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對不起容哥哥,我和你開玩笑呢!”楚遠蘭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這一路行來,我覺得我們似乎疏遠了好多,以為你已經不喜歡蘭妹了!所以剛才大水淹來,我悄悄躲了起來,然後就一直跟在你身後,看你會不會為我著急…”
楚遠蘭說到這裡,卻再也說不下去了。談寶兒聽得心頭暗罵:“臭小娘匹,你明明在老子後面,卻不肯現身,害得老子白擔心這麼久!簡直是…可惡!”他本來還想在心裡罵些狠話,但想起懷裡的軟玉溫香,到後來卻竟然不忍,只是用了可惡這個詞。
再細細一想,談寶兒卻是暗自嘆了口氣。楚遠蘭自幼和談容青梅竹馬,又自小定親,本來指望著談容這次凱旋歸來就成親,但所等到的人卻早已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了。隱隱之中,他覺得這個美女很有些可憐。一念至此,他抱著楚遠蘭背的手便不由緊了幾分。
兩人正自纏綿,陡然聽見城頭有人大聲叫道:“城下手持神弓之人,莫非就是我大夏第一少年英雄談容談將軍嗎?可否上來說話?”
大夏第一少年英雄!這八個字說得談寶兒一陣飄飄然,雖然明知道人家說的不是自己,但這賤人依舊覺得全身每個毛孔都是一陣舒暢,忙回頭拱手道:“在下正是談容,這就上來!”說完雙足在浪尖上一點,凌空飛起十餘丈,然後在城牆上一點一借力,再次騰身飛起,穩穩落到城牆之上。
這幾下動作飄逸,速度迅捷,猶如鷹飛兔走,說不出的乾淨利落,城上士兵見了,頓時又是一陣歡呼如雷。
楚遠蘭隨即也是駕馭著那段樹枝,飛身上了城牆。她本來美到極處,動作又優雅,立時引來更強烈的掌聲,聲勢之大竟還隱隱在談寶兒之上。
兩人聯袂降落,一個俊美威風,一個清麗脫俗,英雄美人相得益彰,配合著城下滔滔江水,另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城頭士兵見此,都是如見仙人,都是不由自主,齊齊跪了下去。
談寶兒正自不解,四十多歲看起來斯文儒雅的秦雪拱手行禮道:“末將秦州總督秦雪,率領秦州軍將士拜見欽差大臣!”
“哦!這個…大家都起來吧!”談寶兒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送公主來南疆出家的欽差大臣,忙問秦雪道:“秦大人是吧,我在天姥的事情想來你已知道了,不知你們是否有了公主的訊息?”
眾人站起。秦雪笑道:“談將軍不用擔心,公主殿下和貴屬一眾人等現在都在距此百里外的夢州城中,人人安好。大家都在盼著你和楚姑娘的訊息,沒有想到你們這一回來,就帶來這場大勝利,整整三十萬敵軍就被這場大水給衝得一乾二淨了…對了談將軍,最近天氣炎熱並沒有下雨,忽然來這麼一場大洪水,莫非是你弄來的嗎?”
這個問題簡直是太關鍵了。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談寶兒臉上。
這麼多人望著自己,談寶兒自不好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正想說這場大水都是偷天公會那九大妖人的傑作,便看見楚遠蘭滿臉崇拜的看著自己叫了起來:“哎呀!我明白了!容哥哥你真厲害!之前我還誤會你呢!”
“怎麼誤會我了?”談寶兒愕然。
楚遠蘭興奮道:“我們出伽蘭山脈的時候,看見南疆十萬援軍來秦州,你卻不來救這裡,反而跟著偷天公會的人向著馳江上游行去,還說你自有安排。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當時一定已經知道了偷天公會的人在那開偷天大會,因此就想出了這個一石二鳥之計!對不對?”
一食二鳥?一份食物兩隻鳥爭著吃嗎?談寶兒搞不懂什麼叫一食二鳥,只能點頭:“嗯嗯,一食二鳥,大致是不差了,你說說怎麼個一食二鳥法?”
