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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十四章 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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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徘徊

徐起鳳面子還真夠大的。

不,應該說是帥徵和韓海萍在張所長面前的面子夠大,而張所長在劉主任面前的面子又夠大,劉主任在這家醫院乃至整個省、市的醫學界的面子也足夠大。

而且,徐起鳳的身體狀況也確實令人堪憂。

所以入院第二天,情況稍稍穩定一點,還沒從昏迷中醒來,劉主任就親自拜託了跟他一樣頗有名望也頗有水平的腹腔外科的一位姓楊的主任跟他一起主刀開始修補徐起鳳受傷臟器的手術。

從上午九點徐起鳳被送入手術室,直到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醫生、護士、麻醉師們在裡面呆了已經五個多小時了。

高進軍也在手術室門外守了五個多小時,誰拉也不走。

他不放心啊,他一定要第一時間看到徐起鳳從那個門裡出來,不管是生是死,一定要看到。

現在的高進軍,情緒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了,但是明顯地,本來就內向寡言的他,顯得更加地沉默了。

雖然,高進軍和徐起鳳兩個人在聽到了囡囡所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和帥徵說的警方的有關調查資料以後,確實心理有了一定的準備,所以在得知已經被某一個可能的追蹤者發現的時候,他們想到了轉移,並且也都在心底做好了比較壞的打算。

但是,這次事件的結果,明顯超出了他們的預計。

這個結果給他們的衝擊太大了,不但衝擊到他高進軍被人一刀扎穿了肚子、被人摔裂了腦殼,還衝擊得徐起鳳更是身中四刀、還傷了脾臟、肺臟,至今生死未卜……這樣嚴重、這樣慘烈、這樣恐怖的後果,明顯超出了他們所做好的心理準備的承受範圍。

尤其,徐起鳳有一刀還是替自己挨的,並且這一下顯然讓自己躲過了一次致命的大劫。

但是他自己卻陷入了危機之中,這讓高進軍的內心無論如何也難以平靜、無論如何也難以漠視。

更何況,那個胖胖的男人,早已經被高進軍認定是絕對的兄弟。

顯然,徐起鳳此次的表現證明了高進軍的這點認定,證明了他確實不負高進軍之望,絕對是一個可以性命相托的好兄弟!既然是兄弟,既然兄弟已經為保護自己付出了危及自身生命的代價,高進軍又怎麼能夠安心躲在特護病室裡睡大頭覺呢?韓海萍陪著高進軍守在這扇幾乎可以說是分隔了生死兩重天的生死之門外面。

她一早就來了,在這個城市裡,無論是高進軍還是徐起鳳,他們這樣的外來人、外來的打工族、靠著自己的雙手掙米吃的小人物們,是那麼渺小、那麼卑微,即便是這樣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除了他們自己的親人、朋友之外是不會有別人關心的。

昨天上午張所長跟守在醫院裡的刑警長談之後,已經都去佈置偵破這起多年未見的惡性的入室傷人案的任務去了,所以,連警察們都完全撤走了。

而這兩個人,打拼在這個異地他鄉,他們的親人卻遠在天南海北。

警察們這一走,他們的身邊就更加沒有人再多關注一眼了。

這兩人這種身單影只的冷清和孤寂、獨自面對生死的悲涼和沉鬱,無疑深深地觸動了韓海萍那深心裡埋藏著的痛。

讓她怎樣也拋不開、舍不下這兩個孤單而悲哀的人。

更何況,高進軍對於她來說,又豈是那麼普通意義上的朋友嗎?韓海萍坐在走廊裡的一排座椅上,目光定定地落在靠著視窗、一言不發地翹首望著手術室大門的高進軍那瘦弱得似乎會隨風摔倒的背影,忽然一股蒼涼和無奈湧上了她的心頭,忍不住就默然一嘆:人情薄如紙啊!這起駭人聽聞的事件雖然並沒有大肆宣揚,但畢竟也是一個轟動性的大新聞,早已在民間不脛而走、不翼而飛,傳了個街知巷聞、沸沸揚揚。

徐起鳳倒也罷了,他雖然為人隨和愛交朋友,但是他太懶,平時只要有三分奈何他都不願意出門,早先剛來的時候交的幾個朋友或者已經離開、或者也由於他的懶於走動逐漸地疏遠了,所以除了高進軍之外,也就只有自己和帥徵勉強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了。

