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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了一個月
全身一陣抽搐
曲陽無力地睜開眼,一個清潔工揀起曲陽的手機轉身就跑了
曲陽朝清潔工離去的方向掛起一絲冷笑,但發乾的血跡讓他臉頰刺痛。
他靠在冰冷的牆上休息了一會兒,帶著遍體麟傷的軀體向學校方向跌跌撞撞地走,清晨的小城還是一片暗淡,空無一人的街道讓曲陽感到從未有過的悲涼。
曲陽站在無人的街道看著小雨家的方向
小雨希望你一定要幸福
兩行熱淚悄悄地滑落到曲陽的嘴角,原來眼淚是苦的
一陣摩托車的聲音由遠到近傳了過來,不會吧又來曲陽想閃但全身傷痛讓他很難快速反應
摩托車立刻停在曲陽的面前,來人很快摘掉頭盔伸手過來原來是阿俊曲陽緊張的情緒一下子放鬆了倒了下去。
當曲陽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這是天堂嗎?他側過臉看到阿俊正趴在床邊,曲陽努力地坐了起來拍了拍阿俊的肩膀,阿俊一臉疲憊地抬起頭,一下子興奮起來伸手把曲陽扶靠在床頭。張俊是曲陽高中時期三年的最好夥伴,兩個人經常吃喝睡在一起親如兄弟,阿俊突然破口大罵起來,“真想把那小子做了,居然連我兄弟都敢打。”說完阿俊重重地捶了一鐵床。
突然門打開了,“喂,請你小聲點這裡是病房區。”一箇中年護士把頭伸了進來,阿俊一下臉紅了,趕緊小雞啄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護士走後曲陽看到阿俊狼狽樣,“哈哈”緊接著又咳了兩聲,阿俊回過頭一臉的不屑,“切好男不跟阿姨鬥”
曲陽無奈地搖了搖頭,“阿俊謝謝你了!”曲陽微笑著伸手拍拍阿俊的肩膀,“你少啊,謝謝就完啦?我可是你再生父母啊!哈哈”阿俊拍了拍曲陽的腿,“你小子好命那天撞見我,不然你就完了。”突然他呸了兩聲,“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阿俊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起來。
曲陽感激地笑了笑,“你不會想佔我便宜吧哈哈”“切你少噁心,全學校都是你妹妹,你把妹妹介紹一個給我就行了,好讓我告別單身主義。”阿俊說完一臉『**』笑,這小子從來都嘴硬,一看女孩子就『迷』糊,曲陽一下沉默了。
阿俊看到曲陽不說話,就無奈地說,“我有錢有怎麼樣?還不是比不上你妹妹多?”曲陽皺了下眉頭,“你小子給我滾,說什麼話呢?我是那種人嗎?”阿俊假裝可憐地看了一眼曲陽,阿俊自己當然知道曲陽的為人就和他說笑罷了
曲陽突然一下嚴肅起來,“對了阿俊昨天你把我送來醫『藥』費我會還你的。”阿俊一臉的詫異,不過他馬上明白過來,“曲陽你的醫『藥』費不是我出的,我可出不起那錢我只出了掛號費。”阿俊很尷尬地說,“什麼跟什麼啊?”曲陽被搞糊塗了,呆呆地看著阿俊,那到底是誰幫我出的醫『藥』費呢?
