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開爭(中)(補全)
(前三章小修,內容略動)
翌日醒來,我精神已恢復大半,在劫境中雖沒怎麼受傷,但對精神壓力卻甚大,一直緊繃著的,要全好,還需些時日。
看來以往過的太好了,沒有一點憂患意識啊,才碰點危險壓力,就這麼不適應,不應該啊不應該···
感嘆一下。
梳洗一翻,五息快至,出門與大家回合,便向炎獄城後方而去。
“炎獄地屬偏陽,益於火、土屬性;寒極地屬偏陰,益於水、風屬性;雷屬龍族有陰雷、陽雷之分,可依自身偏屬選擇兩池。”紫離邊走邊說,他今日著了件藏藍色的扣襟外衫,邊鏤金絲龍紋,袖口緊束,下襬長打,整個人襯得很是挺拔沉穩。
“火、土、水、風、雷,五屬具全,那金龍、銀龍呢?選擇哪個龍池?”我好奇地問,昨日剛出劫境,身體些許疲乏,稍談片刻,紫離便打發我去休息,很多事沒有來得及交代,故今日補上。
“金、銀龍為王族,五屬俱全,選擇哪個龍池皆可,不過,金龍多為男性,銀龍多為女性,陰陽分屬,可依此選擇龍池。”說到這,紫離忽然笑了笑,淡雅清潤,“當然,這些只是按道理來說,其實身為王族,金龍、銀龍都有特定的升階之所,以確保血統最佳化,不致出現廢物。”
最後兩字他說輕輕淡淡,語調不變,彷彿在談石頭花鳥一般的事物,而不是對王族的評價,或嘲諷?
不過···依紫離的性子,或許那根本沒什麼意思,只是就事論事,因為不在意,所以不相干吧。
“算是特權嗎···”我蹙眉,自己拼死拼活還不一定能入池升階,生為王族卻可以坐享其成,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一種規則而已,不算是特權,各族皆是。”紫離話語仍是不徐不慢,他轉眸看我,定了定,“小傢伙要記住,一樣事物若是被眾人認同那便是定論、潛在規則,不關意識好壞,眾人都會遵從,這特定龍池的使用,不過是上位者的一種象徵。”
“···沒有人不滿嗎?”
“不滿?”紫離瞟我一眼,忽然問道,“小傢伙可知道王族的義務?”
“義務?”我思忖一翻,道:“執掌天下,生殺與奪?”
“那是權利。”紫離搖頭淡笑,“且我族是八部龍王共掌王座,雖然每五千年是一位龍王坐鎮宮界,但任何大事仍需與他七位龍王共同商議、定奪。至於什麼生殺與奪,我龍族本就子嗣稀少,怎麼可能濫開殺誡。”
“那···王族的義務是什麼?”
“治理族群,抵禦入侵!”
“就這個?”
“就?”紫離眉一挑,話音帶了少許凝重,“小傢伙可知道為這八字,族中付出多少。治理族群,不是簡單說治就可以治好的,也不是一人可以施為的,為此王族中嘔心力竭者不在少數;而抵禦入侵···”,紫離話語一停,“小傢伙可知道五百年前的警世之戰,我龍族死傷多少?”
“這,大概一、兩成吧。”我不確定的道。
“普通龍族是死傷一成,而王族···是五成!”他話語輕吐,卻如雷破驚天。
“這,怎麼可能?”我瞪大了眼睛。
上位的王族竟比普通龍族死的比例還高?!這太反常了?
難道王族比普通龍族還弱?
不,不可能!
按族規,只有達到六階的王族中人才可冠以王姓,其他一律按普通龍族視之,能稱為王族的定是六階以上,豈會是弱者!
那,難道幽、魅二族只專殺王族?
這也不太可能,若幽、魅二族真能辨別出王族,豈會只五成死傷?
那麼,是另有蹊蹺?
或是······
“族中有則訓示:我王族者每戰必身先士卒,必殲敵滅殺,必護族老幼,違者,廢功逐族!”紫離一字一句,慎然道,“故每次戰事,王族必位於最前方,而死傷也最重。”
“這訓示···”
“每族皆然。”
“真是如此?”我望向冰黟。
“是。”冰黟輕點鳳目,蒼冰的眼眸帶著少見的沉重,“警世之戰,我鳳凰族普通族民傷亡一成半,王族,死傷六成,尚有一成處於半寂滅狀態。”
再望向月緋、雲岐,均是點頭默語。
四周一片沉寂。
“所以,最強的才可稱為王族!”
因為最強才可保衛族群!
因為最強才可抵禦入侵!
因為最強···才可以存活下去!
震撼!我從沒有想過浮空界中的強者為尊竟是如此而來,那寥寥數語,背後卻是屍海漫天,白骨累累,用鮮血築成的王座嗎?
權利,與義務···
榮耀,與殺戮···
身為王族,該是感到自傲,還是悲傷呢···
心情有些沉重。
“不用在意這些。”紫離低聲安慰我道,“這是上古以來王族便被賦予的權益,何況優勝劣汰,如是而已。”
他淺笑如常,眉眼都未變一下,彷彿剛才說的只是清淡小事,紫離這種不為所動的本領,可算是練到最高階了。
一路行來,周旁行人漸多,均都神色凜冽,往城後趕。
路上話音漸少,滿布殺伐之氣。
不久,一塊突兀的白色出現在我眼前。
在炎獄城中部靠後的地方竟出現一塊白色的圓形之地,不同於周旁焰紅土地,這白色甚是乍眼。若是從炎獄城遠處看,這抹白色正處於炎獄城這整個火焰的最高點。
白地不大,但站個一、二十人卻不嫌多,可上面空無一人,周旁卻聚攏了一圈人,看樣子,這便是化龍之爭的所在了。
一抹青影忽然跳入那白地之中。
我微皺眉,這青影來的突然,我剛才竟未察覺到他的來處。
來人站住身影。
青衫長袖,玄巾抹發,眉目清朗,帶著淡淡的雅氣,好一個儒雅之人!