秦州眾人更是不知道什麼偷天公會的集會了,聞言都是吃了一驚,一起望向了楚遠蘭。
楚遠蘭因為興奮,臉蛋紅撲撲的:“容哥哥你看到南疆援軍到達,就說秦州這邊一定打得很凶,又從周叢的玉牌早就發現偷天公會這幫妖人在馳江大壩集會,所以你就趕了過去,然後一拳轟斷馳江大壩,非但水淹三十萬敵軍,解了秦州之圍,而且還將偷天公會一幫妖人全部淹死!這可不是一石二鳥一箭雙鵰一舉兩得麼?”
“啊!”所有秦州軍人士都驚呆了,一個個望著談寶兒瞠目結舌,隨即又再次跪了下來,看談寶兒的眼神如見天神。秦雪有些結巴道:“談…談將軍,你…你真的一拳轟斷了馳江大壩?還淹死了偷天公會的精英?”
談寶兒自不知馳江大壩早被螞蟻搞得一團糟,自然也不明白什麼叫“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想起馳江大壩果然最後是被自己打斷的,而偷天公會諸人卻是已被淹死得七七八八的,便老實地點了點頭,認真道:“是的。我剛扮作偷天公會的人去參加了偷天大會,轟斷馳江大壩我只出了一拳,而偷天公會的人也被淹死得差不多了。”
聽他親口承認,城上除開楚遠蘭外所有的人都徹底的傻了。馳江大壩距離秦州不算遠,這些人大多自然是見過的,那麼雄偉壯觀的一座大壩,竟然被談容一拳就給轟斷了!一時間,人人看談寶兒的眼神裡都已滿是敬仰!
秦雪愣了一下,隨即咚咚咚朝著談寶兒連磕了三個響頭。身後軍士見了,卻都是如夢初醒,紛紛磕頭如搗蒜。
談寶兒看到這種場面,以為這些人是不是有求於自己,忙道:“諸位不要如此,有什麼事起來說嘛?大家好兄弟,有事好商量嘛!但凡小弟力所能及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雪終於停止了磕頭,起身時候,已是淚流滿面:“不用了談將軍!你為秦州做的已經實在是太多了!秦某一生沒有服人,但這次見到將軍您,不得不寫一個服字!”
這算怎麼個說法?談寶兒愕然。
秦雪朝著談寶兒長鞠一躬,振振有辭道:“秦某剛才磕頭三下。第一下,是代表秦州五十萬百姓謝你解了秦州之圍。第二下卻是代表朝廷,謝你滅了三十萬敵軍,擒了南疆王世子,一舉將這場戰爭給暫時平息了下來。這第三嘛,才是秦某自己的意思,因為我佩服你!
秦某服將軍您,並不是因為你神功蓋世,能於百萬軍中斬下敵帥首級,能熟睡一腳踢死黃天鷹,能赤手空拳召來風雨,能一箭射碎怒雪城的城門,能一把火燒掉十萬敵軍,還能一拳擊潰千里長堤!秦某服你,是因為你智勇雙全,神機妙算!”
談寶兒被這傢伙的長篇大論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說除開百萬軍中斬敵人主帥這件事是老大做的外,好像其他的都是他不才的小弟我乾的耶,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做了這麼多威風凜凜的大事,要是讓老胡小三他們知道了,還不知會羨慕成什麼樣子呢!
他正暗自得意,秦雪卻又已續道:“秦州被困,你一出山就知道了。你若此時隻身前來救我們,我只當你只是條熱血漢子,但你卻沒有選擇這條路,而是去馳江上游,砸開馳江大壩,水淹三十萬敵軍,同時還消滅了江湖中聲名狼藉的黑道組織偷天公會,用心之良苦,計謀之新奇,手段之巧妙,功力之強悍,實是讓秦某不佩服都不行啊!”
談寶兒這次是直接傻眼了,心說老秦你真是太客氣了,老子去馳江上游純粹是為了避開大軍交戰,一門心思的要逃命,什麼用心良苦全是扯淡,至於一拳砸斷大壩淹死偷天公會和三十萬南疆軍的事情實在是純屬巧合。他臉皮雖厚,但面對如此匪夷所思的場面,臉頰還是不由有些發燙,忙笑道:“秦將軍過譽了,小弟能做成這件事,實在是有些巧合!”
秦雪只道他謙虛,立時對他崇拜又加深了:“談將軍居功不傲,實在是國家棟梁!秦某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