,沒錯,而就在一個月前,內院火之池發生了一件惡意襲擊事件。一名高出你們兩屆,已經順利完成靈師考核成為一名乙級靈師的學生,對你原本那一屆的學生髮動了襲擊。李穎被重傷,至今還在修養。楊旭說很有可能會對她未來的修煉造成影響。”
赤那的眉頭緊縮,即使和這個世界的人並沒有什麼交情。但是在原本的那個世界,李穎給他的感覺一直很好,是個同樣倔強和努力的女孩。所以聽到劉月這番話的時候,顯然赤那也很不舒服。
“老師,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名學生叫做夜翎。他和李穎起
爭執的原因,是因為這名叫做夜翎的學生一直遊轉於五個修煉場之中,以尋人的名義干預你那一屆學生的修煉。”
“他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李穎是內院一年級的班長。當夜翎出現在火之池的時候,李穎想要為自己的同學討個公道。隨後和夜翎發生爭執,被夜翎重傷。”
“老師,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件事。”
“因為,夜翎找的那個人,就是你,赤那。”
劉月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頭如釋重負,卻又湧上幾分對赤那的愧疚。
因為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此時的赤那眼裡幾乎可以冒出怒火來。本來這件事情她覺得不應該向赤那說的,以赤那的性子,劉月知道他一定會把李穎受傷歸咎在自己身上,而且極其可能還會去找夜翎決鬥。而赤那此時此刻的反應,也全然符合她的猜測。
劉月將一縷水屬性陰陽力化作的水流輕輕纏上赤那的手,其上傳過來的清涼感讓赤那冷靜了幾分。緊緊攥握的拳頭也開始鬆開來,隱約間還可以看到手心上被指甲嵌入的傷痕。
“老師,這個夜翎究竟是什麼人?”
“關於這個學生我知道的也並不是很清楚,畢竟是上三屆的學生。不過他是東靈學院有史以來最有修煉天賦的學生。以十級陰陽力的水平透過陰陽力考核,年僅十四歲就凝聚陰陽命輪成為了一名甲級靈師。現在應該是醜等乙級靈師。”
靈師以天干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葵十級,每一級又再以地支分為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等。十七歲就能夠成為醜等乙級靈師,這在東靈學院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為什麼他會針對我?”
“這個問題我就不得而知了。其實這件事情倒也沒必要和你說,因為害怕你會覺得同學因為你而被人傷害而內疚。不過我今天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是要你自己多注意一下。由於內院的學生是不允許隨意出入外院的,而外院的學生也不允許進入內院。所以我並不擔心你會在外院被人盯上。只不過如果你要外出的話,就得小心了。”
“外出?”赤那突然間彷彿想起什麼事情來,似有幾道綠光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老師,這個叫夜翎的人,是不是一名木靈師?”
“哦?你難道知道這個人?”劉月原本以為赤那並不知道夜翎這個人。因為比赤那大上三屆,所以在赤那入學的時候夜翎已經進入內院修煉了,所以劉月並不覺得赤那會認識夜翎。
“不知道,但是我曾經在學院之外的一處林間遇到一個身著金紋青袍木靈師,但是他就曾經想要置我於死地。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所謂的夜翎。”
“什麼?你們曾經還在學院之外交過手?”東靈學院的學生自相殘殺這種事情,學院歷來是禁止的。畢竟都只是一群孩子而已啊。聽到赤那的描述,劉月感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複雜。
“談不上交手,應該是單方面的追殺,所幸被我逃脫了。”赤那回想起當然林中一事,不禁感到後怕。能夠以二級陰陽力的水平從一個醜等乙級靈師的追殺下生還,實在是不可思議。
“天吶,這件事情,不行,我要告訴楊旭。”
劉月轉身要走,卻被赤那擋了
下來。
“劉老師,請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楊老師。”
“為什麼?現在你可是被這個夜翎針對著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是楊旭把你交託給我,我不可能看著你發生任何差錯。”
如同赤那不願意讓楊旭操心一樣。對於劉月來說,她一樣也不希望不能完成她所喜歡的人交託給她的任務。楊旭對赤那這個學生有多麼喜歡,劉月是看在眼裡的。劉月不希望赤那出了任何差錯而令楊旭對她有任何偏見。
“老師,就像你說的,內院的學生不能到外院來,我也不會到內院去。所以只要我不離開學院的話,這個叫夜翎的人就沒辦法拿我怎麼樣。雖然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是我現在並沒有受到任何威脅,所以請不要因為這樣的小事而讓楊老師擔心。”
赤那覺得楊旭對自己付出的已經夠多了。赤那是一個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他不希望再因為他自己和夜翎之間不知道有什麼私人恩怨而再讓楊旭操心。
“不行赤那,你現在很明顯和夜翎之間有著極大的過節,才會讓他想要置你於死地,我必須告訴楊旭。”
“劉老師,請你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而且我真的不想讓楊老師再為我操心了。”
赤那就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劉月面前,這還是劉月第一次見到赤那有如此凝重的表情。是和在戰鬥之中所表現出來的堅毅完全不同的一種穩重成熟的感覺。
“而且身為一個男人,真的有什麼生死之仇的話,就應該由自己來解決。憑藉他人之手,贏了一點也不光彩。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楊老師的庇佑下,我還有兩年的時間才會進入內院,這兩年內我會透過我自己的努力去改變現狀。我可以成為第二個東靈學院最出色的學生,屆時有任何問題,我都可以憑藉自己去解決。”
劉月輕輕摸摸赤那的頭,第一次發現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上一個頭的男孩是如此的懂事。赤那此時給赤那的感覺,就像是一塊不動如山的磐石,大有雨打不動,風吹不搖的氣魄,這種氣魄,竟是和她愛戀著的楊旭有幾分相似。
“真的是和他很像呢,真是什麼樣的老師交出什麼樣的學生。好吧,我答應你,暫時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楊旭,但是畢竟內院出了這麼一件事情,他也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還是他帶的班級學生被人欺負。他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但是如何和楊旭解釋你和夜翎之間的過節,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能做到假裝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情了。”
“謝謝老師!”
“以後就叫我月姐吧。老師老師的,都把我叫老了。”
“是的,月姐。”
劉月發現,赤那笑起來就像是一抹和煦的陽光,溫暖,耀眼。瀰漫在人的眼中,彷彿是能把天地間一切空虛盈滿,如是一道纖絕的塵陌,呢喃著天真。
如果說以前劉月因為楊旭的關係而一直關照著赤那,那麼此刻,劉月真的是被赤那身上這份剛毅所打動了。劉月開始發現,這個一直拼命修煉的男孩,除了有常人所不及的毅力之外,還有著格外動人的氣質。確實是個很出色的孩子呢,難怪楊旭會這麼喜歡他。
劉月相信,總有一天,這個叫做赤那的孩子一定會成長到無與倫比的高度。屆時能夠被他守候在身後的人,一定是極為幸福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