可是高進軍卻不一樣,好歹頂著一個業務經理的頭銜,那可真是交遊廣闊。

平日裡稱兄道弟、勾肩搭背、酒來肉往的朋友那可真稱得上是車載斗量。

可是呢?現在高進軍受了這麼重的傷、住進了醫院,他那些“朋友”們居然連一個問候都沒有,除了公司的老闆昨天下午帶著幾個在公司裡和高進軍相處比較相得的職員來看了一下之外,再無旁人問津。

回想當初高進軍深陷困境的時候,要借幾個錢居然也弄得求告無門,還是當初新認識不久的這個胖子居然肯傾囊相助,才幫他渡過了那個難關。

這怎麼能讓韓海萍不生感慨呢?輕嘆一聲,放眼望向依然緊閉著的手術室大門,眼前那張掛著懶散憨厚的微笑的胖臉似乎又再清晰起來。

當今的人們,在這個社會上多看到的是各種各樣的冷漠、各種各樣的自私自利、各種各樣的見死不救、甚至是各種各樣的落井下石、甚至是各種各樣的碰瓷構陷……於是乎,街談巷議之中幾乎處處都充斥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譴責,充斥著人心荒蕪、人性泯滅的哀嘆,充斥著對物慾橫流、湮滅靈魂的擔憂。

可是,這些本著“旁觀者清”的只尚清談的旁觀者們又是如何做的呢?也不過袖起手來,站在旁邊說幾句不鹹不淡的風涼話而已。

人心,真的完全都荒蕪了嗎?靈魂,真的完全都麻木了嗎?或者相當一部分的人們已經忘記了什麼是衝動,已經淡忘了什麼是血性,已經忘卻了什麼是傾心相交。

當然也或許是人們有意識地遮蔽了和別人“過度”地親近,所謂“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至理名言!現在的主流教育不是也一直在要求人們要堅決杜絕那種“不健康”的“江湖義氣”嗎?“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說法在現今的社會上那誠可謂是盛極一時,幾乎每個人在跟自己的“朋友”們喝酒的時候都曾這麼說,可是又有誰真正做到了呢?大家也都當是遠古的傳說或者乾脆就是武俠小說這類**童話瞎掰出來的美麗幻想而已,只是作為一種誇張的形容詞在廣泛應用著。

說的人固然是慷慨激昂,但是也都不過那麼一說而已;聽的人也許也會偶爾感覺到熱血上湧,但是也都明白不過是口號罷了。

誰又會去當真呢?可是,手術室裡的那個胖子,還真就這麼做了!不但做了,而且做得驚天動地、做得徹底無比!當初聽高進軍說起這個胖子為了借給他錢渡過難關而一邊吃著白饅頭一邊瘋狂嘔吐的奇聞時,韓海萍的第一感覺就是無比的驚奇,實在不明白現今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這樣一根筋、這樣容易輕信的濫好人存在。

而私下裡,她也曾經惡意地猜想這個胖子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兒。

以至於及後和那胖子的交往中,韓海萍其實都對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好奇和輕視。

她不能明白這個人心裡到底再想什麼,所以又覺得這個胖子有那麼一些神祕。

而徐起鳳這個胖子,平時待人也實在是太好了一點。

現在,當徐起鳳再次做出了這驚人之舉的時候,韓海萍想自己可能終於能夠大致摸到一些這個人的心思了。

其實,徐起鳳這個胖子一點兒也不神祕,就像他臉上的笑容一樣,根本就是可以那麼一目瞭然地簡簡單單、通通透透。

說穿了,這個人其實就是一團火,一團想要努力給自己身邊的人、身邊的朋友帶去光亮和溫暖的火。

他的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就是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熱血和誠心來對待自己的朋友。

或許,在現今這個社會一切務實、一切都向利益看齊、一切以自我為中心的大風氣下,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心態顯得那樣的……那樣的另類,甚至愚蠢,但是,他卻能夠讓他所有的朋友們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他的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和火一般的熱心。

文明,現代文明也許真的使得人們的心靈開始荒蕪了,真的使得人們的靈魂開始自我封閉地麻木了,真的使得人的心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孤立、越來越猜忌了。

