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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經年-----二十九、錯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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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錯愛(一)

進入六月的校園,火熱中卻帶著慌亂。那股慌亂每年都會在一批學生中燃起,因為那個時刻叫畢業。六月底七月初就是離校的日子,住在宿舍一起瘋狂的年少輕狂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

林雯已經搬回宿舍,大家都很少出門,只為這最後的相聚時刻。這讓肖如辰和夏安都很苦惱,時間對於他們卻是初戀的每分每秒,容不得他人的侵入,也容不得那日日的分離。但卻也無法,論文答辯,到畢業合影,留念,聚會,一道道繁瑣卻讓人感動的離別之事,讓每個人都忘卻了私自的情感,漸漸融入到那集體的傷感中。

肖如辰酒量極好,同學朋友都知道,每次聚會都會被灌的醉醺醺回來。肖如辰感慨,醉了多好,起碼不用面對許純那探究和柔弱的目光。她不是聖人,也有自私的時候,心中對許純再多的愧疚和難堪,也抵不過內心對愛的佔有。每日的嘻嘻哈哈,看似平和關懷裡藏著怎樣的愧疚和不安,只有肖如辰自己知道。即便如此,她還是每日與夏安約會,那隱約的帶著傷感的爆發的愛憐一日日炙熱,燃燒著彼此青春的面龐。

以黃魚的話說,肖如辰肯定在外勾搭上野男人了,迷醉的眼桃花似的亂飛,紅潤的面龐比許純略帶蒼白的美女臉更豔幾分。肖如辰聽著他們的打趣,只有訕訕的笑,進而避開許純探究的目光。

夜晚,林雯跟蘇童去他們朋友離別聚會了,黃魚也不知道跟誰喝酒了,宿舍裡只有肖如辰和許純,那氣氛就出奇的彆扭起來。

許純不以為意地理著剪成跟肖如辰差不多長短的烏髮,“如辰,今晚夏安又跟宿舍的人喝酒去了,好討厭,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多傷胃,我覺得心疼呢。”肖如辰的心縮緊了一下,沒有以前的懷疑,卻多了幾分愧疚。最近許純總這樣莫名地說話,就像夏安真的是她男朋友一樣。這樣的態度讓肖如辰一次次打消對眾人表白跟夏安戀愛關係的事實,這樣執著單純的許純,肖如辰只覺欠她太多,與其在這最後的時刻傷害她,還不如等大家都不再見面的時候剖開真相,這樣彼此的尷尬、痛恨、愧疚也會消減幾分。

肖如辰也忘記了自己怎樣敷衍了幾句,就進了洗手間,開水沖涼,矛盾中。很大的水聲掩蓋了手機清脆的鈴聲,許純拿起肖如辰的手機,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的恨意,再無往日的溫柔和嬌媚,飛快地摁動鍵盤,眼看著訊息傳送完畢,才勾起慣常嬌美的笑容。再按動幾次,收件箱發件箱垃圾箱全部清除,沒有一絲痕跡,才放下手機。抬頭看上鋪肖如辰綠色的枕套下露出一角黑皮筆記本,許純略一神傷,黯淡自語:“如辰,你別怪我,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肖如辰溼漉漉地出洗手間,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水珠,許純指著桌子上的手機,“沒電了,我幫你充上了。”肖如辰也沒多想,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許純些許深意地向肖如辰笑笑:“陽光酒店203,今晚佳人有約,我不知道去不去。”

肖如辰略一沉思,瞭然,許純偷偷跟李躍談戀愛,“去啊去啊,幹嘛不去?”說完還向許純促狹地擠眉弄眼。

許純羞澀地笑:“那我可真去了,回頭你可別後悔。”

肖如辰坐到椅子上誇張地笑:“你約會我後悔幹嘛?”

許純拿包,擰著細柔的腰便要出去,又轉過頭來說:“對了,如辰,你別老充電的時候開著手機,那樣手機壽命會短。”

肖如辰驚訝地看閃爍的手機,趕緊關上,“呀,我還真不知道呢,以後再也不開著充電了。”許純滿意地離去。

夏安被李躍灌下最後一口酒,踉蹌著身子躲到酒店房頂葡萄架下,給肖如辰發簡訊,幾個字,“喝醉了,很想你。”很快就有了迴應,“我也想你,陽光酒店203,等你。”夏安看著那幾個字發傻,他的如辰什麼時候這麼主動了?因為年輕、羞澀、害怕懷孕,自從黃山那次後,她老躲著他,並不讓他再亂動,他們也只有在子湖那邊山腳無人時親吻撫摸而已,並沒有大膽到出去開房。夏安想了想,勾笑。樓梯口已經傳來李躍瘋狂的叫喊聲。夏安心情大好,只覺得酒量也好了起來,又彼此灌了幾瓶,宿舍六個人又說了許多瘋話,笑罵幾聲才相互攙扶著離開酒店。

