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遇襲(上)
當日,我們並沒有離開初陽城,而是找了間客舍住下。因是一行七人,便包了南面的一個小庭院。雖說是庭院,其實也不大,就是個種了些花、樹的空地,在空地後面,花、樹掩映中豎立了間竹青色的兩層樓閣,環境看起來倒也清淨。
我在屋中靜修了會,卻久久無法定心,腦中飄來蕩去那些在茶舍中聽到的話語,心情似激動又似忐忑,沒辦法,只得拿了門鑰推了門出去。
這客舍內的房屋與我以前見的有些不同,房間倒是沒什麼差別,只是在房門上多了個四方盒子似的東西。盒中有道凹槽,需要相應的門鑰插入才能開啟房門(類似我們地球上的防盜鎖),否則就會觸發盒內的陣法,將外人擊傷。不過這盒內儲存的能量不多,主要起警示所用,而且用過一次就沒了,屬於一次性消耗品,但作用還不錯,畢竟出門在外,休息、打坐的時候,若被外人近身就不得了了。
站在院子中間,我深吸口氣,清爽的空氣透入心肺,深入百骸。身子一輕,只覺心中所有的奧熱、煩躁,都被輕輕滌盪而去。
我摸摸夢龍鏈,從中掏出沐水笛,玉色的笛子仍是紫離給我時的樣子,只是笛身更為潤滑,在試練之所的時候,我沒少拿它解悶。
將笛子湊近嘴角,輕輕吐氣,輕靈的笛音飄揚而出,似歡快的鳥兒,展翅從清新潮溼的土地上掠起,縱橫,飄逸。我將身心沉入其中,隨著笛音穿過花間樹梢,漫過客舍磚瓦,越行越遠,漸漸飄向那遙遠的彼方···
“咔!”的一聲輕響,打斷我沉浸的思緒,我放下笛子,抬頭望去,一抹鮮紅出現於眼前。那抹紅,紅的嬌豔,紅的熱烈,似炙熱的火焰,強烈而富有生命力,在這青綠色為背景的庭院中,甚為惹眼。
他輕揚脣角,徐徐向我走來。
“音色舒緩、悠揚,深具靈性,似要洗盪心靈般,生兒的笛音大有長進!”他在我眼前站定,口吐讚語。
“大有長進?!”我挑眉,“冰黟聽過我的笛音嗎?什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除了幼時在界下界,我似乎還沒在人前吹過笛子。
“呵呵!”他笑了下,“生兒的確沒當我面吹過,不過在域院的時候,某人在蕪淵閣外的湖水畔吹曲,一旁樹上睡覺的另一人就被吵醒了。”
“域院?啊!!!!”我大叫一聲,一臉恍然大悟,手指著冰黟道:“怪不得,怪不得我那個時候老覺得有人在看我,原來旁邊真的有人!”
隨即我臉上一紅,“那,那你豈不是聽到我怎麼吹曲,聽到···”
“聽到你不僅老吹斷音,有時候還跑調,吐氣不連線,滑音也做不好···”冰黟一樣一樣數著。
“啊!!!!不要說啦!!”我捂著耳朵,一臉羞憤,臉上熱度差不多可以煮雞蛋了。
“雖老出錯,但情感卻是真摯的,”冰黟話音一轉,轉眸看我,眼神深遠而迷離,有一種恍惚的色彩,似在遙想著什麼。
“高興、喜悅、思念、悲傷···,所有情感都交織於笛音中,濃厚而炙烈,似乎象傾瀉一般,讓聽的人也沉浸其中,隨之起舞。只是不明白啊,為何這樣幼嫩的笛音中卻隱藏著這樣深厚的感情,為何這樣拙劣的手法卻可以奏出這樣激動人心的曲調,令人即羨慕···又嫉妒啊···”
他話語漸漸低了下去,低到細不可聞,“就是這樣,一次次去傾聽,去深究,去追尋,然後···落於心上,刻於心中···將心遺失掉了罷···”
“冰黟,你怎麼啦?沒有事吧?”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剛才說話好好的,怎麼突然失了神,喃喃自語起來呢。
他眼眸一縮,隨後恢復清明,抬臂抓住我的手,“無妨,只是想到些往事,剛才你有沒有聽到···”
他頓了下。
“聽到什麼?”我隨意回了句,注意力都放在手上,手腕似被炙灼一般,被冰黟抓住的地方異常的熱、熱的我有些戰慄,有些···心緒不穩。
我手臂一縮,掙脫開來,沒有看到冰黟神色一暗,轉瞬即逝。
“沒什麼,天涼氣寒,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日還有趕路。”他輕眯了下眼,淡淡的道。
“嗯,呃,可···”我看著冰黟,從剛才開始我就有種古怪的感覺,雖然他神情仍與往日一樣,可我就是覺得那裡有些不對,淡定的,靜默的,不似平日炙烈,我不想這樣離開,只少不是在冰黟露出這樣表情的時候離開,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明日,明日冰黟還與我們一道嗎?你不是要找什麼東西。”我尋找著話題。
“其實我要尋的是一件父王遺落在亂界的法器,那法器雖品階不高,但卻有重要意義,只是父王過逝已久,沒有人知道其蹤跡,找起來有些麻煩。”
“過逝?!冰黟你父親···已經不再了?”
“···嗯,父王和爹爹已經去世很久了。”他抬首,凝視遠方。
“那你不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是孤兒!
看著冰黟的身影,我忽然覺得他有些孤寂。
“冰黟你,還傷心嗎?”