但是,這個人的這些舉動,卻讓韓海萍切實體會到了那種已然有些陌生了的感覺——那就是血性!那就是真誠!那就是那純粹的一顆赤子之心啊!誰說人心徹底荒蕪了?誰說靈魂徹底麻木了?起碼在韓海萍、高進軍和帥徵他們的眼前,有那麼一個普通到就像路邊的一棵毫不起眼的狗尾草一般的胖子,在不經意間就詮釋了那種活潑潑的、熱乎乎的熱血和赤誠。

這樣的另類、這樣的愚蠢,或許才是真正如鑽石般可貴的吧?手術室的門,一點兒也沒有將要開啟的跡象,亮著的寫著“手術中”字樣的門燈,顯示著徐起鳳依然在生死的邊緣徘徊著。

壓抑而沉悶的空氣使得有傷在身的高進軍頭暈的越來越厲害了,眩暈中還夾雜著一陣一陣的疼痛。

韓海萍看著他的反應有些不太對,知道他太累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支撐不住如此熬人的體力和精神的消耗。

韓海萍走過去扶住他,她知道拉不走他的,所以也只是把他扶到了座椅上坐下,取過身邊的那個桶式保溫飯盒遞了過去。

高進軍沒有接,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胃口。

韓海萍沉下了臉,瞪了他一眼,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打開了盒蓋兒,取出一把湯匙,舀了飯盒裡那香噴噴的粥,喂到了高進軍的嘴邊。

高進軍似乎微微地一愣,蒼白的臉上終於隱隱泛出一抹暈紅來,憂鬱沉默了一天一夜的臉上也終於閃出了一絲絲生動的激動和驚喜。

韓海萍對他如此假以顏色,這可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微微顫抖著張嘴吃下了眼前湯匙裡的粥,眼睛裡帶著一些感激和興奮、欣慰地看著面前的韓海萍,等著她再次舀一匙出來吃。

韓海萍的臉上卻似乎也紅了一紅,翻起眼皮拋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他,有點兒沒好氣地將那個桶式保溫飯盒和湯匙都塞到了他的手裡,自己站起來走到窗前去看風景去了。

高進軍愕了一下,手裡拿著飯盒和湯匙,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望著那個充滿了陽光和健康的苗頭身影,不知道自己又怎麼錯了。

良久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鬱的臉上終於艱難地擠出了一絲笑意,低下頭去,默默地品味起手裡的粥來。

清脆輕巧的皮鞋鞋跟兒敲打著水磨石地面的腳步聲響起,驚醒了這些微有些尷尬的兩個人。

醫院裡的醫生護士們都是穿軟底兒鞋的,來的人當然不是醫生或者護了。

一齊轉過頭來看,卻見是一個穿著夏裝警察制服的高挑帥氣的俏麗身影出現在了走廊的轉角處,是帥徵來了。

帥徵提著一個裝著水果的網兜輕巧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幾許晶瑩的汗珠,帶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她是昨天上午跟著張所長一起離開的。

韓海萍知道的就是,他們一離開之後,就在整個城市裡展開了地毯式的全方位排查。

他們急切地想要找到那些個行凶的、或者是有可能行凶的人。

這樣的案子,在這個已經平靜了相當長時間的城市裡,無疑是有著相當的震撼性的,已經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關切。

並且,又發生在了自己的轄區裡,雖然有刑警的人唱主角,但是張所長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不緊張的。

而作為張所長的內弟子、手下重點培養的物件,帥徵又怎麼可能清閒呢?何況,帥徵心裡也憋著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氣,壓抑著一股無法熄滅的怒火。

刺目耀眼的猩紅、撲鼻衝腦的血腥刺激著她的精神,炙烤著她的心靈。

尤其這鋪天蓋地的淋漓鮮血還是由打自己身邊的人身上流淌出來的!那股怒火和悲傷瞬息間就化作了難以化解的切齒仇恨,催逼著她以一種不知疲倦般的努力,去全副身心地投入了這種細緻的排查中去。

雖然她一直都是很努力的,但是像現在這樣的表現,還是讓同事們覺得有些不同尋常,張所長看著她沉著臉、閉著嘴拼命幹活兒的模樣,也是搖著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把手裡裝著水果的網兜放在一張座椅上,衝著高進軍點了點頭,帥徵看了一眼手術室,再扭回頭來詢問地看了看韓海萍,韓海萍面含憂色地搖了搖頭。