出了酒店,夏安隨便找了個藉口跟宿舍的人分開,打車便往離學校並不遠的陽光酒店奔去。司機熱心地開啟窗戶,燥熱的酒氣經過夜風一吹,更洶湧地湧過來,夏安今日喝的酒已完全超過了平時的準量,不過仗著心底那份興奮。此時酒勁湧來,只覺頭昏腦花,卻想起等著他的肖如辰,到底強忍著酒意,下車,強穩住身形挪到陽光酒店。敲響203房門的那一刻,夏安已經快癱軟倒地了。門開,卻沒有人,夏安扶著門框半閉著眼挪進房間,嘴裡含糊地喊著:“如辰。”半響卻無人聲,朦朧間只有浴室傳來陣陣水聲。夏安腦子裡又一陣陣翻騰的脹熱,扯開襯衫釦子,還是覺得熱,乾脆脫了長褲,靠在牆上,強自清醒片刻,嗯,如辰在洗澡。想著想著下腹已湧來狂熱的渴望,藉著朦朧的酒意,夏安一把推開半掩的浴室門,半眯著眼,只見隔著薄薄紗簾後半掩著一個青春朦朧卻曲線完美的身體,微微揚起的頭,短短的發凌亂地在水中飛舞,細長的手指在脖頸間慢慢移動,每一分每一寸都帶著無言的**,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嘩啦的水聲更添情趣。

夏安再也忍不住,閉上眼睛跨出一步,喃喃低語還未完,紗簾裡已經躥出那個柔軟的身體緊緊摟住夏安。夏安睜眼,已經一片黑暗,浴室的燈被關上。只餘下一室春意,濃烈的喘息聲,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女子柔軟的軀體,堅硬如鐵的慾望哪裡再有半分遲疑?

夏安的理智已經完全被酒精和慾望淹沒,只瘋狂地馳騁在那青春飽滿的軀體上,根本無法分辨暗夜倒在浴盆中的那個身子是屬於誰,那柔軟的脣又是何種不同的滋味。

瘋狂過後只有無盡的疲倦,夏安已經忘記自己怎樣出的浴室,忘記自己怎樣倒在**。半夜裡口渴頭疼欲裂,撫著額頭呻吟出聲,嘴裡模糊不清地喊:“如辰,給我倒水喝,頭好痛。”女子玲瓏的身子在暗夜裡挪動,水很快遞到夏安嘴邊,夏安坐起來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反手又抓住她的手腕,“嗯,如辰,好難受。”自然地把頭靠近那熟悉柔軟的軀體上。

夏安深吸了幾口氣,皺眉,“如辰?”思索了下,手指慢慢從手臂鬆開,腰胸向上,突然放開,“你是誰?”對方不語,依舊站在床邊,已經有隱約的滴淚聲。夏安跳下床,摸索著開燈,驟然的亮光讓他不由閉上了眼睛,睜開眼睛時,眼前卻是一抹豐滿窈窕白皙的光溜溜的身子,筆直的小腿,纖細的腰枝,豐滿的胸部,完美的五官還帶著潮紅,嫵媚的眼睛此時含著盈盈淚珠。夏安的頭腦驟然凍結,退步,顫抖著手指,“你……許純?”

許純扭身穿自己的衣服,哽咽出聲。夏安驚恐後慢慢清醒,撈起地上的衣服飛快穿上,回身一把抓住許純的肩,“你說,這是怎麼回事?”眼底從未見過的陰沉讓許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事已至此,由不得她退縮,她嬌羞地垂淚,半響才低聲說:“……是如辰,她……讓我來的。”

夏安惱怒地捏著許純的肩,似要掐進她的肌膚,“你說什麼?她讓你來的?”許純點頭,“說了你別惱,如辰說……”

“她說什麼?”夏安此時如一隻暴戾的豹子,今晚的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說要成全你和我,所以特意……特意給我們安排約會,還說,說絕不會後悔,反正她……她男人多著呢。”

夏安一把推開許純,“……你胡說八道什麼?”閉眼,吸氣,努力平息心頭的震怒,不管怎樣,得問過肖如辰才能清楚,手機簡訊的確是她的,這沒有錯,錯的卻是換了個人在這個房間。

夏安再也顧不得形象,坐到地上打肖如辰手機,關機,只有撥宿舍電話。許純坐在夏安身後,掩飾不住眼底的得意,心底暗暗嘲諷地笑,“夏安,你怎麼這麼笨,如果肖如辰知道我們上床,你說什麼她還會聽麼?”

肖如辰睡眼朦朧地爬下床,接電話,剛喂了一聲,就聽見夏安陰森森的聲音,“你說,陽光酒店203怎麼回事?”

肖如辰腦袋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打了個哈欠,“夏安,你大半夜的就問這個啊。陽光酒店,啊我想起來了,許純不是去約會了嘛。”

夏安聽了頓時如墜谷底,“砰”一聲摔了手機,攥緊拳頭。半響抓起襯衫穿上拉開門就走,許純跟出來,“這半夜你去哪裡?”夏安回頭冷冷地看許純,那深不見底的眸子似乎能把許純看穿,“……你滿足了麼?”挑眉間卻是無盡的冷酷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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