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子正打坐煉氣,忽小童來報,“師尊,清虛師叔求見
“請他進來。”雲中子暗訝,“清虛師弟突然前來,不知有何事?”
清虛道德真君進得洞府,打個揖首,道:“雲中子師兄,貧道有禮了。”
雲中子還了一禮,道:“師弟不要多禮,你一向在青峰山紫陽洞靜修,怎麼突然來我這裡了,可有事嗎?”
清虛道德真君嘆息一聲,說明來意,道:“前次我在外面收了一個弟子,名號赤角妖王,乃是赤蛟得道,本領也是不凡,更且機伶聰敏,深得我心,不料此子先前竟然犯下大錯,師弟我一時不察,被他瞞過,待得知道,已經晚了,師徒名份已定,卻是無可更改。”
雲中子嘆道:“師弟也莫要生氣,人孰無過,過而能必,善莫大焉,只要此子一心向道,便是有些錯處,只要改了,也是我道門之幸,你不必放在心上。”
清虛道德真君嘆道:“若是隻我一人知道便也罷了,大不了罰他面壁千年,也就是了,只是此事還有一人知道,師弟我卻是惹不起此人,且此人窮追猛打,不給我那徒兒一點機會,生生擒了去,此時竟是死活不知
。”
雲中子聽得眉頭緊皺,道:“此人行事卻也有些過了,我等乃是聖人門下,便是弟子也高人一等,便是錯了,也有師門責罰,他一個外人,卻是不該管這許多,師弟,你只管去與他評理就是,我想,他看在聖人面上,也不敢難為你。”
清虛嘆息一聲,苦笑道:“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只是此人嫉惡如仇,不肯放手,我也不好強行索要,若是惹得此人性起,便是老師面上也不好看,唉!”
雲中子微微一愣,“師弟,你說了這些話,這人究竟是誰,老師都要忌憚三分?難道是鎮元大仙?”
“不是鎮元子,鎮元子與我道門相交甚厚,若是他,我那徒弟倒不至被他拿去,此人乃是天庭天齊大帝,趙宇。”
雲中子眼睛頓時微微一眯,暗道:“清虛這是什麼意思?明知我與趙宇相交甚厚,怎麼跑我這裡大訴苦水起來?難道想讓我去救他那徒弟嗎?真是亂彈琴!我若是為此事去找趙宇,定讓受他一頓埋怨,趙宇一向極少動手拿人,凡是拿人,必為大奸大惡之徒,這清虛的徒弟怕就是此類了,我若真去要人,豈不惹火燒身!清虛啊清虛,你我同一師門之下,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了!”
清虛是真沒這意思,只是想雲中子與趙宇相交甚厚,若是有他出面,說幾句好話,沒準趙宇看在他面子上,就把人給放了,真沒考慮別的,雲中子卻是想得岔了。
雲中子笑道:“清虛師弟,我與趙宇相交莫逆,天下共知,只是你這徒弟到底犯了什麼錯了?還須給我說清楚,趙宇極少動手拿人,若非怒火沖天,很少見他出手,你這弟子該不會是犯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大錯了吧?”
清虛面色微微一變,嘆息一聲,“實不相瞞,這逆徒竟然殺了無數人族,煉製了一件魂兵,一顆血珠,威力無匹,便是我等見了,也自膽寒,可恨哪可恨!”
雲中子點點頭,面色沉重,嘆息一聲,道:“清虛師弟,為兄也是天庭大員,此事……實在非我所能出面,於公,我當稟公執法,便是此妖落在我手上,也是個斬立決,於私……我也深恨此人,想師伯為人教教主,我等與人族關係千絲萬縷,這廝竟敢行此惡事,實非聖人門下行徑,確實該殺
!師兄我是左右為難!”
