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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十六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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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變化

張所長那雙眯眯的眼睛這時依然是那麼眯眯著,但是,其中卻隱然透射出深沉而犀利的毫光。

帥徵跟了他這麼久,這還是除了提到刑警老孫死訊的那一瞬間之外,第二次看到這樣的眼神。

不過還好,張所長這令人戰慄的眼神並沒有衝著她帥徵,而是定定地落在了張所長對面的那個長髮男子的臉上。

這個地方正是五一廠舊址斜對面的那個小小飯館兒,而坐在張所長這張小桌兒對面的,正是那個神祕的海人?幻!張所長這樣盯著他看,從見面一直到現在,已經足足超過十幾分鍾了。

而且,用這樣充滿了懷疑和凶狠的目光注視著可憐的?幻的除了張所長以外,旁邊還有一個更狠的,眼睛都瞪紅了,居然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司馬洪剛!小飯館兒的老闆和老闆娘遠遠地躲在充做吧檯的櫃檯後面,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這一小桌兒四個人。

那個胖胖的老警官和那個漂亮的女警察他們是見過的,前幾天他們不就是跟另外三個警察坐在同一張桌上的嗎?那個長頭髮的男人這兩天也是常常見,關照過不少生意了,就是另外一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眼生得緊,但是看那架勢,以及和兩個警察間的神情姿態,想必也是個警察吧?至少是很有來頭的。

又是這麼些個警察坐在自己的小店兒裡,而且還擺出這副表情,弄得這馬上到中午飯口了,居然也沒什麼人上座,剛才有兩個在門口一露頭,看見這劍拔弩張的態勢,二話沒說蔫溜溜就走了。

唉,看起來,今天中午這買賣算是危險嘍!帥徵有些無聊地給自己面前的茶盅裡續滿茶,然後又無聊地看著這三個人在那裡鬥雞。

張所長一臉的平靜,除了眯縫的眼睛裡偶爾透露出來的眼神,基本上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司馬卻是滿面的悲憤、滿眼的怒火,好像他把因老孫犧牲帶來的憤怒全部要遷移到眼前這個古怪的神祕人物身上了。

反倒是被這倆人當作標靶的?幻,還是那麼一副從容淡然、怡然自得的模樣,雙臂手肘撐在小小的摺疊桌上,臉面上帶著絲絲的微笑,任由張所長和司馬就那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終於還是司馬先忍不住了,強壓著胸口的鬱悶,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還有多少同夥?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是剛剛安排佈置完了下一步的排查、搜尋任務,忙著準備老孫的追悼會的時候被張所長臨時拉來的,開始他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張所長只告訴他,可能會見到一個能夠給出一些目前這些古怪、詭異的事情的一些答案的人。

早就被弄得頭大無比,又因為老孫的死而悲憤無比的司馬聽到這樣的訊息,當然是馬不停蹄、風風火火就趕來了。

當他看到眼前這個貌似平凡普通,卻給人以汪洋般深沉感覺的長髮男子的時候,本能地,感覺到了他身上有著一種和那天那個鬼魅一般的黑人有那麼一點點類似的感覺或者說是氣息吧,但是,張所長一直無動於衷,他也就一直努力忍耐著。

可是他的腦海裡,老孫那張瘦削和藹的面孔和他那天窩在廁所裡死不瞑目、了無生氣的蒼白臉面來回來去地閃來閃去,終於他再也忍耐不住,終於喝問出聲。

?幻只是轉頭很從容,很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連嘴角那絲微笑的角度都沒有任何的改變,卻沒有吭氣。

聽到司馬的話頭,帥徵就知道他是誤會了。

放下手裡的茶盅,剛想要說話,司馬卻已經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扯?幻的胸襟脖領。

但是端坐在那裡的?幻似乎根本沒有在意他這一抓,臉上的微笑依然,身子只是往直裡坐了坐,自自然然、從容不迫地就避過了司馬這突如其來的一抓,依然是好整以暇地安坐不動。

司馬一派桌子,櫃檯裡的老闆、老闆娘臉上的肉就一跳,因為隨著他這大力一拍,桌子上的茶盅、鋼化杯、小茶壺、小醋壺、小辣椒碗等等零碎食器叮咣五四就落了一個滿地開花,那張小小的長條摺疊桌也斜斜地垮向了一邊。

眼瞅著這中午的買賣就要黃了,心底裡還在盤算著心疼,這眼看著又損失了這麼多的固定資產,怎麼能讓老闆心裡不痛呢?一抓落空,司馬微微一怔,接著心頭怒火往上一撞,右手已經摸向後腰。

