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丹出
我們一行五人圍著丹爐而立。
從我左邊開始數，分別是紫離、我、冰黟、玄刖大師、還有···月緋。
見我望他，月緋還以一笑，笑容甜美，清麗動人。
咳，咳，這位外援，貌似是由食物誘來的。
前幾天，天兆顯現時，玄刖大師特意查看了下爐內，發現除去底下的藥渣，上面竟有十幾層丹氣湧動，內斂孕型。
也就是說可出十幾層丹，這大出乎我們意料，原想初煉，會有幾層丹就不錯了，沒想到竟幸運至此，不過，隨之而來的，收丹就成了問題。
丹藥出時，需經過逸丹，方可收回。這是因為，丹藥是以天地靈氣孕育而成，出時不遜，會四散逸走，不欲被捕獲。而在逸走途中，丹氣藥性漸顯於外，方形成正真地丹藥，可被人吸收使用，否則只是藥材的集合體，不具藥性反顯毒性。
不過，經過逸走的丹藥，已可抗衡部分功力，更難捕獲，這對收丹者就有一定要求。
原想幾層丹，有我、玄刖大師、紫離、冰黟四人應能應付的來，不過，若是十幾層，那我們的實力就不夠了。忘了說了，冰黟的功力為六階下層，竟比有奇遇的我還高，似是他們鳳凰一族的密法作用。
想到外援，那隻剩下同樣住於此處的月緋。
這段時間，月緋特別粘我，不，應該說，是粘我的食物。
自從一日，我做蓮子羹給紫離、冰黟吃時，他噌過一次後，被他驚為天人，當然不是指我的外貌，而是廚藝。自此，他天天跟在我身後，用貪婪的的目光注視著我，用喋喋不休的言語腐蝕我的意志，若不是有紫離、冰黟幫我擋著，我差點就拜倒在他的鍥而不捨之下。強悍啊，不愧是商盟之人，用這功力和人討價還價，沒人抵擋的了。
將事和月緋一說，他笑眉一彎，欣然答應。
“好啊，我同意，而且我會幫你們保密，不過出爐的丹藥要分我十分之一，還有，小生生要給我做三個月，不，半年，不，一整年的飯菜！”
我微眯了眼瞄他，高階者還沒見過這麼貪吃的，和某隻鳥的習性好象哦~~
“丹藥可以，飯菜就三個月，否則免談，我找別人去。”說完，我轉身欲走。
“好嘛，好嘛，就三個月吧。”月緋一把扯住我的衣袖，可憐兮兮地說，若不知道內情，還以為我虐待他呢。
“浮生，最後一訣！”玄刖的聲音拉回我遊移的思緒。
我抬手打出丹訣，然後在收訣之時，對著丹爐輕輕一擊，瞬時，彷彿天女散花般，無數金光從爐*出，飛散至四處。
丹臺猛的一亮，一層白光將丹藥罩住，不讓它們散至林外。
沒想到這丹臺還有如此妙用！我邊服丹藥邊想，打坐恢復剛才損失的龍氣，以便等會兒收丹。
這次出丹，竟噴了整整一息的時間，方才停歇。
漫天的丹藥在空中飛舞，它們不停擊打在白光上，想飛射而出，卻始終沒有成功。
林外，一片獸鳴，人譁傳來，似知丹藥出爐，聲音中透了份急切。不過，無人闖進林中，一是那林間陣法厲害，一是這丹藥沒有逸出林外，品階較低，對他們無太大作用，當然他們不知那丹臺的存在。
漸漸的，擊打聲漸息，丹藥慢了下來，脫去周身金光，顯現出裡面的樣子。一個個瑩白透亮，丹氣附體，剎是漂亮，內裡還有銀芒點點，一閃一閃的，竟似活物！
“收丹！”玄刖猛一喝道。
我們幾人立即打出收丹訣。
這煉丹有煉丹之訣，收丹也有收丹之訣。
一道光束從我指間射出，瞬時分出十餘股，罩向空中的丹藥。
丹藥尤自晃動，想掙脫開來，我靈機一動，分出一絲神識順著光束探去，將丹藥裹住，拉了回來。丹藥化做一縷星光射入我手中細頸曲瓶內。
這細頸曲瓶是用元黃晶製成，可保丹效不失，瓶上施了縮小般的須彌陣，每個瓶子可收百十顆丹藥，是玄刖大師特意為這次煉丹拿出來的。
見剛才的方法有效，我又分出多股神識，化做大網，配和著收丹訣將丹藥一一網了回來。
自從在試練之所習過分神之術後，我已可輕易分出多股神識，這些分化出的神識雖不若主神識那般威力強大，但象這樣收取些丹藥卻是綽綽有餘。