清虛面現苦色,道:“如此卻是沒有辦法了嗎?我這千萬年時間也就看中這麼一個徒弟,心性雖然不佳,但實有過人之處,想他能從趙宇手上逃脫,便可知他心智不凡,實為妖族之中的翹楚,若多加磨練,必成大器。”
雲中子暗自皺眉,道:“這廝一身殺氣,無邊殺孽,終不合天道,便是入了我闡教,也沒有多少前途,師弟別把心思都放在這種人身上,不值得。”
清虛見他終不肯答應,只得告辭,雲中子送他出來,目送他離去,長長嘆息一聲,道:“清虛師弟不要被這弟子給累了!”
雲中子打定主意不管此事,便又回洞府潛修去了。
清虛回到紫陽洞,長嘆一聲,叫道:“童兒!”
“師父。”童子過來見禮。
清虛道德真君道:“為師閉關一段時間,無事不要喚我。”
“是師尊!”童子出去之後,清虛便閉關修練起來。
清虛剛剛閉關,童子便見玉鼎真人來了,童子忙上去見禮,道:“師伯可是要見我師父?”
玉鼎真人點頭道:“你師可能性洞中?”
“吾師正閉關修行,不見外客,師伯有事嗎?”
玉鼎道:“快快將他喚醒,我找他有要緊事。”童子連忙施禮,進洞去喚清虛。
清虛被喚醒,嘆道:“童兒,何事喚為師起來?”
“玉鼎師伯言有要事相商,弟子不敢怠慢。”
“哦,請你師伯進來吧。”清虛嘆一聲,收了玄功,玉鼎緩步而來,見他練功,笑道:“清虛師弟倒是勤快,剛剛回山便要閉關修行。”
清虛嘆息一聲,道:“吾等號稱十二金仙,聖人門下,然而先受創於無名之輩,又被截教趙宇所欺,十二金仙名頭蕩然無存,如今又被削了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一身修為慘淡收場,若不加緊修練,不知何時才能證得大道,師弟怎敢怠慢,師兄,你不在山中靜修,來此何事啊?”
玉鼎讓他說得臉色微微一沉,也自嘆息一聲,道:“正是,我等號稱十二金仙,聖人門下,竟落得如此境地,實在令人扼腕,不過,清虛師弟莫要擔心,我等有聖人護佑,終有一日證得大道,成就混元
。”
清虛聽罷,微微苦笑道:“但願吧。”
玉鼎見他情緒不高,便道:“為兄此來,卻是與師弟有個計較,要說上一說。”
“師兄請講。”清虛道。
玉鼎說道:“前次我與師弟碰上趙宇,被趙宇搶走了門下弟子,顏面無光,如今想來,卻是我二人錯了,當時便該把那赤角妖王帶回山來,再行論處,若是由截教叛了罪過,豈不落了我闡教的名頭,老師知道也定然怪罪,我二人卻是擔當不起。”
清虛聽罷也是一驚,略一沉吟,道:“我竟然失了計較,當時果然不該任那廝被趙宇捉去,便是最終讓他逃了,也不過是我闡教中事,如今卻是平空添了變數,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玉鼎道:“唯今之計,唯有我二人上門要人,將功補過了。”
清虛嘆息一聲,道:“我剛去請過雲中子道兄,雲中子道兄不肯出面,若是有他分說,趙宇無論如何都要給上幾分面子。他若不去,只我二人,那趙宇定然不肯放手,若是動起手來,我二人也不是他對手。徒喚奈何。”
玉鼎道:“不去試過,如何知道,若是趙宇果然不肯給,便拼得受老師處罰,也要將此事告知老師,趙宇當不致弄到兩敗俱傷的地步吧?”
清虛仍是皺著眉頭,暗道:“趙宇那廝身為天庭大帝,先佔了理字,那赤角殺傷人族乃是事實,合該他管,他便不放手,我二人去了也無可奈何,不過自取其辱罷了。我二人上門,也只有一條佔得了理字,還是強詞奪理,那就是收回門下弟子,清理門戶,這一條又不合適用,若一用出來,赤角妖王就算是廢了,要來何用,再者說來,趙宇定然不肯放手,最後免不得要動手,我二人便是合力也鬥不過一個趙宇,何況還有整個天庭做他後盾,那天庭帝俊太一,哪一個又好惹了,便是最後老師出手了,這面子也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