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懷孕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朱宇彤本能地將手抽回來。
過大的動作還是扯到了朱琪航的傷口,讓朱琪航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朱宇彤有些心疼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卻馬上意識到什麼甩頭、轉身、離開。
有些牽扯只會讓所有的事情更糟糕。
進來的是朱天臣,打扮得很居家,看來是在家裡待著,被一個電話就呼叫過來的口畢竟不是所有的人答應了朱琪航的“不說”就真的不說。
朱天臣跨進房間,看著朱宇彤自他身邊走過,輕輕叫了一聲“宇彤”。
朱宇彤卻好像沒聽到一樣,與他擦身而過,快步走出了手術室。
朱天臣愣了幾秒,回頭看著兒子,卻見他安靜地靠坐在病**,眼神卻是跟隨著蘇安而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門口。
心裡湧上一層不舒服,朱天臣忍不住重重地咳嗽幾聲,只能用手掩著嘴巴,掩住了自己憋氣的臉。
“怎麼來了?”朱琪航有些冷漠地說了一聲。
朱天臣站在兒子手術床邊嘆了一口氣:“怎麼樣?傷口。”
“沒事”朱琪航搖搖頭,沒有抬頭看爸爸,“一點小傷。”
朱天臣忍不住伸手鬆了松自己的領子,深呼吸了幾口氣,表情顯得有些煩躁:“ricy,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保護好自己,才能照顧她們。
“她們……還願意讓我照顧嗎?”朱琪航苦苦一笑,有些自嘲地說道。
眉頭皺得厲害,朱天臣也感覺有些無力,只能說一些連自己也覺得沒有意義的話:“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朱琪航煩躁地揮了揮手:“你別說了,我知道怎麼做。”
說完,朱琪航就躺下身子,閉上眼睛不再看朱天臣。
朱天臣愣愣地站著,小心地背過身子,然後從旁邊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慢慢地擦著自己咳在手心上的血漬。
確定後面沒有反應,朱天臣又將沾了紅『色』的紙巾塞進自己褲子口袋裡……
病房裡,蘇琴一直很不安,呆呆地坐幾秒鐘,然後會忽然發狂地叫起來:“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剛開始還好,吳眉還是能強壓住她。
後來,蘇琴一直沒有消停,吳眉卻有些疲憊地壓不住她。
“宇彤,你終於回來了啊。”吳眉看見朱宇彤進入病房,鬆了一口氣,很自然地說道:“快打電話給蔣女士啊……我搞不定她。”
吳眉說這話並不奇怪,這些日子以來,每一次蘇琴發狂的時候,只有蔣玉才能慢慢安撫她。
隨著蘇可可躺在病**的時間越來越長,蘇琴對什麼人都瘋狂得厲害,只有見到蔣玉,才會慢慢清醒過來。
“諸葛阿姨?”朱宇彤聽了吳眉的話,卻是第一次這麼清醒地認識到這些日子自己對諸葛穆洋那家人的依賴。
每一次覺得無助,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們來,每一次他們來到病房,就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就覺得身體上又有了力量。
朱宇彤忍不住皺了皺眉,開始思考著一些什麼。
諸葛穆洋與蔣玉與他們家的關係其實只是才認識很短時間的朋友……朋友,其實是一個很脆弱的關係,可是,只要自己一個電話,他們卻總是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蔣玉還好,她本來就呆在家裡,搗『亂』嬉戲。諸葛穆洋,卻應該很忙的,他有工作,更有很多女人需要他去安慰……
