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散發著荷爾蒙的慶功會
“『毛』孩,怎麼了,有事給哥說。”劉子光道。
“沒事,你們來點什麼?”小夥計抹了一把眼淚,甕聲甕氣的問道,似乎很有難言之隱。
劉子光也不勉強他,道:“老規矩,有什麼上什麼,回頭一起結賬。”
『毛』孩應一聲,回去點木炭爐子去了,那邊貝小帥領著幾十個人也到了。
“哥,我來正式引見一下,這位就是馬超,自己弟們,有事儘管招呼,你那個馬六換機油濾芯啥的不用去4s店了,哪裡純粹他媽的閻王殿,宰人不還價的,這些小事馬超就辦了。”
劉子光低頭瞅瞅馬超,小夥子個頭不高,蠻紮實的身材,頭髮『亂』糟糟一團,身上全是油汙,兩隻手上更是黑漆漆的汙漬油泥,洗都洗不乾淨,不過一雙眼睛卻是亮閃閃的。
“行,小夥子不錯,以後跟哥混。”劉子光伸出右手來,馬超一時間呆住了,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趕緊將手在褲子上稍微乾淨之處用力的擦了擦,才和劉子光握手。
劉子光毫不在意的握著馬超的黑手搖了幾下,拍著他的肩膀道:“隨便坐,待會千萬別客氣,放量喝,哥管夠。”可是馬超卻沒有跟著貝小帥去就座,而是吞吞吐吐:“哥,有個事兒……”
“啥事,說。”
“其實那輛雅閣,是純進口貨,收音機頻段和碼錶就能看出來,車是好車,哥你要是放心,交給我擺弄,興許能弄好。”馬超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猶豫,畢竟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汽修廠洗車小工而已。
“行!反正死馬當做活馬醫了,就交給你辦了。”劉子光眼皮都不眨一下,雖然對馬超還不甚瞭解,但是從這個年輕人身上,他看到了一種精神,叫做奮鬥,叫做執著。
“你修?得花多少錢?”貝小帥驚訝道。
“一分錢不要,反正我晚上在汽修廠住,夜裡偷偷起來幹活,不礙事的。”馬超道。
“別吹牛『逼』了,你們經理說要三萬塊呢,還不一定修理好。”貝小帥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其實就是拉缸了,搪缸、磨缸這些辦法都能解決,這車雖然是小日本的,但屬於美版車走私貨,質量還行,我相信能弄好。”馬超解釋道。
“行啊你小子,沒看出來還會這個,你師傅啥時候好心教給你手藝了?”貝小帥聽他說得頭頭是道,覺得有門,咧著嘴樂了。
馬超撓撓腦袋:“我偷學的。”
“不錯,偷師成才,我很欣賞,走,喝酒去!”劉子光攬著馬超的肩膀走進了大棚。
“老大,啥叫偷師啊?”一箇中學生『摸』樣的黃『毛』小子一臉的問號。
貝小帥照頭就是一巴掌:“sb!偷師就是偷師傅家裡東西的意思,這個都不懂!”
隨著十幾個下班保安的加入,燒烤大棚裡更加熱鬧了,幾個貝小帥找來的妖豔女孩,都穿著暴『露』的短裙,『露』著腰間一抹觸目驚心的雪白,有的還鬆鬆垮垮繫著一根紅繩子,叼著菸捲在男人們中間穿梭著,時不時誇張的尖叫兩聲:“你個死東西!”
女孩們濃妝豔抹,又是十七八歲的青春年華,吊帶短裙扭來竄去的,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腿,漢子們又吃了不少羊球腰子等上火的東西,更覺得有些熱,小肚子裡似乎有團火災燒,便都將上衣脫下,冰涼的扎啤和兩塊二一瓶的山水啤酒可勁的往喉嚨裡倒,妄圖去澆滅這股邪火。
大棚裡煙熏火燎,雄『性』氣息似乎忌憚的蔓延著。
“老大,晚上有什麼節目?”有人大喊道。
“網咖包夜!”一箇中學生喊道,立刻惹來一片嘲笑。
“蹦迪去吧。”一個妖豔女孩提議。
“蹦,就知道蹦來蹦去顯擺你!“貝小帥當場否決,站起來高舉啤酒瓶:“我鄭重建議,大家去華清池洗桑拿!”