帥徵看著他的這架勢,忍不住捂住了嘴巴一聲驚呼,卻是無法阻攔了。

眼看著衝動的司馬可能就要做出驚世駭俗之舉,他摸向後腰的右手,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然落在了張所長那一隻胖胖的左手裡。

張所長抓住了司馬要去摸槍的右手,眼睛卻依然盯著對面的?幻,只是他眼睛裡那絲犀利已經完全消失了,又重新恢復成了那種略顯昏聵的迷濛。

這時,?幻才帶著那種給人以無限真誠感覺的微笑,緩緩地點了點頭,開聲道:“我叫?幻,我是一個跟你們都不一樣的人,在這個城市的某處,也許還有我的一個同伴吧?我就是來尋找她的。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砭肌刺骨般冰寒的空氣越來越凝滯,而這凝滯的空氣除了那徹骨的冰寒之外,更是直接帶來了無窮的壓力。

徐起鳳耳朵裡嗡嗡的聲響越來越密,耳鼓也已經鑽心般地劇痛起來,胸口的煩悶、頭腦中的眩暈一波波地席捲著整個神經。

眼前的景物也是越來越朦朧,十餘米外那個俏拔曼妙的身影一陣陣地扭曲、模糊,恍惚間似乎就要化作一縷青煙,隨著樓外的海風縹緲而去。

面板早已被冰寒的冷氣凍得麻木了,但是每一條肌肉裡,那種承載著無窮大力撕扯的感覺卻鑽心般地洶湧不止、而且越來越猛烈、越來越密集。

周身骨骼、關鍵似乎也都已經發出了咯吱吱的摩擦聲!徐起鳳被這幾乎要凝滯的空氣壓抑得動彈不得,整個身子也是搖搖欲墜,意識似乎也將要徹底消散了!但是他卻拼了命般苦苦支撐著,心底裡一個聲音不停地吶喊著:我不能就這麼倒下!我決不甘心就這麼倒下!我一定要接回囡囡!他那不太整齊的大板牙狠狠地咬住了厚厚的下脣,並且毫不吝惜地將那已經被凍得烏青的嘴脣咬得一片血肉模糊,順著他這玩命的齧咬,大滴大滴鮮紅的血液從那兩隻大板牙下面飛濺出來。

看著面前這個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卻還在苦苦支撐的胖子,冰狐莎琳娜的臉上,一絲隱隱約約的訝色飛快地一閃而逝,深潭般的灰色眸子裡似乎也隱隱泛過一線的不忍。

這個胖子那雙還在狠狠瞪著自己的不大的雙眼,似乎早已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了一片空洞和迷濛,無論怎麼看起來,都已經該是昏迷過去的表現了。

可是,就是這麼樣的兩隻眼睛,卻依然緊盯著自己不放!沒來由地莎琳娜那平靜無波的心湖裡似乎也被這雙空洞無神、卻又似犀利無比的眼睛激得泛起一陣漣漪。

徐起鳳還在苦苦地支撐著,劇痛和酷寒極度地刺激著他的身體,壓力和窒息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精神,他實在很想就這麼閉起眼睛、就這麼倒下去,逃離這寒冰煉獄般的折磨,但是,想想那張草簾子上的小小身影,想想那晚的誓言,他又是如此地不甘!可是面對的這個奇異的女子,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應付得了的啊!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壓力同時越來越重了!正在徐起鳳的精神將要隨著身體一起崩潰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四肢百骸間一陣跳躍湧動,星星點點、微弱之極的各種從內而外的壓力,帶著各種各樣酸、麻、熱、脹的痛感逐漸匯聚在了一起,飛快地在身體內轉了一個奇異的圈子,一路上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痛感越來越強、越來越複雜,最終匯聚成一道尖銳至極、鋒利無比的力量,直衝腦際!說來時長,其實也只是一眨眼間的工夫,可是就這一眨眼,就還是讓瀕於精神崩潰、瀕於昏迷的徐起鳳切實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外界凝滯的冰寒空氣拼命擠壓、研磨,身體裡這古怪的痛感卻實在瘋狂地撕扯、割裂。