憑什麼他放著那麼多與美女親密的時間,來陪伴自己和媽媽……
用力地咬了咬下脣,朱宇彤不太明白到底自己在煩惱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對諸葛家的過分依賴將會改變一些東西。
“惡……”正想著這些,朱宇彤忽然感覺到一陣反胃,忍不住捂住嘴巴往病房裡獨立擁有的洗手間跑去。
梳妝鏡裡的那個女人臉『色』蒼白,眉頭微縮,有些發白的雙脣顫顫發抖。
“惡……”又一陣反胃,朱宇彤忍不住對著洗臉池嘔吐起來。
感覺酸味從胃部洶湧地冒上來,朱宇彤低下頭,張大嘴,卻只吐出了一些水。
朱宇彤抽著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開啟水龍頭,乾淨的自來水很快將那些汙漬都沖走了。
抬頭,朱宇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卻馬上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的,不會的。”朱宇彤有些心驚地搖搖頭,喃喃地告訴自己,“不會的,怎麼可能這麼湊巧。”
情不自禁地低頭,朱宇彤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哪裡一片扁平,更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的一再打擊甚至有些消瘦得可怕。
所有,朱宇彤看不出一點痕跡。
可是,自己的月事好像真的推遲了很久……
情不自禁地顫了顫身體,朱宇彤感覺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乾了。
沒有什麼比這個時候更不適合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他的爸爸媽媽不可能在一起了,而他更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
未婚生子……他會被周圍的孩子罵成“沒有爸爸的孩子”,甚至有些惡毒的人可能在背後偷偷說他是“野種”。
時代雖然進步了,但並不見得有多麼寬容。
朱宇彤痛苦地閉上眼睛,她真的很想有一個孩子,特別想要一個朱琪航的孩子,就像那個在山西的飯桌上的那個叫雅雅的女孩一樣圍著撒嬌,打鬧。
對,如果是一個女兒的話,女兒會繼承爸爸全部的優點,她會有讓人動容的五官,會聰明伶俐,會古靈精怪。
在某個瞬間,宇彤甚至能根據朱琪航的臉構造出女兒的樣子。
白皙的面板,巴比娃娃一樣水靈的眼睛,蝴蝶翅膀一樣掃動的睫『毛』……衝著她喊著:“媽媽,媽媽,抱……”
用力地甩了甩頭,朱宇彤用力將這個女孩的影子甩出腦子。
“不,不能要孩子。”朱宇彤這樣喃喃著,表情卻是痛苦的。
她的理智告訴她,現在誕生的生命是不會幸福的,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孩子只會受苦。
這句話,是蘇琴一直對朱宇彤灌輸的。
而,單親家庭的苦,她也是最瞭解的。
她也一直立志要給將來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或許會有小吵小鬧,但是卻是一個充滿幸福的家庭。
苦苦地笑了笑,朱宇彤輕『摸』著撫部,嘴裡喃喃著:“希望不是……”
洗手間的門“咚,咚”地被敲了幾聲。
朱宇彤放下手回頭。
“喂,宇彤,在裡面幹什麼呢……別掉在裡面了。”諸葛穆洋依然不正經的聲音傳來。