這個yd無比的提議立刻被荷爾蒙過剩的男人們一致透過,眾人都高舉酒瓶子和啤酒杯,大呼:“桑拿!桑拿!”
劉子光手下那些保安,都是二十啷噹歲的大小夥子,一水的光棍漢,當保安的自然沒錢娶媳『婦』談朋友,一個月八百塊,去桑拿的話也捨不得,平時只好自己打飛機解決,現在有人請客正中他們下懷,再贊同不過了。
貝小帥手下一幫半大孩子,大多數還是初哥,對『性』懷有朦朦朧朧,但是極其強烈的好奇心,現在老大提議去那個傳說中的華清池洗桑拿,他們更是兩眼放光。
貝小帥嘿嘿一笑,坐下來對劉子光道:“哥,華清池還行,東北小娘們,一百塊全活,去爽一把?”
劉子光掐滅菸蒂:“你們玩,我晚上還有夜班。”
貝小帥一臉的不以為然:“我知道哥哥你嫌她們檔次低,其實那裡也有水平高的,聽說他們經理是在東莞幹過技師的,活兒絕對一流!”
劉子光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
大棚裡烏煙瘴氣,今天又是被劉子光等人包場,李建國和『毛』孩基本沒啥事了,兩個人在帳篷後面爐子旁邊低聲說著什麼,人聲噪雜,劉子光隱約就聽見癌症、嫂子之類的字眼,過了一會兒,只見『毛』孩雙肩聳動著走了出去,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之後,李建國出來了,先過來和劉子光他們喝了一杯,然後低聲道:“兄弟,找你說個事兒。”
李建國一臉的嚴肅,劉子光也不由得鄭重起來,起身跟他走到帳篷後面說話。
地地道道的大棚後面是一堵牆,陰暗骯髒,喝多了的食客都將這裡當做臨時廁所,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遠處昏黃的路燈下,還有幾個人岔著腿在放水。
李建國遞了一支菸給劉子光,幫他點上火,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只有菸頭亮起來的時候才能看見彼此的臉。
“我想把生意盤給你。”李建國開門見山。
“為什麼?”劉子光心中卻暗暗吃驚,羊肉串的生意雖然是小本經營,但只要勤快肯幹,在這個地段一個月弄幾千塊錢淨收入是不成問題的,李建國突然要轉手,肯定有著很大的苦衷。
“家裡有事,急需用錢。”李建國不願多說。
“多少錢?”劉子光不動聲『色』。
“大棚,三輪車,爐子,桌椅板凳,盤子水桶鋼條。都是半舊的,三錢不值兩錢,都給你,一口價,三萬塊!”
“好,我接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劉子光幾乎沒怎麼想就做出了決定,他手下人多,總要有個事兒給他們幹著,這個羊肉串行當再合適不過了,至於價錢嘛,說實話不算低,畢竟這些家當都和破爛差不多,重起爐灶的話五千塊就辦齊了,根本用不著三萬,說實話買的就是個位置,但這種夜市生意不知道幹到哪一天就會取締,所以三萬塊勉強算是合適。
“爽快人!說吧,什麼要求?”李建國道。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想要盤掉地地道道。”
李建國猛吸了一口煙,菸捲迅速燃燒著,映紅他剛毅的臉:“嫂子病了,是癌症。”
“你嫂子?”劉子光馬上聯想到了『毛』孩。
“對,就是『毛』孩他娘,他爸爸和我是戰友,臨犧牲前託我照顧他們,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