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年輕人道。
“等到物資完全準備充分,比蒙巨獸繁殖期結束,獸人軍團編制完成,我們還需要三年的時間。那時,我們才能徹底發動對人類的全面戰爭!”哥本道。
“不行,太長了。我只能給你兩年。”年輕人道。
“可是,主人……”哥本面帶難色。
“好了!”年輕人打斷了哥本,“不用給我擺那種臉。我告訴你一個讓你開心的訊息吧——當你帶領獸人們在兩年後發動對人類的戰爭時,除了比蒙巨獸那種無知而又野蠻的生物以外,你將得到一萬個獸人魔法師的幫助!”
沒有人敢在獸人的地盤說比蒙巨獸是野蠻無知的,但這個年輕人敢。理由只有一個,他擁有絕對的實力,完全不用在乎比蒙是什麼。
雖然哥本的信仰被年輕人侮辱,但他依舊面露驚喜,“什麼!?魔法師!?獸人的!?”
“嗯。”對哥本的表現,年輕人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十年前,你剛剛成為我的魔僕時,我叫你給我送來的那些幼年獸人,現在已經全部成了高階魔法師。”
“他們,他們真的可以使用魔法了?獸人除了薩滿可以藉助一點自然力以外,是沒有魔法元素親和力的,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人類壓制我們的王牌——魔法師,也會在我們獸人中出現!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我們這下,終於可以走出荒涼的郝頓瑪爾,佔領奧菲拉爾最富饒的土地了!”哥本聲音高興地發顫,有點語無倫次了。
“哼!”年輕人冷哼一聲,“什麼親和力,什麼魔法元素,那種低階的魔法使用方法也能壓制你們這麼多年,還真是愚昧卑賤的種族!”
哥本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但他不敢流露出一絲不滿,何況他也清楚,眼前的這個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和自己說話的年輕人,絕對有資格這樣說!他曾經有幸見過聖城十二殿火焰聖殿殿主肖恩,當時的震撼,身為聖級四階強者的他至今記憶猶新。可是,他的這個主人,要殺死肖恩這種實力的人,不費吹灰之力!
突然,年輕人渾身一顫!雙眼猛地睜開!
一雙如鮮血一樣殷紅的眸子……
他緊緊皺起眉頭。
哥本束手站在一旁,不敢有一點動靜。
大約十多分鐘以後,年輕人終於說話了:“哥本,你先下去吧。記住,兩年時間。”
哥本躬下高大的身軀,退出了石室。
等到哥本完全離開,年輕人才道:“特雷霍!”
話音剛落,空氣一陣波動,一個血紅色的光圈慢慢出現,接著一個黑袍人走了出來。
“老師!”黑袍人向年輕人行禮。
年輕人點點頭,“我有事要你辦。”語氣溫和了許多,對於自己的弟子,他可比對哥本這種工具般的僕人重視多了。
年輕人的頭頂升起了一陣血霧,接著飄到特雷霍的頭頂,停留了一會,便消散了。
那團血霧消散時,可以清晰地看見特雷霍臉上的詫異!
“去吧。”年輕人揮了揮手。
“是!老師!我一定會嚴密地監視那傢伙的動向,必要的時候,我會為您解決這個憂慮的!”特雷霍看上去有些文靜的臉上閃過一絲寒意。
“不,照我說的做,吃過一次虧,我不會再讓仇恨左右我的心智!我必須要顧全大局。我的弟子特雷霍,我用我的親身經歷教導你,千萬不要被仇恨和衝動矇蔽了雙眼,只有冷靜思考的人,才可以最終達成目的。”年輕人道。接著他面色一冷,“哼!這個麻煩,就讓那些自詡代表神的意志的傢伙們去承受吧!我們,只需要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做就行了。”
特雷霍一臉的虔誠,“是的老師,弟子接受您偉大而睿智的教誨。”在他的心目中,他的老師至高無上!
對弟子的表現,年輕人似乎很滿意,柔聲道:“你是我最寵愛的弟子,我也不希望,你有什麼事,那個種族的力量,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說到這裡,他摸了摸胸口,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
“老師……”特雷霍注意到了老師的這個表情。
“沒事,不用擔心,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去吧。”年輕人露出了一絲微笑。
特雷霍恭敬地行了一個學生禮,然後右手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一個大約兩米的血紅色的光環出現,他走進了那個光環,身影漸漸消失。
“順便通知你的師兄拜亞,叫他加緊訓練那些獸人,我要這些愚蠢的生物在兩年之內,學會使用那幾種低階魔法!”在特雷霍的身影消失前,年輕人又道。
“是,老師!”
話音,隨著特雷霍一起消失。年輕人抬起頭,似乎看穿了厚厚的石壁。“什麼人?竟然可以製造那麼大的一個‘領域’,封閉住所有的氣息流動。不簡單吶,這片大陸,也許並不像那些笨蛋所說的那樣……”接著,他又冷笑起來,“不簡單又如何?你可以用領域封閉住戈亞那些蠢貨的感知力,可是,你始終保護不了那個傢伙的,因為,除了我以外,還有一道氣息,也突破了你的那個領域!”