剛剛陪媽媽一起來到醫院,進了病房卻沒有看到朱宇彤,一打聽,才聽吳眉說,朱宇彤躲在裡面呢。
“真是,女人真是麻煩,上個廁所都這麼久。”諸葛穆洋腹謗。
“出來了。”朱宇彤對著梳妝鏡深呼吸,努力做出一個自然的表情,一看又覺得怪一,只能放鬆了臉,重新做。
終於覺得自己看起來自然多了,朱宇彤這才打開了洗手間的門,走出來。
“諸葛阿姨”朱宇彤維持著自己的臉朝蔣玉笑了笑,“又麻煩你了呢。”
蔣玉這個時候正在蘇琴面前逗著她玩,說一些無趣至極的笑話,或者哼一些其他人都沒有聽過的小調。
蘇琴的表情看起來已經舒張很多了。
看朱宇彤出來了,蔣玉轉頭有些抱歉地呵呵笑了兩聲:“宇彤啊,那個事情我聽說了……真是的,都怪諸葛阿姨太不注意你媽媽的情緒了,對不起啊……”
朱宇彤情不自禁地眼紅紅,剛才在鏡子面前堆積的假笑也立刻被打散了,她很用力地搖搖頭著急地說道:“不是的,如果沒有諸葛阿姨,我……都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們非親非故的,諸葛阿姨已經幫我很多忙了。”
“什麼叫非親非故啊!”蔣玉假裝生氣地嘟嘟嘴,一副好像被朱宇彤嫌棄的小模樣,“我和你媽媽是姐妹,你是我疼進心坎的乾女兒……如果你還嫌不夠,直接嫁給我們家諸葛穆洋,那就更親了。”
朱宇彤愣了愣,轉頭看著諸葛穆洋。
“我……”諸葛穆洋正要習慣『性』地反駁,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明明是已經開過了許多次的玩笑,諸葛穆洋卻覺得心口顫了顫,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的相處中會變得清晰起來。
就像一段在不知不覺之中滋生的感情。
朱宇彤淡笑著,搖搖頭,等著諸葛穆洋說——媽,我說過多少次了,這個白痴,送給我,我也不要。
等了好一會兒,朱宇彤卻沒有聽見諸葛穆洋反駁,有些怪異地抬頭看他。
“我……諸葛穆洋說了一個字,又覺得說不出其他話了,只能有些煩躁地拉了拉襯衫的領子,讓自己不會覺得呼吸這麼困難。
“嘣”的一聲,諸葛穆洋襯衫領口的一個白『色』釦子被他拉扯下來,掉落地滾在地上,滾到朱宇彤腳下。
“釦子掉了。”朱宇彤俯下身子,低頭將那個釦子撿起來。
諸葛穆洋低頭看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諸葛穆洋,我給你縫上吧。”朱宇彤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像她們這樣的階級,縫一個釦子實在太自然了。
蘇可可許多衣服上都有她的“手藝”。
諸葛穆洋這樣的階級卻習慣把這些工作全部扔給乾洗店,或者因為一個釦子把一件價值不菲的衣服棄之不理。
他的床伴則只喜歡扯掉他的扣手,從來沒有想過給他縫上的。
“不……”拒絕的話猶豫了很久,諸葛穆洋依然沒有說出口。
窗外的落葉緩緩飄落。
秋天是一個蕭瑟的季節,卻並不阻礙積累了許久的火山爆發。
“等一下。”朱宇彤安靜地從自己從家裡帶來的百寶箱裡取出陣和線!輕巧地將白『色』的細線穿進小小的針孔裡面。
諸葛穆洋呆呆地看著她。
“你坐下。”朱宇彤向諸葛穆洋走近,左手拿著鈕釦,右手拿著針與線說道。
“哦”諸葛穆洋聽話地坐在椅子上,撇了撇嘴,忽然開始緊張地胡言『亂』語起來,“你小心點,別戳到我。”
朱宇彤呵呵一笑,又向諸葛穆洋走近了一些。
“不會的。”朱宇彤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低頭將那個釦子用左手按在諸葛穆洋襯衫領子處原來掉落的位置……
一陣清香傳來
“嘭……嘭……嘭”諸葛穆洋聽到自己心跳加快的聲音。
忍不住加深呼吸,感受朱宇彤髮絲上淡淡的洗髮水的味道,諸葛穆洋頓了頓,抬頭瞥了朱宇彤幾眼。