漫天丹藥如流星般一一落入瓶內，我抽空瞄了下，發現我收丹的速度竟不比紫離他們慢，呵呵~~，這也算是取巧的一種吧。
片刻，丹藥收集完畢。
細數了下，一共收了十瓶丹藥，不下千顆，紫離、冰黟、月緋各一瓶，剩下的我與玄刖大師對半分。
分了丹藥，大家打坐運氣，恢復剛才損失的元氣，以待下一波出丹。
調息了一會，我站了起來。說實話，我剛才用神識收丹，氣的消耗算是其中最少的了。
我拿起個藥瓶，仔細觀察。
一個個瑩白小點浮於瓶中，飄飄蕩蕩的，卻並未碰撞。我搖了下瓶子，小點隨瓶而動，在兩兩即將相碰時，卻忽的反彈了一下，相互錯開，甚是奇特。
這丹藥稱為星丹，以丹內星芒數劃分，可分為一星丹、二星丹、三星丹等等、是衍行神丹伴行品，屬療傷佳品，其品階從地三階至天一階不等，一般星芒越多品階越高。
“在看什麼？”紫離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這個。”我搖了搖手中的丹藥，“很漂亮！”
一個瓶子遞到我面前。
“這是？”
“給你，這丹藥對我沒太大作用。”紫離輕笑了下。
“怎麼可能，紫離···”這可是天地階的丹藥，即使對七階者都可起作用，紫離只是六階，怎麼可能沒用？
“收著吧，你不是要上亂界嗎，總是會受傷的，而且你功力低，這丹藥對你更有用。”
“那，好吧。”我心中一暖，默默接過丹藥，將它收了起來。
之後，月緋、玄刖大師、冰黟相繼調息完畢。他們見我先醒，眸光閃了一閃，沒說什麼。
倒是冰黟走了過來，和紫離一般要將丹藥給我。
我搖頭，沒有接受，反而拿出一瓶遞給他。
“這是為何？”冰黟皺眉道。
“冰黟現在最缺的就是丹藥吧。”我應道。
“你怎麼···”
“冰黟是鳳凰王族，出門怎會沒帶療傷的丹藥，卻偏偏要到藥所來求藥，那情況定是危急。而且這段時間，冰黟進出藥所，雖不知你做什麼，但看你神色焦慮，應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我知你不告訴我，是不想將我牽扯進去，故你不說我也沒問，但這丹藥你卻要收下，算是我一片心意，我雖不能幫你什麼，這方面我還是可以提供的了。”
“浮生···”冰黟望著我，聲音暗啞而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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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一息，神爐又猛的震動，且動靜比剛才的還大。
“撲！”的一聲，丹爐內噴出百十道綠芒。
綠芒沖天而起，猛砸在白光上，發出一陣“當！當！”聲。
我定眼一看，是一顆顆瑩綠色的丹藥，這丹藥較之剛才的星丹，體積更為狹小，丹氣更為濃實，速度也更為迅捷。
不過，即使它速度再快，衝擊力再猛，還是沒有逃離白光的束縛，被我們一一收了起來。
這丹藥稱綠瀲天丹，其色翠綠，丹氣內行，宛若瀲灩，也是衍行神丹的伴行品，可激發潛能，修復真身，對神識損傷有奇效，屬天二階。
第三波出的是金霰天丹，天三階，只有二十七顆，這丹藥形似金色的冰滴，出時金光直射天際，長百米而不消，丹臺白光被衝得劇震，雖最後被我們收了回來，但白光卻被其最後一擊擊得支離破碎，不再成型。
外面見了異像的人、獸已按耐不住性子，有的開始衝擊法陣了。
“誒，下一波丹藥，大家各憑本事，能收多少就收多少。”玄刖大師看著手中的金霰天丹，嘆了口氣道。
這幾波丹藥一波強似一波，其實剛才收金霰天丹時，我們已力有不待了，若不是有白光擋著，至少會有一半的丹藥飛出林外。所以對下一波，大家已不抱什麼希望，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誒，準備了怎麼久，卻因功力不足而收不到，真是不甘心啊~~果然是，太強求了嗎？