阿俊像回億似的看著前方,“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曲陽被送進來的時候已經深度昏『迷』了,醫生檢查曲陽發現顱內有大量淤血,全身軟組織受損,胸腔內也有大量內出血。醫院無法救治要求緊急送往市裡的xxxx軍醫院,阿俊當時回校向校領導反應時醫院來電話說人已經接走了,對方說手續已經辦齊了。
“醫生說你身體素質很不錯,所有人都認為你要變成植物人時,你的各項指標卻出奇地恢復。專家說你會醒過來,可沒想到你卻睡了快一個月了。”阿俊說完很激動,曲陽被震驚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一個月!!”曲陽突然叫了出來,“是阿,呵呵被你打的那幾個現在還沒醒呢,同學們也已經各奔東西地去培訓了,這期間你父母還有很多人都來看你,你整天被圍在花叢中都不知道呵呵”曲陽聽完軟在**,現在他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了,他不知道要從何說起。“大家都走了阿俊你怎麼沒走?”曲陽漠然地問,“我啊要接我爸的生意,他說大學文憑有錢即來,所以我就整天混日子,順便來陪陪你”阿俊無所謂似的說著,“我得回學校去看看”阿俊突然像想到什麼了,“曲陽對不起我剛才我知道這次培訓對你很重。”阿俊擔憂地看著曲陽。
曲陽腦子裡一片『迷』茫,他又沉默了,“過兩天吧你現在很虛弱靠這『液』體是不行的。”阿俊皺著眉頭指了指點滴。曲陽不想說話了,有太多的事情要回去處理,他也不想讓阿俊知道。
曲陽和阿俊閒談一會兒就睡了。
又是七天過去了
曲陽回到了縣城準備回學校,阿俊已經開始接管他爸的生意了,他想和曲陽一起去,但曲陽拒絕了他的好意。
今天又是一個週末曲陽走在熟悉的道路上覺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很多似的,他首先想到的是跑去看欣丫頭,曲陽快步沿著依然川流不息的大河邊走著,已入深秋的小城,漫山地穿上紅『色』彩,一陣微風拂過便揚起來了地上的落葉,落葉飄到河裡便隨波而去了,沿途光禿禿的樹再也發不出沙沙的響著。
人的一生有多少的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
曲陽迎著略帶涼意的微風向前走著,他很想再看看欣丫頭美麗的笑容,她的傷應該好了吧,他的心裡一下子暖起來了。站在欣丫頭的門口,曲陽帶著一絲微笑輕輕嘆了一聲,多麼熟悉的感覺,等下就能見到熟悉的她了。曲陽趕緊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推了進去,院子裡依然生機勃勃的,曲陽滿心歡喜地推開門,眼前所有的傢俱蒙上一層薄薄的灰塵。
曲陽有點兒不安,他慢慢走到二樓,來到那掛有粉紅小豬的門口。曲陽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屋內所有的一切都擺放整齊似乎從來沒有人住過似的。曲陽不敢去想,他把整個房間都找遍了,最後他把整棟樓裡裡外外都找過去還是什麼都沒有,他很失望地坐在門口,她生我的氣了嗎?以為我不來找她嗎?以前曲陽認為最不可能離開的欣丫頭,可能現在也要離開他了
不會的,她會回來,曲陽寫了一張紙條留給欣丫頭?晚上再來看她。
曲陽覺得太多人他想見想知道她們去哪了,他焦急地回到學校回到雯雯的宿舍,站在雯雯的宿舍門口,曲陽很緊張地敲了敲門?門居然打開了,曲陽開心地眼淚快奪框而出,可是一個男人伸出腦袋,曲陽心中一緊,難道不可能“你有什麼事?”男人有點不耐煩地問曲陽,曲陽歪了一下腦袋往裡看。男人有點不高興了,他『裸』著上身擋在門口,曲陽不管他,因為曲陽比較高大他直接揚起頭看到被子裡有一個人
曲陽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的失望,男人走出來把門帶上,“你要幹什麼?”男人生氣地質問,“我要找潘老師”曲陽強壓著心中的思緒指了指門裡。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潘老師已經辦理手續辭職了。”說完男人看了一眼曲陽便轉身準備進屋,曲陽尷尬地問:“請問”男人直接一摔手進去了,這個笨蛋曲陽,人家為什麼生氣你還不知道啊
