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經年-----八、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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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雨情

夏天的天公心情也跟人一樣,乍熱還燥,剛開還朗朗的天,轉眼就開始瓢潑的雨下。肖如辰的烏龜趴在螞蟻堆裡,一步都動不了,眼見著窗外傾盆般的雨,肖如辰皺眉,這天倒怪了。開啟電臺,聽著女主持人發嗲的嗓音誇張地叫著,“百年罕見大雨!”喇叭聲,嘩嘩的水聲,轟隆的雷鳴聲,人們煩躁的咒罵聲,交織成一片,嗡鳴交織在這個城市的上空。

天被烏雲遮蔽了顏色,車子熄火了,水沒過膝蓋,城市的下水道就跟淘氣小孩的鼻涕,不停地擦不停地冒著可惡的泡泡,陣陣惡臭翻騰入心肺,讓你更不得安寧。肖如辰下了車,也沒帶傘,就這樣淋著雨一步步穿行這這個昏暗的城市。

手機早關了,沒有人騷擾,沒有人關心,就這樣把自己隔離在遠處,找不到方向,忘卻了前塵舊事。

肖如辰深一步淺一步走在雨水中,跟夏安交集的那些日子自然地蹦了出來,攔都攔不住。

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人拍肖如辰的臉。肖如辰慢慢清醒,才覺得渾身冰冷,腳更是一陣陣的麻木,她順從地被拉進路邊一家賓館。

眼前的陳宇興一樣狼狽,花襯衫已經成為一件貼在身上的蛇皮,頭髮貼在頭皮上滴答地滴水,陳宇興喘著粗氣,良久吼了一句,“肖如辰,我看我真是太縱容你了!你真該好好學著怎麼做女人!”

肖如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宇興正斜靠在落地窗前抽菸,精光的身上露出半身麥色的肌膚,虎臂猿腰、美男慵懶迷離或許就是指這樣。只是肖如辰視而不見,冷冷地皺眉,“別抽了!”踩在鋪著厚厚暗花地毯上輕靈無聲,“譁”一聲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已經是陽光一片。世界變得真快,剛才還是傾盆大雨,轉眼豔陽高照,跟人生一樣,昨日柔情蜜意,今天陌路而過。

陳宇興掐滅了菸頭,再抽出一根,雕花青瓷的菸灰缸裡已經爬滿扭曲的菸頭。肖如辰詫異地看陳宇興,他竟也有如此落寞的時刻?

“……剛才你在想什麼?”低沉的嗓音帶著暗啞,身子並未動,微乾的黑髮凌亂地散著,軟軟翹翹的。

肖如辰裹著浴巾,用吹風機吹淋溼的衣服,“去洗澡,我幫你把衣服吹乾,該回去了。”

“我問你剛才在想誰?”陳宇興甩了菸頭,轉身狠狠抓住肖如辰**的細肩,黑沉的眸子帶著不尋常的冷峻,“不錯嗎,剛才不是還會發脾氣、會罵人麼?怎麼轉眼又變了臉色?這麼大雨,學人家淋雨?玩瀟灑、耍酷,還是想起舊情人?”

“陳宇興,你胡說什麼?”肖如辰拍他的手,皺眉,他的手勁很大,掐得她骨頭都疼,“放手啦,你不是陪那位相親成功的小姐走了麼?”

陳宇興放手,“我剛才把車飆到200,從山上衝下來,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真的,跟多少次想法一樣,就這樣算了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但是突然就開始下雨,不一會就開始交通堵塞,我還是忍不住回頭找你。”

“可是我看見什麼了啊,我跟在你身後,瘋狂的喊你,可你就像丟了魂一樣,就那樣帶著莫名的笑容一直走一直走。”

“我真的很久都沒看過你那樣笑了,很真摯很美的樣子。於是剛才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想誰呢?你在想誰呢?”他深深看著她的眼睛。

肖如辰低眉躲開他灼灼的逼視,“你管不著。”

陳宇興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是啊,我管不著!李躍,夏安?”嘲諷地拉起語氣,他跨前一步再一步,肖如辰退再退。“看著我啊,怎麼不敢?你說啊,又想起你那個初戀情人?可惜啊,人家都快結婚了,剛才李躍難道沒告訴你麼?”

