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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皇-----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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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但得心相寄(四·全)

“咣噹——!!”徐起鳳一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側邊的車窗上,正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的徐胖子忽地一下坐了起來,一時間也弄不清什麼狀況,一迭連聲地問道:“怎麼了?怎麼了?什麼事?什麼事?”頂著一腦袋亂糟糟的雞窩轉來轉去瞅了半天,這才明白過味兒來,原來自己還在出租車上呢。

太累了,實在是太累了,這個狀況才叫真正的疲累欲死!那才真的是從裡到外的累,從裡到外所有的精力、體力都被抽乾耗盡了。

雖然恢復的速度也快得難以想象,但是畢竟身體上還是難以適應的,同樣還是出於應激的保護機制,睡覺無疑才是他的身體本能認為最佳的休息和恢復力量、緩解疲勞的方式。

精神緊張的時候還好,神經緊繃,自身安全才是優先選擇,所以透支體力、透支精力目的只是為了維持清醒的神志,維持神志清醒的目的就是為了自身的安全。

當所有的危機和緊張終於都過去了,危機感消失了、精神放鬆了,體力、精力過度透支的後果也就不可阻擋地體現出來了,無以復加的疲憊導致的必然結果當然就是睡覺。

所以,他一上車,安頓了下來,並且考慮到很快也就能到家了,於是乎所有的緊張感盡去,精神放鬆之下,無窮的疲累就襲上了心頭,腦袋一沾座椅背兒,就呼呼睡去,直睡了個人事不省。

這一撞也當真夠狠,一傢伙把徐胖子的額角當時就撞出了一個小雞蛋似的大包!揉揉眼睛,略一定神,卻發現原來車子正行駛在一條異常顛簸的路上,難怪會把他會被顛得這麼狠地撞到車窗上了。

車外到處都是黑黢黢的一片,隔很遠才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再仔細看,原來不是隔很遠,而是有很多路段路燈純粹都不亮。

徐起鳳使勁兒揉了揉澀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扶好了眼鏡,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塊老表,沒過多一會兒啊,車子走了還不到十五分鐘,可這到底是到了什麼地方了呢?怎麼越走路越生、越走越糊塗啊?轉過頭看看旁邊駕駛座上前傾著身子、滿頭大汗、瞪著雙眼、一臉緊張兮兮的司機大叔,徐起鳳由不得又是一陣狂汗,心裡想著,不至於是這位司機大叔被嚇得忘記了這路該怎麼走吧?抬起手來把那一頭雞窩草使勁兒地擼了一把,提了提精神,輕輕乾咳了一聲,開聲問道:“咳……呃……我說那個……大叔啊……”好傢伙,這徐胖子顯然沒想到自己這輕輕的一聲聞訊將會引起多麼大的騷亂!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前路的司機大叔像是被蠍子蜇了似的“嗷”一嗓子驚呼,胖大的身子幾乎直接從座椅上蹦起來撞到車頂篷,前行的車子立時失控,也多虧了路況不好,車速不快,司機大叔又畢竟經驗豐富,很快努力地把穩了方向盤,但饒是如此,車子還是在這條破破爛爛的窄路上亂拐了好幾個彎,才再次平穩下來。

這靜悄悄、黑黢黢的僻靜小街上,誰的精神都很緊張,司機大叔被徐起鳳的一聲輕咳嚇到了,徐胖子又何嘗不是被司機大叔這一嗓子嚇了一大跳?緊緊抓著車門上方的把手穩住了身子,徐起鳳有些怒衝衝地道:“我說,我說大叔!您這怎麼……怎麼……怎麼了您這是?您不是想謀財害命吧?我這身上可沒什麼值錢東西!難道……難道……您想劫色?我靠,我的取向可是正常的!您不會吧?”到得最後,帶著怒意的質問已然變成了莫名其妙、不知所云、而且格調實在不怎麼高雅的調侃了。

這就是徐胖子,這就是徐起鳳。

這胖子一貫的風格就是這種莫名其妙的跳躍思維,很少有什麼東西能夠真正刺激他動怒生氣的,徐起鳳最擅長的,正是體諒別人的難處。

他起先確實是有怒氣的,但隨即想到,畢竟是自己好像劫持一樣強行僱的人家這輛車子,司機大叔也不容易。

可他這自以為幽默寬容的最後一句誇張的調侃一出口,那車子馬上就又在小街上來來回回打了十幾個晃兒!本來就驚魂未定的司機大叔被弄得哭笑不得、尷尬不已!只覺得自己兩邊太陽穴開始“蹦蹦”地跳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之下就要破口大罵:“喂!我……你說什麼呢你?我他媽……”忽地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後面的咒罵和抱怨“噶”地一聲都噎在了嗓子裡,眼睛還不自禁地悄悄投來了帶著驚疑和恐懼的一瞥。