他搖搖頭,“不,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樣的結局對他們來說,才是幸福的吧···(詳細內容請看番外。)”
接著他回眸一笑,“所以不用擔心,我不會離開的,反正沒有目標去那裡都一樣。”
“那你剛才是?”冰黟剛才是迎我面而來,應是出去過了。
“我讓炎霖兩人去其他地方,這樣兵分兩路,找到的希望更大些。”他應道,邊伸手替我攏了攏衣裳,“好了,沒什麼事就去休息吧,不要著涼。”
說完,他越過我,舉步向樓閣而去。
看著他背對我的身影,我募然有一種被遺棄的傷痛。
“你,是在逃避我嗎?”我脫口問出。
他身行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不要瞎想,早點回去吧。”
“那你為什麼不轉過身,為什麼不敢看我,為什麼這幾日總是出去?難道,難道你對那日說的話後悔了?”
想到他剛才的神情,我忽然害怕起來,莫非他真的後悔了,所以老是躲我,態度變的有些疏離,是不願當面說出,怕我受傷害嗎?
心中一糾,一種莫名的傷痛瀰漫開來,我從未感受過的,竟比受傷還要難過。
原來他,早不同於別人了···
他停在那裡,久久沒有動靜,似乎已和這靜謐的空間融為一體,久到我認為他不會再回答時,他突然輕輕嘆了一聲,“誒···,為何這樣想呢,我從沒有後悔過自己所做的事,更何況是與你有關。我只是,只是怕嚇著你啊···”
他慢慢述說著,語中帶著淡淡的苦澀。
“我鳳凰一族本性屬火,對待感情也是如同火般炙熱,在傾心之後,總是將感情全部傾瀉,讓對方知道,不管對方是否承受的了。我原本以為自己是不同的,不會有那般炙烈的感情,可是真的遇到時才發現,原來火性真髓早印入我靈魂之中。可是,可是生兒你還太小了,你還不懂,我怕這樣的情感將你灼傷,那日,不就嚇著你了嗎?”
他搖了搖頭,“所以還是避開的好啊,我怕,我怕自己真的壓抑不住啊···”
“原來,我也有怕的事啊···”他低喃著,話語隨著風聲消散於空中。
“冰黟···”我張開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昔日裡孤高的鳳凰王子,今日去卻這樣壓抑傷痛,是我的原因嗎?是我害他變成這個樣子嗎?只因為我模糊不清的態度?
“···小生生對自己不自信,不敢接受他們的情感,一個原因是他們太含蓄,說的不夠,讓小生生不相信,另一個原因其實是小生生自己沒有表達清楚,老是將話語藏於心中,沒有說出來,讓他們辨不清小生生的真意,總是患得患失,不敢太過直白,這又何嘗不是造成了第一個原因···”
腦中飄過月緋的話語。
“若是,若是我不介意呢。”我對冰黟道,也許,我確實該說些什麼了。
他猛的轉過身,雙眸光芒大勝,呼吸有些急促,“生兒,生兒的意思是···”
“我,我是說,”我撫著胸口,平復有些錯雜的心跳,畢竟是第一次對人吐露心聲,總覺得有些羞澀,“我不介意你那樣對我,也許,也許我還不是明白那情感,但我知道,我對你的,是不同於他人的。我,我會試著去想,去感受,你,願意等嗎?”
“願意!”冰黟大踏幾步,走至我面前,雙手捧起我的臉,直直地凝視著我,“我願意等,即使需要百年、千年!因為你對我說了,不再只是我單方面的!”
他神情激動,蒼冰色的眼眸中掀起陣陣波瀾,彷彿想將我淹沒般,一波波向我湧來,我微垂了眼簾避開,臉上卻熱烘烘的,心中泛著絲絲甜意。
“可,若是其他感情呢?”我有些遲疑的道。
“不會,我有這樣的自信!”他微揚了脣角,臉上浮現王者的霸氣,是那樣神采眩目,尊貴威儀。
我所缺少的,便是這樣的自信罷。
想到另一個也是這般自信的人,他雖然態度不顯,但總是淡定的處理好任何事,這不也是一種自信的表現嗎。
紫離,其實我對紫離也是不同於他人的,而且與冰黟的,也不同。
我抬眸望冰黟,“若我對別人也有這種感情,會不會···不公平呢?”畢竟我沒有用相同的情感去回報。
他用手撫了撫我臉頰,“其實感情哪有公平的,喜歡便是喜歡上了,難道想收回便能收回的了嗎?我知道我缺少的時間,畢竟是他先遇到了你,但論情感,我不認為比他少,相信生兒能感覺的出,能選擇出來。”
“不過,若是···”他忽然微皺了眉,頓了片刻,隨後又展顏道,“先不說這個,生兒即願意想了,可否給我一個誓約之吻呢?”
“呃?”
“以前都是我吻生兒的,生兒從沒有主動過,這次可不可以給我一個,讓我定定心呢。”他說得有些委屈。
“呃,這個,這個···”怎麼突然轉到這那,剛才,剛才不是還在說其他的嗎?
“生兒難道不想吻我嗎?”他微挑了眉,墨色的劉海隨著風輕輕顫擺著,耳後玄色的聽羽扇動了兩下,有股說不出的魅惑。玉瓷般的肌膚透著光暈,朱脣微開,露出副潔白的貝齒,更襯得脣色鮮豔,令人不禁想靠近。
我咽咽口水,覺得有些渴了。
“不想嗎?”清冷的聲音忽的壓了下來,語調有些沙啞,帶著股磁性。一絲清香飄入我鼻中,淡淡的,續續的,卻分外擾人。不知道嚐起來是什麼味道,我怔怔地盯著香氣的來源,有些迷糊的想,身子卻不自主地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句叱呵:“小賊,納命來!”
接著,一道巨型風刃破空而出,直襲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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