肖如辰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你說我知道什麼?李躍?是啊,我本來忘記了他是誰的,可剛才開著車突然就想起來了。至於夏安嘛……”陳宇興又抽出一根菸,“香港夏氏的長孫訂婚可是件大事,也只有你肖如辰還傻瓜般不知道罷了。肖如辰,你個笨蛋,人家早跟把你拋棄了,跟你的好姐妹雙宿雙飛了,只有你還這樣痴迷多年!”越來越深的挖苦和嘲諷,根本就不是從前那個帥氣嬌憨的大男孩。

肖如辰只覺肌膚上起著一層層細緻的疙瘩,手指不停顫抖,看著陳宇興嘴角陌生的譏諷,心又慢慢冷寂下來,抓起還溼著的衣服就向衛生間走去。

影子一閃,陳宇興就擋在了她的面前,細長有力的手臂錮緊她冰涼的手,帶著野蠻的拉力,“我剛才一直想,如果剛才你清醒的時候撲進我懷裡,我一定不顧一切跟你走,管那些事業、家庭、財富、責任,什麼都不管。可是我真的很失望,難道你永遠都要停留在六年前麼?”

“我的事不要你管。”肖如辰已經恢復冷靜,“是死是活,是留在過去,還是隨便找個男人過了,於你何干?”肖如辰掛起笑容,優雅的弧度,只那笑容不進眼底,“陳宇興,你忘記了麼,我們分手了,分手兩年了!這麼多年了,你還這樣幼稚,這樣無聊,真是可笑!我想誰,愛誰,關你何事?你開你的寶馬,飆你的飛車,泡你的美眉,我從來說過一句麼?”

陳宇興眼底的冰冷已經成了化石,半響撩了撩眼角的亂髮,噗哧笑了出來,“說的真好!真是不好意思,又一次讓你誤會了,最後一次!”說著抓起自己那依舊溼漉的花襯衫,隨意穿到身上,脊背對著肖如辰,格外的挺直。

肖如辰用自己都不知道的聲音冷冷道:“但願如此,陳大少!”

“……那再見!”陳宇興回頭,明朗的笑容燦若驕陽,絲毫看不出剛才的落寞和冷峻,“最好不見!”

肖如辰看著門被輕輕拉上,聽著他規律的腳步聲慢慢消失,這才捂著胸口緩緩靠到牆上。

這是路邊一家四星級賓館貴賓房,考究的室內擺設,潔白乾淨的大床,飄著軟紗的窗簾,藍色的穗子悠悠晃動,肖如辰拿起那留在桌子上的煙,抽出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刺鼻的煙味帶著低靡的**慢慢鑽進五臟六腑,化做安詳。

開手機,好幾天簡訊還有留言,都是陳宇興和李躍的,打了個電話給李躍。

“如辰,堵住了沒?”李躍的聲音很遙遠,“我一直坐在車裡,看著這大雨,突然就想起那次雨中燒烤,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眼睛,很亮還帶著一絲狡黠。你,黃魚,夏安站在雨中沙灘上,你就用那樣賊亮的眼睛盯著夏安,然後冷冷地看著他們蹲在湖邊狂吐,當時我就想那女人那雙眼睛還真狠。”

肖如辰抽了口煙,白霧騰繞的煙將她全身淹沒,“李躍,你現在還在路上?”

李躍一愣沒想到自己說了半天肖如辰懶洋洋地說了這麼句,於是答應,“嗯,剛把車子挪到旁邊超市停車場。”

“那你來接我吧,晚上一起吃飯。”或許陳宇興說的不錯,人不能總停留在過去,總要向前。

肖如辰沒管李躍奇怪的目光,走路拐過兩條街轉進一家油漬的小館,外面掛著紅旗子上飄著“爆肚馮”,李躍終於忍不住吹了聲口哨,“肖如辰,避雨都得找四星級酒店躲著,轉眼倒吃起這些又髒又亂的小店來了。”李躍脫了西裝掛在手臂上,見了老同學,年輕時的隨性倒顯了出來。

肖如辰一笑,“這可是好地方!比你中午請我吃的那血淋淋的牛排可強多了。北X市第一家,去不去?”肖如辰抬了抬下巴,“嗯?”

李躍擼了袖子,“去!怎麼不去?這些年裝高雅、裝深沉,穿西裝,說假話,喝洋酒,吃西餐,可是沒有那時的灑脫了。”

說著二人相視一笑。

一盤爆炒,一盤涼拌爆肚,一盤涼拌黃瓜,一盤炒疙瘩,兩個肉夾饃,上菜的年輕人不過十七八歲,牙齒很白,熱情地招呼,“如辰姐,可是有日子沒來了。大少呢?”