徐起鳳知道這位司機大叔想到了什麼,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抬手搔抓著腦袋上的雞窩,注意力回到了這破破爛爛的小窄路上,若無其事地問道:“咳……嗯,我說大叔,咱們這走哪兒了?怎麼還有這麼破的路啊?”司機大叔似乎微微一僵,再次有些瑟縮地偷瞧了徐起鳳一眼,不怎麼利索地道:“咳咳,那個……哼嗯……我,我也……”“呃……我說您可別告訴我您也迷路了!”徐起鳳一聽就急了,聲音不自覺地也提高了幾度。

司機大叔有些心虛地乾咳了幾聲,嘟囔道:“咳咳……這……那個……那什麼,天太黑,我……就……也沒注意,這地方大概……可能……也許……嗯,咳,應該是在練馬營一帶吧,嗯……嗯,從前面那頭那個口那兒拐過去,繞個圈兒,在穿過一片田地,那個,應該就快到劉家灣了。

快了,快了,很快的。”

徐起鳳這個寒啊,忍不住譏諷道:“大叔,拜託!您可是計程車司機哎!不認識路,您怎麼掙錢吃飯啊?”司機大叔囁嚅著一時倒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混混沌沌的黑夜中,一輛破舊的計程車吱吱嘎嘎、轟轟隆隆地駛在一條坑坑窪窪、破破爛爛的郊區公路上,寂靜的夜空中,除了偶爾幾聲蟲鳴和遠遠傳來的隱隱濤聲之外,就只有那單調、枯燥、氣喘吁吁,聽起來就不怎麼健康的引擎的轟鳴聲在迴盪著……哦,間或還有徐胖子那不怎麼悅耳的聲音時不時地發出的那麼一兩聲抱怨和催促。

佛祖、上帝以及老天爺呀!前路越來越僻靜了……**************“對不起,您撥的電話已關機……嘟……”劉家灣。

那棟三層小樓二層向陽的陽臺上。

韓海萍皺著眉頭合起了手裡的電話,抬頭看了看天色,轉身走回了屋裡。

屋裡,帥徵兩手合著一個茶碗,坐在那張單人**正盯著對面白牆上的幾點已經乾燥得乾巴巴的紅色漿液發呆,那是上午被徐胖子折騰得粉身碎骨的那個西瓜留在這世上的證明;外間屋,高豆芽蜷在電視機對面那唯一的破沙發裡似乎正在打著盹兒,這些日子勞心勞力的,他也實在是累得可以的了。

韓海萍走進屋來,重重地坐在帥徵的身邊,隨手把手機往**一丟,憤憤地道:“那個死胖子,居然關機了!什麼東西!看等會兒回來怎麼收拾他!夜不歸宿,居然還敢關機?還反了他了!”帥徵轉回頭來,蹙著眉頭,滿面憂色地輕聲問道:“哎,你說,他會不會……會不會已經……”“不能吧?”韓海平忽地坐直了身子,蹙眉道:“剛剛通話還好好的,不會那麼倒黴轉眼之間就撞上大運了吧?”“可是……可是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他……他為什麼要關機呢?”帥徵已然站了起來,言語中明顯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韓海萍也蹦了起來,抄起**的手機,抓過自己那麻袋般的挎包,搶過帥徵手裡的杯子隨手丟在桌子上,拉起她的手就走出了裡間屋門。

兩人火上房似的幾步跨到了小小的客廳裡,驚動了窩在沙發裡的高進軍,這根可憐巴巴的豆芽菜有點兒迷迷糊糊地抬頭看著兩位不可一世的胭脂虎風風火火地奔出屋來,還沒來得及問問什麼狀況,韓大小姐手裡的麻袋挎包就劈頭丟在了他的臉上,並且聽到了她急吼吼的聲音道:“徐胖可能出事了,咱們去找找!”高進軍也顧不得再問什麼了,蹭地站起身來,踢上了拖鞋拎著韓大小姐的挎包,連電視也沒顧得上關,就追著兩位大小姐的屁股奔出了門去。

************“嘎吱——”孤零零地在黑夜中獨行的計程車終於停在了一個路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路邊就連那稀稀拉拉的路燈也沒有了,只有當空一輪明月和漫天的星光灑下一片片清冷冷的銀光,努力沖淡著那吞天噬地的黑暗。

公路狀況依舊是那麼破爛不堪,公路兩邊的路基下,則是整整齊齊地分成一格一格的成片成片接天連地的水田,田裡第一季的水稻已然快要成熟了,皎潔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那濃濃的綠意中透出了一抹抹遮遮掩掩的金黃。

朗月明星,趁著身後遙遙閃爍著的點點燈火;蟲鳴蛙唱,伴著遠處隱隱傳來的薄浪輕濤,這天地間說不出的靜謐寧澈,說不出的深邃玄祕。

極目遠眺,水田相隔的另一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片高高低低、黑乎乎的建築的輪廓,該是一爿小小的村莊吧。

