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盧辛餘和那個紅光滿面的胖子張師傅開始傳授《金雁功》的功法。
反正整個練功堂內,除了少數修煉《金雁功》的,就只剩下修煉《五行拳》的,改練其他功法真是半點難度也沒有,直接就從金雁功的起手架勢學起。
《金雁功》也有從無到有、修煉氣勁的架勢,比《五行拳》高明的多。厲同接觸《金雁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自己氣勁,因此直接修煉了搬運氣勁的功法。
現在在吳家練功堂,他也不得不學習金雁功生出氣勁的架勢。
而像是已經有了氣勁的練功堂弟子,盧辛餘和張師傅便傳授給他們搬運氣勁周天,讓氣勁增長的功法。
與之前教授盧辛餘教授賴雲開的時候不同,這些練功堂弟子除了搬運氣勁周天的功法,其餘的什麼都沒有學到。
兩相對比一下,《金雁功》的真正招法打法吳家都不再教授。
顯然吳家是在防備著練功堂弟子。讓他們只知道修煉氣勁,卻不知道如何去打,如何去應用這些氣勁。這也是為了將來更加容易地制服這些練功堂弟子。
在面色蒼白,沉默寡言的盧辛餘手下學了一天時間,厲同表現的不是特別差,也不是特別突出,半點也不惹人注目。
第二天,依舊是盧辛餘管著厲同、賴雲開等人。厲同這樣“沒有氣勁”的人,自然是苦練架勢,賴雲開等人則是儘可能多地搬運氣勁。
吳家大公子吳有克和二小姐又來了一次,分別召見自己的扈從,說了幾句勉勵的話。
和厲同一起的四名二小姐的扈從激動地跟吃了什麼藥一樣,感覺渾身都是勁。厲同卻沒有多少感覺,依舊是原來的模樣。
那四名扈從見他這模樣,越發心裡不舒服,二小姐走了之後,一個個冷嘲熱諷起來:“明明沒實力,還跟一灘爛泥一般不知上進,真不知道二小姐瞧上了你什麼地方!”
“活著還不如去死,真是不知羞恥!”
“這樣不死不活的模樣,丟了二小姐的面子怎麼辦?”
“垃圾東西!”
四人一人一句,越說越來勁,似乎沒完沒了了。
厲同看了四人一眼,慢悠悠地舉手,喊道:“盧師傅,這四個人不修煉,討論二小姐的事情!”
四人頓時都變了臉色,心中大罵不已:這傢伙簡直卑鄙無恥!罵你幾句就算了,你竟然告狀?
盧辛餘走過來,看了一眼厲同五人,蒼白的臉上帶著冷笑:“你們五個都是二小姐的扈從,竟然內鬥起來了,想讓二小姐丟臉嗎?”
“不是我們,是厲同,他實力那麼弱——”四人中的一個叫道。
盧辛餘神色一冷:“不服氣?好,跪在牆角掌嘴五十,打完之後若是嘴裡沒血再加五十。”
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低聲道:“我是二小姐的扈從……”
“二小姐沒讓你給她丟人!”盧辛餘抬腳重重一下,將那人踢到了牆角,“自己掌嘴!”
那人連忙爬起來,跪著自己掌嘴。
盧辛餘又看了一眼厲同和剩下三人,厲同微微低著頭,剩下三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下次再有這種事,我請二小姐來親自趕你們出去!”
盧辛餘冷哼一聲,轉身繼續教導其餘弟子去了。
畢竟二小姐才是主人,就算厲同等人的最終結果就是個死,畢竟名分都在,他一個下人不可能一口氣把二小姐的五名扈從都懲處一遍。若是那樣,二小姐的威嚴何在?面子何在?
厲同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三人,也不再多說,繼續去修煉《金雁功》的架勢。
是非皆因強出頭,這些人非要逞強爭寵,卻不知道厲同根本不想要吳家和二小姐的任何關注和寵愛。如此結果,也是自取其咎。
直到傍晚的時候,盧辛餘和張師傅才讓練功堂眾弟子停下來。
厲同回到自己小木屋略作休息,感受一下自己氣勁——已經到了後天四層的極限,稍微一運轉,氣勁便蠢蠢欲動。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突破到後天五層。
偏偏這時候他還在吳家,為了防止意外,不得不暫且壓制自己突破的衝動。
必須儘快離開吳家,否則將會大大耽擱修煉程序。
厲同心內做出這個判斷,又想起自己想到的第二個辦法。
焦大錄說今天來找自己,到現在還沒來,難道已經放棄了學習《金雁功》?
若是他不來,第二個辦法也就破產了,只能再另想辦法了……
“砰砰砰!”
“吃飯了!”
外面響起家中僕役的聲音,厲同站起身來,拿著碗筷去盛飯。
開啟門,一個低著頭的僕役守著一大桶飯菜,頭也不抬地叫道:“快些快些,時間不多!”
厲同將碗遞過去,那僕役卻笑了一聲,抬起頭來:“快些,時間不多!”
厲同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僕役一大一小的眼睛,隨即便回過神來,重重點了點頭:“那就快些吧!”
那僕役給他盛滿飯菜,厲同接過之後,關上了小木屋。碗底有一張白紙,一小段炭塊。
焦大錄的確是來了,第二個離開吳家的辦法也能用了。
不過,要真正讓焦大錄派上用場,顯然還需要一段時間,更需要一個好藉口……
厲同微微開啟木門,讓夕陽的光輝透進來一些,在那白紙上寫到:“認識一位後天三層的練功堂弟子,盧師傅會在近幾日教授他金雁功的前幾層功法,不過,需要聚氣散和虎骨膏來換。”
第二天早晨,焦大錄再次扮成僕役過來送飯,厲同便把白紙給了他。
到中午的時候,焦大錄再度憑著僕役身份過來。給了厲同五包聚氣散,五份虎骨膏,另外帶了一張白紙。
“我打聽清楚了,你根本學不到氣勁運轉的功法。這次算你沒有騙我,儘快給我功法,否則我自己找那人聯絡,叫你得不到虎骨膏!”
焦大錄遞給厲同飯菜的時候,靠近他低聲威脅道。
厲同點點頭,心中暗道:“正是考慮到你的這種顧慮,這才特地找了一個後天三層的武者作為藉口,免得讓你起疑。”
後天三層的武者雖然在練功堂不多,但並不是沒有。只有這樣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厲同才能夠迅速給焦大錄《金雁功》後續功法的同時不被焦大錄懷疑。
只有厲同把《金雁功》的功法迅速交給焦大錄,焦大錄《金雁功》的水平才能快速提升。等到焦大錄認為厲同的價值已經被榨取乾淨的時候,他會怎麼想?
肯定會有不安全的感覺吧?
在他這種不安全的感覺下,厲同再恰到好處地提出想要離開吳家,他會不會同意?會不會贊同?
這就是第二個辦法,厲同並不想用的辦法:第一個辦法,他可以依靠謝藥師的身份,一旦謝藥師答應,阻礙並不大。這第二個辦法,他卻要依靠自己對於焦大錄的心理變化的把握——他的人生經驗遠遠比不上焦大錄,只能賭對方的下一步心理反應。
在整個辦法實行之時,裡面的變數太大了,焦大錄的反應必須如他所料才行。
可想而知,這太難了。厲同只能絞盡了腦汁,儘量引導焦大錄的反應,而到底會有什麼結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