朱宇彤站在離諸葛穆洋半步之遙,領著頭,睫『毛』微顫,雙脣微微翹起,表情淡然,拿著針線的右手靈活地在諸葛穆洋領口穿梭……
有幾根調皮的髮絲,一點點地撩動著諸葛穆洋的呼吸。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諸葛穆洋並不喜歡徐志摩,卻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徐志摩的這個句子……他從來不認為朱宇彤可以進入美女的行列,除了細膩的面板,她的外貌只能算的比普通好一點。
可是,心動的感覺衝破了一層層『迷』霧,就這樣直咧咧地傳達到諸葛穆洋的腦子裡。
朱宇彤沒有感受到異樣,只是再靠近了一些,然後小心地在打了個結,又拿了小剪刀剪斷線頭,微笑著點點頭:“好了。”
說完,朱宇彤就自顧自地收拾針線,離開了。
也帶走了那一陣讓諸葛穆洋悸動的香味。
情不自禁的,諸葛穆洋微微伸了伸手,想要挽留什麼……震驚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諸葛穆洋連忙收回了手。
“呵呵,我說……你家蘇丫頭,真是賢惠啊。”蔣玉坐在蘇琴對面,誇張地讚揚道。
蘇琴雖然表情依然是愣愣的,情緒卻滿滿有了起伏:“是,宇彤很乖,可可也很乖……”
諸葛穆洋卻還是呆呆地坐著,剛才那種迤邐的感覺纏繞在他心頭,許久也不見散開。
朱宇彤收拾完東西,朝蔣玉笑笑,說著:“諸葛阿姨,我出去一下,這裡先麻煩你了。”
諸葛穆洋一下子清醒過來,從椅子上站起來:“喂,女人,我陪你去吧。
朱宇彤愣了一會兒,搖搖頭:“不用了,我就去買一點東西。”
“這樣啊”諸葛穆洋喃喃著,只能乖乖地坐下里。
朝諸葛家母子揮揮手,從病房裡走出來,朱宇彤告訴自己不要緊張,或許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一陣秋風過,朱宇彤被吹眯了眼睛。
“媽媽,我不要打針……”不遠處的一個女音傳來,帶著害怕,更多卻是撒嬌。
朱宇彤撩開遮住自己眼睛的頭髮。
不遠處,牽著女孩子的少『婦』有些不忍地看著牽著女兒另一隻手的丈夫:“要不,再吃點『藥』算了,小羲怕痛。”
“我知道你心疼。”男人溫柔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已經吃三天『藥』了,還不見好,你也知道小孩子吃太多『藥』不好……讓我來。”
說著,男人忽然一把將女孩抱起,用力舉高,坐在自己肩膀上。
秋日的陽光是淡淡的橙『色』,映照著女孩稚氣的笑容。
女孩被舉高的時候有些緊張地喊著:“爸爸,爸爸。”
坐在爸爸肩膀上,又覺得十分有趣地開始哈哈笑起來:“好高,小羲最高……”
“那,小羲也是最勇敢了,對不對?”男人舉高雙手扶住肩膀上的女兒。
“對”坐在肩膀上的女孩嘟嘴,伸開雙手,做著彷彿飛翔的動作:“小羲是勇敢的公主。”
“只要小羲打了針,晚上爸爸繼續給你講故事。”男人的聲音輕柔,帶著誘『惑』,“好不好?”
女孩坐在爸爸的肩膀上,輕輕搖晃了自己的兩條小腿,好像在考慮“疼痛”與“故事”對自己的誘『惑』,一會兒,終於點頭道:“那晚上我要聽拇指姑娘……小云的爸爸已經跟她講過了,你都還沒跟我講過……她都要看不起我了。”
男人“好,好”地應了幾聲,覺得有趣地點頭。
站在旁邊的少『婦』朝丈夫微微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小羲別怕,痛痛都會飛走的。”
男人與女人互相對望,淡淡一笑,帶著不用明說的默契。
站在不遠處的朱宇彤有些呆滯地看著遠去的一家人。
腦子裡關於“家”的想法更加清晰起來……簡單的三個人,爸爸、媽媽、孩子,溫馨的氛圍……也許只有這麼多而已。
忍不住再一次低頭,朱宇彤看著自己的腹部……如果,真的有一個孩子,自己能給他這些嗎?
答案是否定的。
“歡迎光臨!”