但是,無論身後城市裡的燈火也好,水田相隔的村莊也罷,都是遙遙相望,身邊近處反正是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那輛疲態盡顯的計程車孤零零地趴伏在月光下顯得灰撲撲的公路上,那兩盞平時看起來倒也賊亮賊亮的前照燈在這空曠遼遠的茫茫夜色中卻顯得那麼纖弱、那麼瑟縮,螢火燭光般全無底氣。

寥空曠、晦暗無光的環境給人心理的壓力實在也是難以想象地大。

尤其是當一個人滿懷心事、本來就提心吊膽的時候,這種壓力更是來得出奇地沉重和強烈!徐起鳳就是如此。

本來這胖子就不是什麼膽子大的人,本來這胖子也就時時都在擔心著那預期中的劫難的來臨,他的心理其實早已經繃得像是滿張的弓弦,隨便一點點的風吹草動就有可能觸發他的不安。

這樣的環境,對於他來說,無疑具有比之別人——至少比之旁邊的司機大叔來說——更大的衝擊力!“咳……咳咳……咳咳咳咳……嗯嗯……”徐起鳳壯膽兒似的發出了一連串變了調的乾咳,壓抑地問道:“呃……我……我說大叔,這兒是哪兒啊?幹嗎停車?你……你想……你想怎麼……你想幹嗎?”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可見他緊張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了。

司機大叔看起來也緊張得可以,徐起鳳給自己壯膽的乾咳顯然嚇到了他,身子一顫,回頭看看一連緊張兮兮的徐胖子,尷尬地答道:“那個,咳……那什麼,我,我不想幹嗎啊,不是我要停車的呀,車子拋……拋錨了好像……”“拋錨?你說拋錨?”徐起鳳一聽就急了,聲音明顯提高了好幾度:“沒搞錯吧?我……我可有急事兒的,我……這兒什麼地方啊?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你……你怎麼居然就敢在這兒拋錨?”“什……什麼……”司機大叔被他問得是在是哭笑不得了:“什麼叫我‘居然敢’啊?拋錨又不是我要拋的,這車子老了,就這樣,跑時間太長了,過熱了,早就說了我要收車了,是你非要我跑……”說到這兒卻忽地想起了這胖子攔車的那霸道和詭異,心中一突,趕緊打岔,“咳……那個……嗯,這兒……這兒應該是……嗯,我下去看看……”在徐起鳳幾乎要抓狂的眼神中,司機大叔逃命似的開門下車,先走到車頭打開了機蓋涼著散熱,然後東張西望地找著能給提示通路方向的地標,終於,司機大叔看到了距離車子前方大約二十多米處依稀像是有道短短的矮牆,禁不住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在這樣的鄉間公路上,那樣形制的矮牆往往代表的就是一塊路碑。

既然暫時走不了,急也沒用,既然還得在這荒山野地裡耽一陣子,怕也沒用,徐起鳳也推開了車門下了車子,跟在司機大叔身後走到了那塊矮牆般的路碑前。

那路碑真的就是一度迷你袖珍版的矮牆,磚砌的模仿簡化版的須彌座式的底座基礎上,同樣是磚砌的一堵不足一平方米的二四小牆,整個矮牆用褐色和黃色的瓷磚包裹了個嚴嚴實實,底座、邊框是紅褐色的長條瓷磚,用作碑面的牆面則是黃色的,黃色底子裡,又用紅褐色的瓷磚鑲出了“練馬營村”四個黑體的漢字。

司機大叔手扶著路碑回頭衝著跟來的徐起鳳頗有些自得地道:“看我說什麼來著?是練馬營吧?等會兒咱們再往前走一點兒,過一座小橋,再轉過一片漁場就是劉家灣了!用不了十分鐘就能到。”

徐起鳳順著司機大叔的手勢左右看了看,有些將信將疑地喃喃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本來從城裡走過了廣場用不了多一會兒就能到的路,結果你居然從城外繞了這麼一大圈,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故意宰我啊?真是缺乏職業操守……”司機大叔臉上顯出了難掩的尷尬和難堪,乾咳了幾聲轉身回去裝模作樣地修車去了,這胖子卻一邊叨叨咕咕地扯著些不鹹不淡地埋怨的閒話,一邊繞到了路碑矮牆的另一邊,衝著水田解開了褲子,看起來是想趁機解決點兒個人的小問題。

可當解決了問題渾身輕鬆的徐胖子偶爾抬起頭來向遠一瞥之下,渾身就是不自主地一震,居然就僵在了當地,連繫褲子的手都停下了……——如銀似水的月色之下,只見那湧湧的稻浪上,正有兩條人影流星疾電般地疾掠飛射,縱躍之間,兩個黑影時不時地幾下拳腳相交,卻沒有一絲勁風和肢體碰撞的聲音傳出!兩條身影由遠及近,就要漸漸進入了徐起鳳清晰有效的視線範圍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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