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座城鎮,陸錚在附近又轉悠了幾個大圈,以確認是否仍被監視。
幾圈轉下來,最終沒有發現任何被監視跟蹤的跡象,看起來皇甫昭的警告還是起到了作用,計家酈家陸家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了。
安下心來,便去尋了一匹快馬代步,徑直朝著姬城而去。
一路安然無事,當偷偷摸摸踏入姬府大門的時候,陸啟淵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錚兒!”四個月未見,加上之前情勢緊張,陸啟淵也是時時擔憂兒子的安全,如今看到陸錚安然無事站在面前,一顆懸著的心總算徹底放下。
“父親!”陸錚也加快腳步走到陸啟淵面前,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這邊一切安好吧?”
“好!”短短一個字,讓陸錚也徹底放鬆下來。
“錚兒受苦了!”看著陸錚風塵僕僕的樣子,陸啟淵滿目慈愛:“走,到裡邊說話!”
隨即,父子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內堂坐下,而樊悸早就等候在此,見兩人進門,先是對陸啟淵行了個禮,隨即轉向陸錚:“少爺!”
“樊悸!我們也是幾個月沒見了!”陸錚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次辛苦你了,多虧你提前帶姬城的武者祕密潛入酈月城,否則父親不會那麼容易脫困。”
“這是屬下的本分。”樊悸淡淡一笑,上前分別幫兩人扶住椅背,讓他們入座。
等兩人坐下來,便自然佇立於陸啟淵身後,挺立得如一支標槍。
剛坐下,姬邪便端著茶盤瑩瑩款款而來,恭敬的將兩杯茶分別放在兩人跟前,媚眼如絲一般,露出柔媚的笑意:“陸少總算來了,淵爺最近擔心得茶飯不思。”
“讓父親牽掛了!”陸錚免不了又是一陣感懷。
“沒事就好。”陸啟淵笑著擺了擺手:“姬邪也不是外人,坐下一起聊吧。”
“好的,淵爺。”姬邪走到下首位置坐下,側耳傾聽。
“錚兒!”安定下來,陸啟淵滿是慈愛的上下打量陸錚:“幾個月不見,人壯實了許多,我看你實力也突破元丹境界了?”
“元丹六重!”報上這個層級的時候,陸錚沒有絲毫自得,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好小子!”陸啟淵不禁睜大雙眼,滿臉掩飾不住的讚許:“不到十六歲便突破元丹六重,真是給我提氣,我陸家終於出了這麼個絕頂天才!”
“天,不到十六歲的元丹六重!”一旁的姬邪也是睜大一雙美目,滿臉不可置信:“陸少這份天賦實在是讓人汗顏。”
“這算什麼?”室內都是自己人,因而陸錚也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野心:“我的打算,是十六歲生日的時候突破沖霄境界,十八歲之前衝破三天,一飛化羽!”
如所有第一次聽到這樣錚錚誓言的人一樣,在場三人也集體驚詫的睜大雙眼,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還是陸啟淵最先反應過來,神色間掩飾不住的激動:“好!好!不愧是我陸啟淵的兒子!十八歲化
羽,放眼整個天權大陸,也是曠古爍今,有這樣的氣魄,三大古代世家,又算得了什麼!”
“十六歲沖霄,十八歲化羽……”樊悸喃喃而語:“跟少爺比起來,那些所謂的天才應該羞愧到死了。”
一旁的姬邪,已經驚愕得再也說不出話,看向陸錚的目光中,只剩下了無比的敬畏。
“錚兒的潛力我毫不懷疑,這件事就暫時不提。”沉吟片刻,陸啟淵開口切入了正題:“先說說目前要緊的吧,這次從戰院出來,足足一個月才來到這裡,中間可遇到什麼麻煩?我們的人回報說,皇甫昭和皇甫禎親自去了死瘴荒原外的一個城鎮,在那裡召見了酈霆耀、計騰、以及陸海山,而你也出現在了那裡?”