帥徵摘下頭上的帽子,用手自額前向後擼了一下頭上的短髮,吁了口氣,無言地坐在了座椅上。

韓海萍也走了過來,欠身坐在她旁邊,隨手從她帶來的網兜裡取了一個梨子遞給她。

帥徵搖了搖頭,沒有接,低著頭把玩著手裡的帽子,想著什麼心事。

韓海萍輕輕地嘆了口氣,轉手把梨子遞給了剛剛吃完了那半桶粥的高進軍。

輕聲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結果嗎?”聽到問話高進軍也露出注意的神色看著帥徵。

帥徵搖了搖頭,喘了口氣,低沉地道:“沒有,完全沒有。

那些人,根本連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就算我們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可是那些人幹得太乾淨了,沒有任何第線索留給我們,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們的蹤跡!”聲音有些喑啞,卻壓抑著一股無法渲洩的激動。

高進軍抬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眼睛裡似乎射出了仇恨的火焰,手裡的梨子“嗤”地一聲,被他猛地握緊的手指擠出了汁液,濺到了旁邊兩人身上。

韓海萍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也沒有說什麼,帥徵卻連頭也沒抬。

韓海萍皺起了眉頭,看了看滿臉疲憊的帥徵,問道:“盯不住他們嗎?”“誰們?”帥徵抬起頭,有些激動地問道:“那幾個瘋狗嗎?怎麼盯?上廣州去盯?”韓海萍奇道:“廣州?什麼廣州啊?”高進軍也是一怔,奇怪地看著帥徵。

帥徵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苦笑了一下,用那喑啞疲憊的聲音道:“前天中午我們見到那個劉易斯,那是那三個瘋狗在咱們這裡最後一次露面。

當天下午,他們就坐飛機奔了廣州了,而且晚上還參加了‘美星廣州’為了迎接他們舉辦的、有相當多當地高層和知名人士參加的歡迎晚宴,你說我們怎麼盯他們?盯他們又能怎麼樣?”“他們……前天下午就……走了?”韓海萍有些茫然地道。

高進軍沙啞著嗓子,沉聲說道:“但是,他們還有十一個同夥留在這裡!”帥徵點著頭,有些煩躁地道:“是啊,那又怎麼樣?我、你、小韓、張所……我們每個人都知道是他們做的,是他們擄走了囡囡,張所也將可以說的情況都告訴了刑警和市局。

但是,他們那麼多人,仍然就這麼從我們眼皮子底下、在我們調動了大批人手進行監控以前消失了!就這樣從我們的眼前蒸發了!”高進軍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身邊那個水果網兜上,“噗嗤”亂響中,什麼梨子、蘋果、香蕉之類的無辜水果被他那一拳打得痛哭流涕。

韓海萍也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半晌,帥徵低低的聲音傳進了二人的耳朵:“知道嗎?張所告訴我說,其實那個外國人,並沒有打算真的要你們的命!他們只是在玩兒、在折磨你們而已!否則,你們根本不會還能夠坐在這裡,他們也不會在一開始就故意露出形跡讓我們有所察覺。

現在,他們玩人間蒸發,就是在挑戰我們就是在向我們挑釁,他們在鄙視我們,同時也是在為自己找一些比較‘好玩’的樂子。”

韓海萍和高進軍一陣愕然。

帥徵的纖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帶著“喀喇喀喇”的骨節聲響狠狠地攥在了一起,帥氣的眉毛憤怒地皺起,緊緊地咬著銀牙,用一種輕輕的、但是卻低沉的聲音說道:“等著吧!我會把你們揪出來,我會要你們付出代價的!”抬起頭來凝視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帥徵的眼前逐漸又浮現出了那大灘大灘還未乾結的血跡,和那條鮮血拖出來的血路;又浮現出了高進軍敘述中的那個景象:那個胖胖的身體,帶著滿身滿肚子汩汩流淌的鮮血,虛弱而又堅定地爬出了房間、爬過了門口、爬向那個裹挾著孩子的高大人影,耳邊似乎隱約間響起了那個嘶啞虛弱而又堅定的聲音:放下孩子……帥徵的拳頭攥得更緊了,囡囡……我會找回來的!———————————————————————————————————————————————徐胖子還能不能夠活下來呢?經後的故事中是否要有高進軍來做第一男主角呢?徐胖子是否會成為一個在潛意識裡影響高進軍前進、發展的精神偶像呢?嘿嘿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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