內外交困之下,徐起鳳再也支撐不住了!一陣撕心裂肺、敲骨吸髓般的劇痛伴隨著那股尖銳鋒利的力量瘋狂地扯裂了徐起鳳腦袋裡的最後一道屏障,翻江倒海般在整個腦袋裡翻攪起來,似乎要將徐胖子這顆大好頭顱裡的內容完完全全攪和成一灘稀巴爛碎的漿糊!徐起鳳就覺得自己的耳膜一陣鼓凸炸裂般的暴痛,眼球卻是把抓揉碎般地抽痛,接著“轟”地一下,徐起鳳就覺得自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地痛楚和壓迫了……張所長和司馬面面相覷,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個一頭長髮、一身不倫不類不合身的衣服的奇怪男人,顯然一時間還無法笑話剛剛聽到的一切。

畢竟,這個人講述的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了,完全就像是一個天方夜譚般的神話故事!這讓接受了數十年無神論思想薰陶,並且以無神論為自己終身信條的兩個優秀警察一時間怎麼能夠轉得過彎、消化得下呢?帥徵有些同情地看著面前這兩個自己事實上的師傅和師兄,她能夠真切地感受到他們現在內心的激烈碰撞和翻江倒海。

因為,畢竟那天晚上她第一次聽到?幻說這些的時候,也曾經經歷過同樣的顛覆性的衝擊。

坐在司馬對面,本來一直保持著從容平和的微笑的?幻,忽然間神色鉅變,雙目嗖地兩道淡藍色的駭人神光一閃而滅,整個人如蓄勢已久的蝦米一般彈地立起,直躥出門去!張所長和司馬雖然震驚未醒,卻是反應奇怪,?幻身形剛剛一動,兩個人也跟著立起,銜尾追出。

帥徵反應就慢了一線,當她也跟著追出來的時候,就見?幻滿臉擔憂、滿眼焦慮和凝重地佇立在門前的臺階上,眼睛望向了劉家灣的方向……劇痛完全消失了,徐起鳳感覺就像是在暴熱無比的三伏天裡被兜頭澆下了一盆涼水一般,遍體清涼,再無任何一絲一毫地難過,更沒有了一星半點的窒礙和牽絆,好像又再回到了每晚夢境裡的那清暖柔靜的海水裡一樣,輕忽忽、飄蕩蕩渾不著力般悠遊於天地之間,自己好像就要完全同化於一陣清風裡,隨風蕩去、杳然無蹤。

那些壓迫、撕扯、窒息、痛楚完全平復了、消弭了……不,更準確地說,應該是被硬生生剝離了!一種抽離於外的玄妙感知充斥著徐起鳳整個精神的每一個角落,他忽然有一種站在旁觀者的位置看著自己的感覺,他甚至“看”到自己那胖胖的身體正在跟那個神祕而美麗的異國女子繼續對峙著,“看”到自己渾身上下**在外的面板已經一片烏青,“看”到自己眼、耳、口、鼻,甚至體表一些毛細血管密集的地方,全都崩裂、沁出了細細的血絲,而那些血絲也都凍結成為了鮮紅色的冰線……那完全就是一種縹緲虛幻般的感覺,充滿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可是,這一刻,偏偏整個心湖裡又是一片清明如鏡,纖塵不染,那個站在那裡的自己身周的一點一滴、甚至空氣的每一次細微波動,全部都涓滴不漏地映照在那井中水月般澄明清透的心湖間,纖毫畢見、毫無疏漏。

這個狀態,完全又是另一番玄奇奧妙的感受,徐起鳳能感覺到站在那裡的那具胖胖的軀體上的每一次壓迫、能夠感受到那具軀體裡血液、臟腑的每一次的搏動,能夠感受到那具軀體裡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的每次細微的遊走、匯聚和離散,可是又似乎完完全全跟自己無關,自己只是旁觀者一樣。

奇妙的感知擴散開來,瞬息間徐起鳳已經把握住了眼前的每一絲動靜。

他明明白白地“看”到從那個奇異的黑衣女子身體內散發出一波波的精神波動,攪擾、帶動空間裡某一段的能量,操縱、控制著空氣中的水分和氣密度緊湊密實地聚集在自己的身周,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個女子用以引動空氣中那股能量的精神波動劃出的奇異軌跡。

同時他似乎也感覺到了這個女子心底裡翻騰著的訝然、無奈、同情、甚至是憐惜,他能夠感覺到,現在這位美女這樣的情緒都是留給自己的!同時,這個女子那充滿滄桑、充斥著無盡悲哀和絕望的精神狀態也絲毫不爽地映如了徐起鳳那如鏡的心湖,在那無盡的悲哀和絕望中,更深沉地埋藏著一絲狂濤般的思念和關愛。