曲陽咬牙切齒算了去找校領導,曲陽鬱悶地來到藝術樓的辦公室,正好楊校長出來看到曲陽,“小陽聽說你出院了,正準備打電話通知你,這是同學們在杭州的地址,你快些去吧,培訓還有3個月。”楊校長一臉的和藹。
“好的校長,有件事我想問你,潘老師去哪了?”曲陽儘量保持微笑地問,楊校長笑著搖了搖,“小陽,快回去準備吧!”說完就走了,曲陽鬱悶地快跳樓了,他愣了一會兒就上樓向畫室走去,開啟畫室一股黴味傳來,看來很久沒人來了。
開啟燈畫室裡所有的擺設都不變,曲陽看了看自己的畫架還在那,頓時安心了許多,他慢慢地走到畫室中央,輕輕地揭開紗布
曲陽的兩行熱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雯雯她回來過,她有回到這裡,曲陽輕輕地撫『摸』著雯雯給他畫的肖像,感覺雯雯的手尖也曾停留在相同的地方。
畫底腳留了一行字:傻瓜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雯雯這是什麼意思?人都走了還怎麼見面
曲陽無奈地低下頭,一個個都這樣
拿著雯雯的畫走出畫室,曲陽來到了廣場上,看了一下不遠的教學樓
曲陽心裡莫名地關心起小雨她會在哪?我怎麼關心起她了,不是要忘記了嗎?
曲陽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還是去問問吧,曲陽這小子
曲陽來到小雨家,站在門口想了半天不知所措,就當作是朋友吧,對,沒有別的曲陽還在給自己找著合適的理由
最後曲陽平靜地敲了敲門,裡面出來一箇中年『婦』女,她詫異地看著面前這個高大英俊的小夥子,曲陽微笑地打破平靜,“阿姨我是小雨的同學,請問小雨在家嗎?”曲陽故意這樣說,中年『婦』女一聽笑著說,“哦這樣啊,到裡面坐。”然後『婦』女就讓開道讓曲陽進去,到裡面時曲陽看了下四周,小雨家裡沒有什麼傢俱,東西也零『亂』地放堆在一起。“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亂』,那些都是手工品,你請坐”『婦』女指了指尷尬地說,曲陽歉意地笑著,“阿姨小雨不在嗎?”曲陽坐在椅子上笑著問,『婦』女笑著說,“小雨去杭州了,你等下。”說著『婦』女就進裡屋了,曲陽心裡樂了,至少還有一個知道下落,不多會兒『婦』女捧著一堆糖果走了出來,“小雨非要上大學,本來定了親今年年底就結婚,呵呵農村不都這樣嗎?”『婦』女樂呵呵地說,曲陽一下子臉變得蒼白,“這麼快為什麼?”曲陽情不自禁地問出來,『婦』女愣了一下,輕嘆了一聲,然後沒有避諱地說,“為了她哥,他哥身子弱”說著『婦』女就抹了下眼淚,曲陽突然激動起來,“為了她哥這到底怎麼回事?”
『婦』女一看曲陽這麼激動,略帶了一點敵意,“你要幹什麼?”曲陽平靜了一下笑著說,“對不起,我和小雨在學校一直都像兄妹一樣,我很關心她。”曲陽心裡咬著牙說出來,他想知道的更多。
經過曲陽軟磨果然『婦』女就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了,曲陽離開小雨家後站在第一次送小雨的三岔路口,心裡對小雨恨恨地說:“小雨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就這樣把自己賣給一箇中年男人?一萬塊!一萬塊!”曲陽問了無數個問題,最後他靠在牆上抱著腦袋,是啊,因為我根本沒有能力去幫小雨
曲陽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恨,沉默了許久他突然燃起希望!對啊!獎學金!只要我考上了就可以了,
一萬塊就把小雨賣了,曲陽厭惡起小雨的媽媽!你知道小雨在我心中是無價的嗎?
一路上曲陽告訴自己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小雨從邊離開,曲陽很想快點飛到美麗的杭州。
回到欣丫頭的住處,曲陽等了一個晚上也沒有見到她回來,曲陽心裡盤算了很久還是先找到小雨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