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佳婷對他寬容過,所以他就願意為朱家作所有的事情,也不是因為他心眼好,而是因為他曾經被黃石傷害過。
他痛情所有被黃石傷害過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想快一點救朱如夢,換她一個開心的天地。
轉過身去,來到上官塵身邊,拉著上官塵的手來到雲泊身邊,緊緊握住他們的手,說道:“你們一個是仙,一個是妖,你們都不瞭解人世界的感情!”他說的很肯定,眼神裡流露出深深的悲傷。
“但是我瞭解,因為我是人。”說著他抬起手來,指著自己的心口,表情嚴肅的向下說道:“所以現在,我請求你們兩位看在朱老爺子痛愛女兒的份上,再次聚積淚雨仙子的靈氣,讓她引導我們找到如夢姑娘。”他是誠心的。他的話,深深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鳳奇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看著他,就好像從來沒見過他似的。
朱百萬也吃驚的看著他,這個為朱家帶來災難的白肖傑,現在正在用他的誠心,他的真誠換取別人的認可。
上官塵失神的看著他,回想起初入江湖那段時間,人們紛紛傳揚說白肖傑是魔,他也信了。但是現在,卻從白肖傑身上看到了人類最無私的一面。
雲泊更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著白肖傑,幾乎要把他看透的。
白肖傑迴轉過身來,看到眾人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這才意識到曾中自己為報仇給他們帶來了多大的災難。他悽苦的一笑:“曾經的白肖傑已經死了,現在的白肖傑不會在傷害別人。”說著他的眼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現在的白肖傑,才是我認識的白肖傑。”說著上官塵上前一步,緊緊握住白肖傑的手。他能感覺到這是一雙孤獨的手,是一雙渴望別人握住的手。從惡魔手裡剛剛恢復真我的白肖傑,正是需要別人關心,何護的時候。
他握住白肖傑手的時候,白肖傑略帶吃驚的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
,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久諱的陽光。
上官塵肯定的點點頭,表示從今往後他們就是朋友,真真正正的朋友了。
白肖傑笑了,笑的很好看。
雲泊站在兩個人背後,看到上官塵走向前去,緊緊握住白肖傑的手,把善良傳遞給白肖傑時,他也想走向前去,緊緊的握住白肖傑的手,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感動跟誠心一起傳遞給他。
但是他沒有那樣作,因為他清楚的認識到自己是妖,妖跟仙是不同的:仙能給人勇氣,妖卻只能給人傷害。他不想傷害白肖傑,這個可憐的人物。
現在能作的,惟有傳過身去,不看他們。抬起頭來看著藍藍的天空白白的雲,突然感覺到自己很孤單,這是一種身在人群中的孤單,這種孤單是別人無法幫他擺脫的。再慢慢低下頭,空長嘆。
就在這樣,一張淺笑如花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個女孩笑的那樣真誠,笑的那樣好看。她的眼上含著一棵欲滴的淚珠,這淚珠是喜極面泣的淚珠,是動人心肺的淚珠。女孩笑容的後邊,總是帶著一絲絲落寂,一絲絲哀傷。女孩就這樣看著他,衝著他笑。
她的笑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趕走他心靈深處的孤單,扶平他心靈的傷痕,能讓他安靜下來。這個女孩就是淚雨。
雲泊迴轉過身,再看向眾人的時候,正是白肖傑和上官塵用乞求的眼光看著他的時候。這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並且是不可缼少的一員: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笑了,笑彎了眉眼。
上官塵走到他的身邊,伸去大手,重重的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我說過,妖又如何,仙又如何。”說著,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雲泊的眼睛,繼續向下說道:“我們都是好朋友。”
朋友兩個字,重重擊到了雲泊的心。他吃驚的抬起頭來看著上官塵。
千百年前的仇恨使他無法接受上官塵這個朋友,就向後退了一步,冷笑道:“朋友”重複著上官塵剛才說過的
話。
上官塵肯定的點點頭。
接下來,他笑的更加狂傲:“你見過那個仙會和妖交朋友。”抬起手來,把上官塵平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來,用哆哆逼人的眼光逼視著上官塵,要他馬上回答。
在他眼光的逼視下,上官塵向後退了一步,仔細想來,確實沒有那位仙子跟妖交朋友。
上官塵的臉微微紅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真是有情沒地方使了,竟然會對雲泊說出這樣可笑的字眼。
他的表情,沒有逃過雲泊的眼睛。雲泊多想多想他能再堅持一下,能重新把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肯定的說道你是我的朋友。
但是上官塵沒有這樣說。並且,臉上還浮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這個笑容痛擊著雲泊的心,使他的身子搖晃。
上官塵沒看到他微妙的變化,所以也就無緣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已經深深傷害到雲泊。
雲泊身陷怨恨中苦苦掙扎了千百年,就算是以點化眾生為已任的淚雨也未能把他從痛苦中解救出來。現在的雲泊是個矛盾體:他一方面渴望別人注意,跟別人成為朋友,一方面又怕被別人傷害。
千百年來,他把淚雨當成了朋友,今生惟一的知己:所以,在知道淚雨把靈氣留給上官塵的那一刻,他再次嚐到了背叛的滋味,他完全沒有理智的出現在淚雨面前,瘋狂的動作傷害到了她,傷害到了他惟一的朋友;當然,她的反應也傷害到了他。
對淚雨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一直一來他自己也分不清。
這份感情裡有恨:恨她深愛上官塵;一方面自責:自責他給過她那麼多傷悲;當然還有深深的愛。
一段複雜的感情糾纏著他,是痛苦,是他掙扎,卻一直走不去出,也沒有接受新事物的勇氣。
雲泊轉過頭來,用他的冷淡面對所有人,把所有關心他的人都拒於千里之外,他卻深陷怨恨中不能自省,還天真的以為這是保護自己的最好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