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同還沒有回答,就只見雲夫人歡喜地掀開面紗,對厲同叫道:“厲公子,你果真已經是築基境界的高手了?”
厲同微微頷首,雲夫人頓時雙手合在胸前,仰天祈禱道:“真是全心全慈、大慈大悲的神靈保佑,叫厲公子居然這就已經是築基境界高手……”
雲夫人掀開的黑紗掉落在一旁,便也露出了真正的模樣。
和三年多之前厲同見她的時候差不多,但是氣質卻已經頗為沉穩,眉眼之間不復當初的惶恐和焦急,更多的是一種顧盼生威的貴氣。
厲同見她這模樣,心中便有些觸動,說道:“當初你我萍水相逢,我給你一千兩黃金本來是叫你好好過日子的,你怎麼又做出了念同樓來?”
在他面前神色歡喜和激動、正仰天禱告的雲夫人正是當初收下了厲同一千兩黃金的那個青樓的清倌人韻,聽到厲同的話,她收回雙手,對厲同盈盈下拜。
“厲公子,當初這一千兩黃金本來就是我主動提出來的,為的就是想個辦法幫你做事。”
厲同抬手扶起她來:“你倒真是一片苦心。”
雲夫人示意帶厲同過來的***招關上房門,又說道:“本來我身上修為低微,要做到這一點也是千難萬難。後來也是機緣巧合,見到安婆婆被人追殺,又中了劇毒,我拼著性命救下了安婆婆,安婆婆也看我順眼,從此才開始建立念同樓。”
安婆婆聽到此處,卻說道:“雲兒,你心腸好,我心腸卻是壞的,只是不放心你在這江湖恩怨的風波中來來回回,所以我跟著你插手進來。雖然這厲同如今已經是築基境界高手,但是天下間的男子有幾個不是花心好色的?有幾個不是吃著碗裡的望著鍋裡的?”
“聽我一句勸,這念同樓以後也該改一個名字了。”
韻聽了,頓時面色微紅:“安婆婆,你這話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你卻是有一點想錯了,我和厲公子並未相戀,也未曾有過什麼約定。我做這些,只是想要能夠幫得上厲公子而已。”
安婆婆連連搖頭:“雲兒,你怎麼這麼傻?既然和這個男人根本毫無關係,你更應該早早脫離才對!你如今是掌管天下間三百座念同樓的雲夫人,家業之大、財富之多,任何一國國君也不敢慢待了你,你又何必要在厲同這一個人身上花費心血?”
韻輕輕吸了一口氣,對安婆婆說著話,目光卻是看著厲同:“安婆婆,你不必再多說了!我在建立念同樓的時候,使用這個名稱就是為了讓我不忘本心。”
“我做了這麼多,所有的一切都還是為了厲公子。不管我是不是什麼雲夫人,都還是在厲公子面前,那個任憑厲公子處置的清倌人。厲公子叫我為奴為婢,我也是願意的!”
“我不願意!”
話音還未落下,安婆婆便叫道。
“你是天下聞名,地位超卓的雲夫人,又怎麼要在這人的面前丟人現眼?你什麼也不缺,天下的英才俊才多的是,憑什麼只看這一個厲同?還這樣低三下四的!”
韻微微一笑:“安婆婆,這就是我的本心……只要厲公子願意今日帶走我,念同樓我便再也不管了,再也不要了。”
說著話的時候,她的雙眼晶晶發亮,依舊看著厲同,顯然想要從厲同臉上看到一些情緒波動。
厲同的確有些意外,韻的這一番話著實大膽,已經無異於告訴厲同。她今生今世都願意做厲同的女人,哪怕做個丫鬟、奴婢也可以。
“值得嗎?”
厲同輕聲問道,心中想起丹霞山上的那個同樣願意為自己傾心付出的女孩,心中頗有些觸動。
“值得!”韻的眼神十分大膽,伸手去抓厲同的雙手,“只要厲公子歡喜,只要厲公子願意,我感覺都值得。”
厲同沉吟一下,揮手滅去之前用來震懾安婆婆的火焰,指向門口:“安婆婆、***招,你們先出去。”
見此情形,韻頓時心內一喜,對安婆婆和***招兩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安婆婆嘆了一口氣,搖頭走了出去。
***招低頭行禮,緩緩退出去之後便帶上了房門。
“吱吱吱吱!”
雪白的小兔子伸出頭來,小肉掌託著下巴,倚在厲同的胸口衣襟開叉處,似乎在說“快點講啊,我等著聽呢”。
厲同頓時啼笑皆非:“兔兄弟,你就不要湊熱鬧了吧?”
韻倒是頗為歡喜,叫道:“呀!原來是你!你都跟了厲公子那麼長時間了,倒是比我還要好!”
厲同見小兔子打定了主意要聽,無奈之下也就只好忽視了它,對韻說道:“韻,按道理來說你我之間應該沒有這麼深的感情,當初你想要跟著我,我也一直當做是你一時的念頭。沒想到這三年多過去,你居然還念念不忘。”
說到這裡,厲同微微一笑:“我雖然一向自信,不輸於天下任何一個所謂天才,但是對於此事卻並未有那麼大信心。就如同安婆婆所說,我也同樣希望你不要耽誤了自己的事情,因為一時的執念而做出這樣的選擇。”
“畢竟如今的你早已經不是那個清倌人,念同樓的雲夫人,威名赫赫,你又何必拋棄這樣的生活和我一起吃苦?”
韻認真看著他,說道:“厲公子,和你在一起,我如何吃苦都願意。只要厲公子開口,這些東西我都可以拋棄……”
說著話,她伸出手來,溫潤暖和的小手握緊了厲同的手掌,細細摩挲著。
“我真的願意!”
厲同看著她說道:“就算是你真的願意,你確定我會同意嗎?你要知道,我如今在天台山上的青玄門修煉,十年不出現都是尋常之事。這念同樓的事情對我幾乎沒有影響,就連你的性命,說不定也會在我某一次再出現的時候。發現你已經老死了……這樣你也可以承受?”韻微微張開紅脣,臉色蒼白,呆呆地看著厲同:“真的要那麼長時間?”“或許,也說不定,我只能說你很難陪我走過太長時間。”厲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