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的時候,醉醺醺的都青被府下人扶下了馬車。”
眾人這才瞭然,不過還是有人免不了嘀咕:“有這小子在,果然這一次丹霞派要徹底壓過所有人。”
聽到這話,都青面色更紅,低頭道:“爺爺,這件事情是我處置不當,請爺爺責罰!”
整個大廳內靜了下來,一起看向滿頭銀髮的家家主。
家家主卻並未發怒,面上依舊帶著笑:“此事並不怪你。鐵供奉也和我說過,此人狼子野心,本來也不是我們府留得住的。若是你當初留下他,說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之前武狂風追問出厲同和府的關係,隨後便都青和府忘恩負義的事蹟便悄悄傳遍了整個冀州府城,都青的名聲也幾乎在瞬間被毀於一旦,成了一個小人形象。
在座眾人也都聽聞過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聽到家家主這麼說也有人心中奇怪:“將一個刀法天才逼成仇人難道還不是都青的錯?”
只不過這時候眾目睽睽之下,不好貿然將這種疑惑說出來就是。
家家主也看出了眾人疑惑,開口說道:“此人藉助我們家的情報,搶先一步殺了囂人屠,叫都青這孩子丟了好大面子不說,也不知道他是否從囂人屠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都青眼中一亮:“爺爺,你也懷疑他?”
家家主冷哼道:“不是懷疑,而是肯定是他!鐵供奉說過,這人專門去打聽了情報,後來被殺的四名府屬下又是死在刀法好手手中,囂人屠也是死在刀法好手手中。”
“若是之前,我們也只是懷疑罷了,現如今知道他的戰力遠超平常修為的武者,完全有可能殺死囂人屠,這層懷疑便是坐實了。”
說到這裡,他面上神色更冷:“這小子十分陰險,又和我們家有了仇怨。不光不該留在我們府,就是這世上也留他不得,一定要想個辦法將他殺死!”
遠成聞言,微微一笑:“此事我已經有了把握。”
家家主微微皺眉,又慢慢將眉頭舒展開來:“用那個人?”
遠成點點頭:“武玄門這麼大的謀劃,我們府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至於這厲同,便是順水推舟碾死的一隻小蝦米罷了。”
都青聽得莫名其妙,輕聲說道:“爺爺、三叔,你們說的是?”
家家主微微一笑:“都青,過不多久,你便是冀州府第一公子!”
都青更加錯愕:“我?”
遠成微微一笑:“給你一個詞,紅顏易老。”
都青整個人微微一顫,眼中發亮:“紅顏易老,萬金不換?過夫人的無雙毒藥,紅顏易老?這是要……”
遠成笑了起來,都青頓時會意,也開心地笑了出來,笑的十分釋然。漸漸地,整個大廳內都充滿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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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師兄,這一次還要多謝你顧全大局。”
賓客散去之後,宛若仙子的時明月輕聲說道。
謝一山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畢竟也是丹霞弟子,那種時候和厲同鬥氣又有什麼意思?有時候我倒是羨慕厲同,他行事毫無顧忌,考慮的事情永遠只是他自己的武道。或許也只有如此,他才能有此成就吧?”
時明月輕輕一笑:“你也被他折服了嗎?”
謝一山苦笑著搖搖頭:“在後天這個層次上,他就是一個妖孽,不服不行……”
握了握拳頭,謝一山的眼中明亮:“不過,我並沒有心服。等到到達先天之後,定要讓他知道我的厲害,哈哈……”
時明月見他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也知道他只是心存鬥氣的念頭,其餘的沒有別的心思,也就放下心來:“你這樣做我可有些看不過眼呢,若是我先成了先天,也叫你知道我的厲害,如何?”
謝一山怔了一下,看著巧笑嫣然的美人,眼神痴迷,不由自主地沉溺下去。
“明月……”
他像是做夢一樣,忘了之前時明月說的話到底是什麼,只感覺難以控制自己,聲音乾澀地說道:“等我們都成了先天……”
時明月已然知道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輕輕搖頭。
“謝師兄,若你的目標就只是先天,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
謝一山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一下:“什麼?”
“紅顏易老、韶華易逝……我的目標,可是築基……”
時明月輕嘆一聲,轉身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