他忽地隱然明白了,這該不會就是這女子的意識吧? 徐起鳳幾乎都要完全迷失在這奇妙的感知中去了,他已經沉醉其間不能自拔了,他已經完全忘記了“看”到的那具正在受盡苦楚、瀕於崩潰的軀體,正是他自己。

正徜徉在這奇妙感知裡的徐起鳳忽然間又再碰觸到兩團意識,兩團都深潛於精神深處的意識,一團充滿了瘋狂、嗜血、暴虐和混亂,就像是一個十足的瘋子;而另一個,純真裡卻帶著無限的孤寂、擔憂、不甘和思念,尤其那種孤苦無依、惶然不知所往的惶惑和迷惘,更是深深地刺痛了徐起鳳的心!這……這難道是囡囡嗎?是囡囡?!徐起鳳心神劇震之下,那種奇妙玄奧的感知有如被磚頭砸爛的玻璃般,霎時間轟然崩碎,片片消散,感知、精神、意識潮水般倒灌而回,肉體上各種真切實在的感覺也被千百倍地放大之後狂湧而至,一時間讓徐起鳳那生不如死的感覺更加強烈,簡直都要趕上那將自己從昏迷中喚醒的暴熱和清涼之間爭鬥碰撞時產生的地獄般的體驗了。

但是徐起鳳的注意力這時全部都擊中到了囡囡的身上,那些痛楚也不知道是被他有意識地遮蔽了,還是瞬間消失了,總之,這一刻,徐起鳳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身體如何了。

但是他的那種玄妙的感知並沒有完全徹底地消失,起碼現在他還能夠感覺到,這個空間裡,正有一些絲絲縷縷的能量四面八方地緩緩匯聚到他的身邊來,而更讓他覺得欣喜的是,似乎自己能夠影響這些能量的走向和運動!那麼,自己將有可能跟這個神祕而強大的女子放對,有可能接回囡囡這個多災多難的孩子了!徐起鳳的心神再一次寧定了下來。

平鏡一般的心湖,再無點塵侵染!這一刻,就連想要就回囡囡的強烈願望,似乎也暫時完全淡出了他的心鏡。

莎琳娜深潭般灰色眸子裡的瞳孔猛地一縮,驚訝的神色再也無法掩飾地出現在了她那張無暇白玉般精緻的臉上,那張臉上,似乎從亙古一來就沒有出現過如此明顯的任何表情。

因為她忽然看到,那個明明就要昏迷倒地的胖子,居然開始活動了,那雙空洞的小眼睛裡似乎有東西在湧動,又似乎完全化作了無盡的虛空,而他的身周漸漸被一層薄薄的、淡淡的微光包裹纏繞起來。

帶著那星星點點、絲絲縷縷的微光,這個胖子正邁開了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向著自己跨了過來!本能地,一種根植於心底深處的恐懼不受控制地瘋長出來,迅速吞噬了莎琳娜的全部心神!在她的記憶中,自從自己獲得了這樣的能力之後,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普通人能夠在自己使用能力的時候自由移動的,就算自己的同伴,要毫不設防地承受自己如此全力施為、經過這麼長時間攻擊後想要挪動甚至反擊,也是不大可能的!可是,可是眼前這個毫不起眼,而且明白著根本沒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現在居然……莎琳娜的手有些微微發起抖來,胸口一窒,忽然有些其竭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能承受的極限就要到了,再撐下去自己恐怕也要被自己聚集起來的這些能量和寒氣所傷。

可是,偏偏在這個當口,這個不起眼的胖子身上卻生出了這樣出乎意料的變化,這下,想要留手也不行了!莎琳娜眼角的餘光忽然感覺到側後方的那個黑人微微動了一下,看看可能就要甦醒了!莎琳娜猛地一咬呀,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看著正緩步走過來的徐起鳳,眼睛裡再次閃過了一絲不忍和惋惜,甚至還有些歉疚,然後,右腿後撤了一步,身子一弓,右手自下而上斜斜地一劃,帶出一道奇異的軌跡。

近乎凝滯的冰寒空氣忽然間湧動翻滾起來,沿著莎琳娜劃出的這道軌跡,一股更加冰寒、更加凝實的凍氣凝集成了一弧看不見的利刃,劈波斬浪般瞬間破開了躁動不安的凝滯沉厚的冰寒空氣,奔著徐起鳳逐漸靠近的身體,閃電般地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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