朱宇彤愣愣地去了醫院旁邊的便利店。
這個時刻,便利店的人明明不多,朱宇彤卻覺得自己像做賊一樣拿了櫃檯旁邊一個“驗孕棒”低著頭拿去櫃檯。
“你好,十六元八角。”店員冷漠的聲音傳來。
朱宇彤緊張地從錢包裡取了張二十元的塞給店員,頭卻是依然低著不敢抬。
潛意識裡,她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她。他們都在自己的背後,在某個角落裡暗暗議論著什麼。
“收您二十元整,找您三元二角。”店員頭也沒有抬,直接將零錢遞還給朱宇彤,倒行公事地說道,“歡迎下次光臨。”
朱宇彤猛地將驗孕棒拿到手裡,急衝衝地往外面走。
又覺得自己太過怪異,只能放下步子。
走了一會兒,又覺得好像周圍有許多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又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手裡拽著驗孕棒,朱宇彤忽然覺得很傷感,如果自己已經結婚,已經有一個得到全世界承認的丈夫,那麼自己現在就會有一個人溫柔而喜悅地帶著去醫院檢查。
帶著所有人期盼,那會是一個幸福的孩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己好像做錯事情一樣偷『摸』。
磨蹭地站在門口,朱宇彤眼神呆滯。
“白痴,怎麼才回來啊。”諸葛穆洋已經朝門口看了許多次,這一次終於看到朱宇彤回來,情不自禁地吼了一聲。
朱宇彤卻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走進洗手間。
“喂,女人!”諸葛穆洋又在朱宇彤的身後吼了一聲。
深呼吸,朱宇彤在某個瞬間覺得恐懼。懷疑和知道結果,是兩個概念,無論是誰,總會存在一些饒幸的心理。
顫顫戴上盒內所附的一次『性』塑膠薄膜手套,朱宇彤看著鏡子裡蒼白的有些誇張的臉,呆滯了好幾秒。
嘀嗒,嗒,嗒……,
水龍頭的水沒有擰緊,一滴一滴地掉落。
閉著眼睛,朱宇彤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節奏。
只要等待一兩分鐘,就能馬上知道結果,朱宇彤卻覺得每一秒都那麼難熬,一方面希望時間就這樣永遠停止,永遠不會知道結果,另一方面,卻希望讓時間快一點過去,而不是自己這樣站著,忐忑著。
緊緊地閉上眼睛,深呼吸,朱宇彤取出驗孕棒一上面,清楚顯示出二條線!
陽『性』!
既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因為你想怎麼樣,就會如何的。
饒幸也破滅了。
輕輕地掄了些水,用力地撲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朱宇彤終於清醒了很多。
門外的諸葛穆洋覺得無趣地踱著步子,卻遲遲不沒有看到裡面的人出來。
“喂,女人,你到底在幹什麼!”諸葛穆洋忍不住又吼道。
朱宇彤輕輕地開啟門,看了看諸葛穆洋,忽然一下子拉著他的手,說道:“陪我出去一下,我有事情求你。”
諸葛穆洋愣愣地點頭。
病房的門被帶上,諸葛穆洋看著蘇安而哭喪著一張臉,鬱悶地撇撇嘴:“到底什麼事情啊?”
朱宇彤低著頭不說話,好像在猶豫著什麼。
等了一會兒,朱宇彤還不開口,看著她傻傻的樣手,諸葛穆洋忽然那玩心大起,伸出食指,慢慢托起朱宇彤的下巴,模仿古代紈絝子弟的語氣說道:“妞,別鬱悶了,給爺笑一個。”
說完,還不等朱宇彤笑,自己就自顧自地笑開了。
被他這樣一鬧,朱宇彤也覺得放開了許多,跟著諸葛穆洋淡淡地笑著。
“到底什麼事啊?”諸葛穆洋看女人看起來終於正常了,隨意地問道。
抿了抿嘴,朱宇彤開口:“我懷孕了。”
頓了頓,朱宇彤又說:“我不能要他,但是如果我去醫院,他很快就會知道的……”諸葛穆洋,我知道你能讓他不知道……所以,我想請你幫忙。“
這些話,不清不楚,但是兩個人都知道意思。
諸葛穆洋呆呆地站著,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女人,你真的不要他嗎?”
“我……”朱宇彤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來。
本來是決定的事情,被諸葛穆洋這樣一問,朱宇彤又覺得不忍了——這個是她和小航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