他額首輕揚,玄墨眉海從額旁劃開,露出兩枚上下豎立的玄色龍鱗。
赫,竟是七爪玄龍!
他眸光掃視一週,在轉到我們這處時,微微一頓,又離開。
我一怔。被他注視時,竟有種直透心底的寒意,動彈不得。
只一眼的威壓,果然不愧為七階!
四周窸窣細語頓時消失。
“是他!”紫離忽然低呼,帶著一絲驚訝。
“紫離認識他?”我問道,剛才那寒氣不是普通人可有的。
“閻金龍王座下騎郎將,青雲*玄霄。”
“騎郎將?那是什麼?”貌似在界下界的時候,紫離沒有很仔細講這些官職名稱。
“算是侍衛頭領。不過,”紫離轉向我,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小傢伙不覺得閻金龍王這名號,有些熟嗎?”
熟?閻金龍王,閻金···
難道是···
“金邢他父王!”我驚呼。
金邢他父王不正是閻金龍王嗎?!
“不錯!”
“可,不對啊。金邢他父王的手下怎麼在這裡?不應該是宮界中的官員嗎?”我望著那青影喃喃。
忽然腦中一閃,他莫不是,莫不是來找金邢的?!
難道那前不久聽說的瘋龍三人組中真有金邢?他是翹了家跑出來的?不會是想自己參加化龍之爭,不靠家裡面?還是惟恐天下不亂,出來找打架的?···
腦中頓時閃過一片念頭。
此時,白地處也發生變化。
那青雲*玄霄斂眸矗立,忽然,身一挺,雙眸一張,儒雅之氣中添上些許凌厲,他輕啟脣口,朗聲道:“五息已至,化龍之爭,開!”
他雙臂圍攏,忽而張開,只聽“轟隆隆!”一陣聲響,那白色圓地竟升高起來,形成一個圓臺。
圓臺升至十丈左右便停了下來,接著“嗡!”的一聲,一面透明光壁從臺邊升起,迅速將圓臺籠了起來。
那青雲*玄霄腳步一點,左手輕觸光壁,“啵!”的一聲,從光壁中脫了出來。他浮於光壁上方,雙手微攏負於身後,清喝道:“守牌者,出!”
“嗖!嗖!嗖!”數聲,十個身影從人群中跳出,落於臺上。
七男三女,各執一方,他們站得並不靠近,神情肅穆,帶著少許警惕。
我發現他們上臺的時候,手裡都執著個紅色牌子樣的事物,將牌與光壁輕觸,才進入臺中。
紫離指著光壁道,“那是極光壁,只有持化龍牌者才能進入。化龍之爭,炎獄、寒極相似,均是十之期,三戰定論。每日五息至十五息之間,眾人挑戰十枚化龍牌的守牌者,一人一次機會,只可挑戰一位守牌者,贏則交換,輸則離開,若連贏三次,則守牌成功,可至下一日。以此迴圈,直至最後一日得出十位可浴龍池者,再十人混戰,得浴龍池順序。”
“三戰定論?”我晃晃頭,跟上他的思路,“那不是很容易出現討巧者,若上戰兩強相爭,兩敗俱傷,豈不是給後面的人討了便宜。”
紫離點點頭,帶著些笑意,他抬手將被風吹亂的散發梳於耳後,姿態優雅出塵,有一種飄忽的美感。
轉眸,輕道,“運氣,也是化龍之爭的一項,不是修為最高就一定可得,那要看有沒有這個機會。”
“運氣嗎···”腦中閃過我進入試練之所的一幕,“的確,有時運氣確可決定一切。”
話落,前方響起一聲高喝,“我要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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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家裡有些事,沒有心情更文.
人常道:世事無常,卻沒想到發生在自己身上.
前幾天,爺爺走了.我不知道他走的是否安詳,因為他已經躺在**幾天,不能言語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爺爺是在幾個月前,查出得了惡性淋巴瘤,說實話,我第一個感覺不是悲痛,而是不敢相信,爺爺這麼好的身體,怎麼可能得這種病?我讓家人去帶爺爺再複查一遍,醫生卻說沒有時間,要趕快治療.之後,便是住院,化療,放療...
看著爺爺日漸消瘦,我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空落落的,有些默然,總想起小時侯的事.後來,爺爺身體實在受不了,只能回家保守治療,而我們,都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為什麼會這麼快呢?這麼突然?就這樣躺在那裡,體溫漸漸消失,不再會與我說話,不再親切的喊我的小名...
子欲養而親不在...
身體被火焰吞沒,只化作灰燼,塵歸塵,土歸土,什麼都沒有...
人生便是如此一遭,幾十年歲月,每日裡向著死亡邁進,最後化做虛無...
空茫,無力...
PS:心情已經好多了,只是想找個人說一說,有些話,對著家人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