[你想收丹？]木忽道。
[想。]
[即使會傷及性命？]
[不做怎麼會知道，若我不試一下，總會有遺憾的。]
[那好，我教你。]
我沒問木原因，只是將他告訴我的收丹訣在心中演練了一翻，這收丹訣與那神丹訣有些相似，我練了幾次，就學會了。我拿了一瓶星丹出來，準備隨時補充龍氣。
“碰！”的一聲，第四波丹藥出爐了，一道藍氣沖天而起，隨後就見九道藍芒從爐*出，如光華閃現，一瞬間，就飛出百米遠。
我打出收丹訣罩住三顆丹藥，可是藥性太烈，衝得我神識一陣疼似一陣，功力剎時消耗待盡，我吞了顆一星丹，放出一顆丹藥，全力攻陷另兩顆。
星丹入口，一陣清涼傳至百骸，功力瞬間補滿，我小心控制神識將兩顆丹藥罩住，慢慢往回拉。
那兩顆丹藥左突右撞，始終不肯就犯，我功力很快就用完，只得再吞一顆，果然是功力太低了，象這樣浪費丹藥真是令我心痛啊！！
就這樣撞，功完，吞藥，撞，功完，吞藥···持續了好一會，吞了十幾顆藥，那兩顆丹藥總算是停了下來，似費盡了力氣，被我一點一點收了回來。
就在我見它們力竭，放鬆了警惕時，那兩顆丹藥卻猛的一衝，接著又連衝好幾次，衝的我眼前一黑，神識鬆動。我咬緊牙關，堅守最後一絲清明，卻已無力服食丹藥，眼睜睜地看著功力快速消耗，就要見底了。
不會吧，難道我要因收丹功力不及，力竭而忘嗎？
就在我功力耗完，經脈欲裂之際，“突！突！”的幾下，天地間忽然變得一片寂靜，神識外展，我能感覺到周圍一切事物，紫離、冰黟、空中飛舞的丹藥，外面聚集的人群，異獸···
心底升出一股明悟，似明白了什麼，腦中多了些內容···
“滴答！”的一下，似水滴落水，周圍的聲響又恢復了過來，體內空蕩蕩的經脈募地湧出一股清流，按照一種特殊的路線，蔓延至百骸，孕養受傷的經脈，恢復功力。
我張開眼，就看到身前幾十米處的藍色丹藥，剛才我雖經歷那麼多，其實也不過是一瞬間，那丹藥剛脫離我的束縛。
我手微抬，打出丹訣，這次很成功的將丹藥收了回來。
我查看了下功力，果然升階了，是五階上層。剛才的經歷真是奇特，還有那執行路線，得找機會好好研究下。
掃了下大家，也都收完了，我們合算了下，一共收了六顆，除我以外，其他人都只收了一顆，見我收了兩顆，他們都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我，特別是月緋，直讓我教他。
喂，月緋，別趴我身上，別拽我衣服，就是這衣服扯破了，我也是不會告訴你的。什麼！請我吃飯，帶我出去玩，買東西不要花錢，這個，讓我考慮考慮···
這次出的稱藍霧天丹，天四階，共九顆，三顆飛出林外，這丹藥似無實體，整個藍光點點，霧芒芒的，象雲氣聚合體，若不是它出爐後，我就拽著，還真想不到這就是天丹。
我們剛坐下調息，林外就傳來一陣兵器交擊聲，加上不時的獸鳴、人吼，甚是騷亂，看來外面已為那逸出的丹藥打起來了。
我們相視一眼，繼續調息，先顧好自己再說吧。
才閉上眼，忽聽“當！當！”幾聲，地面一片震動。
我循聲望去，只見丹臺上，丹爐劇烈震盪，搖搖晃晃的，竟飛出丹臺，飄至空中。
天上雲氣湧現，霞光更甚，叮咚之響一聲重似一聲。
忽的一道霞光從雲層射出，直行向下，照在浮於空中的丹爐上。
丹爐在霞光中，慢慢轉了起來，一圈快似一圈，漸漸的，丹爐身上也跟著瑩亮起來。
丹爐越轉越快，光芒也越來越亮，就在丹爐轉至極致時，它猛的一停，身上發出一紅、一白、一玄三道光芒，光芒聚攏，破開霞光，直衝天際。
“碰！”
彷彿晴空一個霹靂，丹爐頂蓋被衝開，一個幻彩光點猛衝而起，順著光束直行向上，飛至雲氣、霞光處。
我望著天空異像，瞠目結舌。
這，這就是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