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計謀
朱琪航坐在辦公室裡,雖然是週末,但是許多時候他依然抽不開身。現在的他習慣把工作壓縮在一定的時間內完成,然後將空出的時間留出來陪伴她。
哪怕是做一些別人看來很無趣的事情,想著是和她一起做的就覺得意義完全不一樣起來。
週末,外面的陽光很好,不是很灼熱,但是光線卻非常明亮。
上班族的法定假日,從李氏大樓的頂樓往下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街道上,男男女女挽著手,一副甜蜜的樣子。
首席辦公室左側的『液』晶電視上,隨意地播放著些東西,現在正放的是天氣預報。
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播報員,淡淡地笑著吐出:“6月21日,星期日,x市,晴轉多雲,傍晚有雷陣雨,請有關部門做好防洪工作……”
窗外,卻是陽光明媚。
嘴角不自禁地揚著,朱琪航承認自己今天心情還算不錯,隱約已經感覺到宇彤姐姐對自己的依賴和愛戀。
特別是昨天晚上又和她熬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粥,雖然說的話無關緊要,卻覺得她的聲音,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變成了自己身上的能量,好像工作一整天,也消耗不完。
雖然阻礙還沒有消除,但是朱琪航相信深厚的感情,會非常堅強,能越經受得住任何考驗!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
“鈴鈴……”辦公室的電話忽然傳來急促的聲音。
正將一份策劃部總結的檔案看完,朱琪航連忙接起一個電話:“你好——”
“琪航,快,快,陪媽媽去醫院。”李惠欣緊張的聲音傳來,隱約還帶著哭腔。
“怎麼了?”朱琪航咯噔了一下,皺了皺眉,語氣裡有些著急。
雖然,他和媽媽的關係一直很冷淡,但這畢竟是他的親人,生他的人。
“你爸爸進醫院了,剛才luxury會所的老總打電話來,說你爸爸忽然在那裡暈倒,已經被送進了醫院。我……不知道他怎麼了,”林惠欣用幾乎哽咽的聲音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琪航,你快來,媽媽很怕。”
朱琪航的心跟著緊了一下。他很少聽到媽媽這麼弱勢的語氣,李惠欣大部分時候都顯得很強勢。
她這麼害怕,事情或許真的很嚴重。
“我知道了,你在哪裡,我立刻去接你。”朱琪航沒有多想,而是把聲音壓低,帶著安慰的語氣,“我們一起去醫院,你不用擔心,爸爸一直很健康……”
“preetspa,我現在在preetspa,銳你快來吧,我很擔心你爸爸……”李惠欣的聲音焦急而快速,好像坐立難安一般。
只是透過電話,朱琪航看不到她臉上與她的語調完全不搭的笑盈盈的表情和嘴角揚起那個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
“好。”朱琪航沒有多想地說著,將檔案收好,允諾道,“我馬上過來。”
掛上電話,朱琪航迅速給王伯掛了個點話:“開車到門口,我要出去。”
“是。”王伯應著,
王伯的本名大家都已經記不清楚了,他是朱琪航的私人司機,以前開的是大貨車,工作以後,有一半的時間是在車上度過的,開車技術非常好,給李氏開了二十來年的車,從朱天臣開到朱琪航,為人和藹,大家都叫他一聲王伯,連朱首席也不例外。
“去preetspa。”朱琪航麻利地坐進了車子,整了整衣服說道。
王伯也不多話,“嗯”了一聲,快速地發動了車子。
朱琪航坐在車子的後面,安靜地看著前面的馬路,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雖然王伯已經十分盡力,依然無法將車子開得很快。
朱琪航不舒服地換了一個坐姿,依然覺得全身怪異,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忽然覺得有些忐忑。
剛才媽媽那個電話,讓他覺得很難受……難道是擔心爸爸,有一點,但是又好像不是全部。
皺了皺眉,朱琪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了朱宇彤的電話。
“嘟嘟”地響了好幾聲,電話沒有被接起來……
有些煩躁地按了按太陽『穴』,朱琪航結束通話電話,又撥了朱天臣的手機,手機又響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人接……
“該死!”朱天臣莫名其妙地更加煩躁起來,將手機摔到車的坐椅上,考慮了一下又拿起來,撥了朱宇彤的電話,鈴聲響了幾下,卻傳出“對方手機已關機”的女音。
朱琪航抿了抿嘴,眉頭重重地籠起,他不自禁拍了拍王伯後面的椅子:“王伯,再開快一點。”
王伯點了點頭,又加了一檔速度。
一路上不算暢通,紅燈撞到好幾次,朱琪航卻只能安靜地坐在後面,一而再地深呼吸著,來調節自己的情緒。
“首席,到了。”王伯轉過頭開口道。
preetspa那塊華麗的廣告牌下,李惠欣已經站在那裡等著,看起來一副緊張的樣子。
“銳,你終於來了啊?”李惠欣臉上的表情好像在危難的時候終於看到救星的樣子,“我真的嚇死了,趕快去醫院啊。”
“嗯。”朱琪航雖然覺得自己煩躁難受,卻也明白自己作為兒子的責任,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從車上下來,冷靜地站拉住了好像就要昏過去樣子的媽媽,讓她靠著自己,拍著她的背,“沒事的,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昏倒有很多原因,爸爸有可能只是因為太勞累了。”
李惠欣點了點頭,穩住自己瑟瑟發抖的身體,臉上『露』出“得救”的表情。
拉著李惠欣上了車,兩個人坐在後面。王伯的車開得很穩,本會讓人覺得很舒服,李惠欣卻好像很難受地抓住了兒子的手。
朱琪航嘆了一口氣,只能低頭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別瞎擔心。”
天氣不熱不寒,外面的陽光很舒服,照的人暖洋洋的。
車子很快就到了醫院。
李惠欣依然顯得很緊張,下車的時候有些瑟瑟地挽住了兒子的手腕。朱琪航雖然覺得有些彆扭,可是顧及著這種緊張時刻,不管媽媽平時有再多不對,這一刻,她應該是實實在在地為自己的丈夫擔心著。
這樣想著,作為兒子的朱琪航只是皺了皺眉,任她挽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