“沒錯!”陸錚點了點頭,然後便將此行的經過遠遠本本講述了一遍。
從離開戰院開始,如何設計將計家殺手引入錯誤的方向,如何殺掉幾個監視者消失在計家眼皮子底下,如何大鬧計洲,給計家帶來慘重損失,如何穿過死瘴荒原,撞破了酈雲吟的祕密,又如何見到皇甫禎,透過他狠狠給了酈雲吟一個教訓,最終引來皇甫昭和各方家主,並讓皇甫昭當著所有人的面放下狠話,誰再敢動他們父子,殺無赦。
陸錚倒也有些講故事的能力,整個經歷說得娓娓動聽**迭起,每當說到緊張的時候,便會引得幾人抓緊拳頭急等下文,而說到精彩的時候,便會引來幾人眉飛色舞。
整段經歷,仿如一首戰爭詩篇,足足講了一盞茶工夫才講完。
而這個時候,在場幾人已經驚愕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象,過去短短一個月時間,這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有著這麼多豐富多彩的經歷,僅憑一人之力,便將幾大世家耍得團團轉,還狠狠給了他們一個教訓。
這樣的壯舉,放眼大陸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沉默半晌,幾人這才堪堪回過神來,陸啟淵臉上讚許之色更甚:“好小子!想不到這一個月你做了這麼多事,太讓我吃驚了。”
“少爺的確是人中之龍。”樊悸也是適時拍了個馬屁:“這一次算是狠狠給了幾大世家一個教訓,恐怕最近都不敢有什麼動作了。”
“沒錯,我們可以安穩一段時間了。”陸啟淵連連點頭:“既然皇甫昭發了話,他們短時間內不敢造次,加上找不到我們,我們大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好好發展壯大。”
“對了,父親,姬邪!”陸錚想到另一件事,隨即補充道:“這次在死瘴荒原,我遇上一些流浪武者,告訴他們想賺錢就來姬城,估計這個時侯訊息已經傳開了。”
“我就說最近怎麼那麼多流浪武者來投靠我們!”聽到這話,姬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開始我只當是偶然,結果來投奔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武者提到,大陸四處傳言,姬城有大把的機會,我跟淵爺這才意識到另有隱情,卻不想是陸少傳出的訊息。”
“這件事做得很漂亮。”陸啟淵點了點頭,連番讚歎:“短短一個月
,已經有上千武者前來投奔,之後還會越來越多,訊息既然傳開了,我們就不怕發展壯大的問題。”
“不過,要小心一些。”陸錚皺了皺眉頭,多提醒了一句:“這麼多武者前來,遲早引來幾個世家的注意,千萬別讓他們想到是我們在這裡。”
“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陸啟淵點了點頭:“所以,我跟樊悸他們從來不公開露面,一切都交給姬邪去做,她之前動作就很大了,不會引來多少注意,幾大世家也只會以為是一個厲害的女人弄出的動靜。”
“少爺恐怕還不知道吧?”樊悸笑著補充了一句:“大陸傳言,姬城的邪姬惹不起,這個惡毒的女人動不動就要人命!”
“姬邪?邪姬?”陸錚不由笑了起來:“挺有意思的稱號!”
“陸少說笑了。”姬邪露出媚笑。
“不過,人越來越多,開支成了一個問題。”頓了頓,陸啟淵又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我們幾乎是從陸家淨身出來,本來就沒準備多少錢財,勢力越來越大,就有些跟不上了,要不是……”
“父親!”陸錚輕輕擺手:“來的路上,我有了一個想法,可以永久解決錢財的問題。”
“哦?”在場幾人同時眼前一亮:“什麼辦法?說來聽聽!”
“正好有這麼多流浪武者聚集在此,要支撐這麼多人,就需要源源不斷的收入來源。”陸錚目光環視一圈,輕笑著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收入的來源,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姬城別的沒有,卻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武者前來投奔,這就是現成的來源!”
“你的意思……”陸啟淵不是傻子,瞬間明白了陸錚的意思:“鏢局?”
“不單單是鏢局!”陸錚平靜回答:“而是傭兵!”
這個字眼出來,幾人同時陷入沉思。
傭兵,這個字眼既熟悉又陌生,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人做過,但都以失敗告終,原因很簡單,願意做傭兵的武者,實力通常都不強,而強一些的,又寧願被大勢力招攬。
而對於僱傭者來說,僱傭不到實力匹配的人,其實就失去了僱傭的意義。
見幾人沉思,陸錚自然知道他們顧忌什麼,當下開口解釋起來:“以前那些人失敗,是沒有掌握經營一個傭兵工會的真正要訣,這種事情,小打小鬧絕對成不了氣候,要做,就要做大做強。”
“我們有這麼多傭兵來源,其中不乏有潛力卻因為沒有條件而耽誤的,我們可以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傭兵根據實力和任務成功率評為各種級別,任務也根據難度分為各種級別,不單有金錢上的獎勵,還有傭兵積分獎勵,而積分則可以用來兌換修煉必須的功法、丹藥,或是武者必須的武技、裝備,有這樣的吸引力,必然引來更多武者的加盟!”
“加盟的武者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僱傭者就越來越願意找我們釋出任務,如此良性迴圈,最終,我們會成為大陸最強,同時,也是唯一的傭兵工會!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