“創造‘領域’的那個人,你一定也知道‘法則’吧?你想要幹什麼?你還真天真,你以為,要不是我那時犯下的錯誤,這樣一個種族的傳承血脈,會出現在這個大陸嗎?哈哈!到時候,第一個被毀滅的,就是你!這是我,血冥王魯南對你的忠告!不過,你是聽不見的,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迴盪在石室中。
……
戈亞。聖城。
“菲拉諾……是你嗎?”一張絕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面龐,微微抬起,朝向霍坦丁的方向。“你要我償還的承諾,就是他嗎?”
她輕輕笑了,似乎空氣都為她的美麗停止了流動。
“其實,我們,都是棋子。那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我親愛的哥哥,你為什麼要抗爭,你難道還沒有醒悟?在那些人面前,沒有信仰,也有沒有恩賜,只有生命被左右的無助……”
她站在聖塔的最頂端,俯瞰著祥和寧靜的聖城。
春暖花開,一片生機盎然。
……
“你真的認為,那個叫撒加的孩子,會成為我們的強大助力?”和菲拉諾一起離開的黑袍人突然停在了空中,一臉擔憂。“你知道嗎?三千年前,我見過……”
“我的夥伴,你認為那時我為什麼會救你?”菲拉諾也停下了身形。
“我的實力?”黑袍人想了一下。
“不,是你的信念。”菲拉諾道。
“信念?”黑袍人有些不解。
“我的朋友,那個偉大的巫師,讓聖城懼怕的‘巫帝’薩拉特,到哪裡去了?你不是說,任何生命都它存在的價值嗎?那撒加他們呢?其實每個生命的價值,就是信念!三千年前的那場戰爭的確是波及到了這片大陸,可是,你又能說誰對誰錯?戰爭是沒有錯的,錯的是,代表著慾望的戰爭!如果……”菲拉諾突然變得嚴肅無比。
“如果我為了信念,為了每一個不甘願被左右的生命爭取到他們的價值的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我的生命!”
原來這個黑袍人就是妖族的聖王薩拉特,他並沒有像妖族歷史記載的那樣死去,依然活著。
“信念……生命……價值……”薩拉特咀嚼著菲拉諾的話。突然,他眼前一亮。“難道,你想……”
菲拉諾點點頭,“沒錯,他們之間,遲早會再進行一場宿命的戰爭!那是他們的事情,難道我們就應該犧牲在他們的爭鬥之中嗎?難道那些弱小的生命,就只能被順理成章的剝奪生命的價值嗎?這,不公平!”
聽完菲拉諾的話,薩拉特沉默了。接下來很長的時間內,二人都只是對視著……
突然,薩拉特咬破食指,用鮮血在自己額頭上畫出了一個奇異的符號,“我薩拉特.史昂,以最後一任巫帝的名義向偉大的曼努埃爾起誓,我將,永遠追隨‘自由十字軍’的腳步,去實現每一個生命的價值!這,是我可以用一切捍衛的信念!”
菲拉諾面色大動,“曼努埃爾?那不是遠古時期巫術的創始者嗎?這,可是你們巫族最崇高的儀式啊!”
薩拉特笑了笑,“還有巫族嗎?你不是,也早就叛逃了嗎?”
菲拉諾也笑了,“是啊,種族?異端?這也能叫規則?可笑!真正的規則是每一個生命自由生存的軌跡。我們,就是要打破這種只代表著個人慾望的所謂狗屁規則,創造一個真正自由的世界!這,也是我為什麼會建立‘自由十字軍’的原因。”
薩拉特想了想,道:“那個叫撒加的孩子所屬的種族,你見過嗎?”
“沒有!但以前我還在那裡的時候聽說過。那是一個為戰鬥而生的種族,他們的眼中,只有對力量無比瘋狂的執著,為了得到最強的力量,他們會毀滅一切,包括自己的身體,殘忍而冷血。我一直以為他們很多年以前就被滅族了,要不是烈告訴我那孩子變身後的樣子,我根本不會想到他們還會有一個後裔,而且出現在這個大陸上。”菲拉諾道。
“你做的這些事情,烈知道嗎?還有那孩子的真實身份,你告訴他了?”薩拉特問。對於烈,他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因為他曾經改造過妖族,把一群人和魔獸結合的異種,變成了一個智慧卓越的種族,其實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變成了第二個巫族……
“沒有,烈不知道,我不能告訴他,他太重感情,我清楚撒加那孩子在他心裡的分量。還有,我已經叫他離開了撒加身邊——這對撒加的成長並不是件好事。”一道看不懂的光突然從菲拉諾眼裡閃過……
薩拉特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接著又問道:“三千年前的那一次……這個種族,在嗎?”
“你不是也在嗎?那時候我的實力還沒有到達可以隨便去參與這種事情的程度。”菲拉諾道。
“那對我來說是一場噩夢,當時我還是個孩子,我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巫族的領袖,正是那時戰死的。”薩拉特道。
菲拉諾道:“據我所知,那次以後,這個種族也消失了。”
“是不是……”薩拉特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菲拉諾點點頭,“那裡的傢伙,只奉行一個原則——強者為尊,如果不為我所用,那就叫你徹底的消失!”
薩拉特嘆了口氣,“所以,你才會這樣做。你甚至去找戈亞那個人要回了承諾。你很清楚,一旦那孩子完全成長起來,他會對那裡產生劇烈的仇恨,又不被這邊所容,他註定會成為,一把鋒利的刀。”
“我們的刀。”菲拉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