明火的灶臺就設在門外,隔著窗忙乎的大姐趕話道:“二虎,你個多嘴的!沒見著肖姐跟男朋友來了麼?”

二虎嘟嘴,“媽!就你知道,這街上誰不知道陳大少是肖姐的男朋友啊,現在哪裡又來個男朋友?”

說到這裡李躍才發覺自己渾身長刺,原來所有的不適都來自些微含敵意的目光,甚至二虎他媽,嘴裡雖罵二虎,自己那雙眼睛卻也不住向他身上瞟,李躍大口咬饃,“肖如辰,你好像錯了,把新歡帶到舊愛的地盤。”

肖如辰苦笑,“可不是,只想著要吃馮家爆肚了,就沒顧上你的感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二虎,給我倒杯冰水吧。”又對李躍說,“以水代酒,給你賠罪。”

“那何不來瓶酒?我可記得你的厲害,當年把我們幾個都灌趴了,自己還能爬樓頂。”

二虎“咚”一聲放下一杯水,“姐,水!大少說你不能喝冰水,不然會打我。”

肖如辰一摸,果然是杯溫水,這下也沒輒了,聳了聳肩,對李躍說:“那給你瓶酒吧,我是退出江湖了。”不等肖如辰吩咐完,二虎轉身拿了瓶啤酒放到李躍面前,但只有一個杯子。

“再拿一個杯子吧,倆人呢。”李躍指肖如辰。

肖如辰吃爆肚,“別要了,我也是真的不能再喝酒,酒精過敏,他知道。以前我跟陳宇興就住這街後,二虎向來當陳宇興為超級偶像!除非你能打遊戲勝過他,不然他不會聽你的。”

李躍誇張地挑眉,“陳大少年少多金英俊,肖如辰你真不會享福。”

“是啊,天生福薄。”肖如辰拼命喝水。

兩人一句句聊著,話倒越來越多起來。

分手時,李躍拍著肖如辰的肩膀道:“如辰,混不下去,就跟哥們好吧!有房有車,收入還算行,養個老婆不成問題。怎麼樣,考慮下?”

肖如辰認真點頭,“今天答應你兩次了,早幾年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有意思?”

“哈,早年你把眼睛長在夏安身上了。”

“你倒是看上了許純。”

兩人再次哈哈而笑。或許再也沒有比這樣舊友重逢更讓心愉快的事了。

崔曉坐在陳宇興飄著輕音樂的車裡,看外面暴雨肆虐,直到終於確定陳宇興已經不在身邊,才悄悄放下捂著心口的小手,呼氣:“太可怕了!”不過很刺激。崔曉想著陳宇興飈車時嬉皮的笑臉,跟她說話時的溫柔體貼,心又小鹿般突突撞,爸爸果然沒騙她,陳宇興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可是山上那女人好像說宇興是同性戀呦,不會不會,肯定是她嫉妒才故意說的。爸爸媽媽都說,陳宇興那樣的俊才,只要崔家攀上了,就是一世的福分,要她一定好好表現,不能惹他生氣。但他怎麼突然就走了,她惹他生氣了麼?

崔曉臉紅、心跳、搖頭、疑惑,不知道多久,車門哐當被開啟,崔曉張大嘴巴抬頭,咦,天已經晴了,金色的夕陽照在陳宇興沉寂的臉上,崔曉忘記合上嘴巴,這是怎樣一種誘人的風情啊?好酷。

陳宇興突然扭頭,認真地看崔曉,“崔小姐,那邊有計程車,自己坐車回去吧。”

崔曉不解,“……為什麼,我……你討厭我?”

“不,你很好。”陳宇興看著崔曉酡紅的臉小兔般純情的臉,苦笑,“你今年多大?十八?二十?”

“我已經滿十九歲了。”崔曉的聲音稍大了些,生怕陳宇興以為她沒成年。

“我也曾經十九歲,懂得你這樣小姑娘的心思。”陳宇興摸煙,卻發現煙忘在賓館,“我們不適合,你懂得我意思麼?”

崔曉搖頭,迷惘,“我爸爸說……”

陳宇興舉起手,“打住打住!別管你爸爸怎麼說……”陳宇興遲疑了一下,“這樣,晚上晚點回去沒事吧?”

崔曉一喜,羞澀點頭,聲音又低了下去,“媽媽知道我跟你一起。”

陳宇興的臉依舊沉寂著,打了方向盤,車子迎著夕陽向城市邊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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