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注視著臉色有些難堪的陸恆,擔憂的問著。陸恆知道自己的失態後,深吸一口氣,慢慢恢復過來,不過在看到玻璃片中聖潔威壓的梅芝,他又輕嘆一口氣。
畫面仍然在繼續,只見梅芝走出後,沒有做出任何對這個世界感到疑惑的舉動,而是沿著金色階梯一路直下,最後頓步在虔誠跪拜的老教主面前,嘴脣微張不知道說什麼。而金色階梯在梅芝下來後,逆著化為階梯的過程重新變回一根權杖,緩緩懸浮在梅芝身邊。
聽到最重要的地方竟然不知道梅芝在說什麼,陸恆差點忍不住砸爛玻璃片,想想後還是忍著沒有發作,而是轉問向古魯:“她說的是什麼?”
“讓我想想……大概的內容應該是在說,關於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解救蒼生云云吧!”小男孩捏著下頷,又看了看梅芝的嘴型,最後點頭說著。
“救世主……這真的是梅姐嗎……”陸恆重新把目光放到玻璃片上,那個莊嚴高貴的聖女身上。她長著一副天使的面孔,相貌完全就是梅芝,可這個人真的就是梅芝嗎?她一來到這個世界就掌握了這麼大的力量,這真實嗎?
陸恆倒是想出兩種對這些疑問的回答,第一種自然是這個聖女只是相貌像梅芝而已,實際上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第二種,可能性小,但並非全無可能。或許梅芝同他進入這個世界的時間並非是相同的,或許他們錯開了好長一段時間也說不定……
這兩種解釋都不是陸恆希望見到的,不過也可能只是最好的解釋了。不然,極有可能面對一種接下來會發生的可能事件……
“這裡這裡!”小男孩激動的拉扯著陸恆的衣服,讓陸恆收回思緒,再次看向玻璃片中的人物:“接下來就是這個女人展現神蹟的時候,大哥哥你幫忙看看她是如何做到的,我一直看不穿她的鬼把戲。”
“鬼把戲?”陸恆聽到古魯這麼說,不由得輕笑出來。
古魯沒有注意陸恆的笑容,而是緊張兮兮的看著玻璃片,看得出他已經觀摩了好多次,想必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陸恆無奈,收回目光注視著梅芝,他也對梅芝展現的神蹟很感興趣。一想到這個在原來的世界處處替人著想的梅姐竟然變成了一個大神棍,陸恆內心又有些笑意,倒是把一些無謂的擔憂衝散了許多。
祭壇之上,梅芝一手接過權杖,走到祭壇邊緣隨即潔白的小手大力一揮,一道乳白的光芒湧現。隨後微風一吹,光芒竟然隨風而動,吹拂過眾人,消失在廣場中。
陸恆眉頭微皺,在他這裡是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靠看著畫面中的眾人來側面推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現在那些人都一臉驚訝的拍打著自己的身體,感到極其的不可思議。難道那些光芒是什麼靈丹妙藥,只是一吹就傷勢痊癒?
顯然陸恆的直覺強大的可怕,小男孩在見到陸恆迷惑的眼神後,立即對他說明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真相確實是救治了那些帶有傷殘的病人,讓陸恆極為無奈。想不到梅芝竟然使用了這種老舊的欺騙方式,那些受到救治的人自然以為梅芝是救世主了。果然招數不在舊,管用就夠了。
但是陸恆也沒聽過竟然有人的法術能做到這種程度,只是一揮手,廣場上的眾多人就滿血回覆。這功能太逆天了,放到戰場上幾乎就是創造了一支近乎不死的軍隊!國家這麼可能沒有發現這樣的人物,難怪古魯會說梅芝是用了什麼“鬼把戲”。
“法術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當然不能!世界上根本沒有讓眾多人痊癒的招式,所以這個女人肯定是做了什麼手腳!說不定廣場上的眾多人都是她招來的演員。”
“你想太多了,要是這個教會能有這種能力,這個國家也定然不是澤國了。”
“唔……那大哥哥看出這個傢伙用的是什麼手法嗎?”
“沒辦法。說不定真是法術也說不定,畢竟法術的祕密還有很多,有一種是治癒所有人的法術也說不定嘛。”
“誒……那大哥哥也認為這是神蹟?”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說的是法術,她使用的是法術。世間萬物必定有理可循,所謂神蹟本來就是人們對於不可理解的事情的一種說法。你要我找出其中的手法,自己卻認為這是神蹟,這怎麼能行。”
“我才沒覺得這是神蹟!”小男孩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雖然滿口嘴炮,不過用來轉移話題注意力還是不錯的方法,陸恆見古魯沒再糾纏這件事情,自然是樂得清閒繼續看著玻璃片了。
現在玻璃片中的人們絕大部分已經被梅芝所展現出來的能力所折服,成為忠實的信仰者一員。畢竟他們可沒聽說過有這樣的法術,所以已經斷定為這些就是眼前這位救世主,這位聖女大人所展現出來的神蹟!
這些人身為當局者,難免會被迷住雙眼,至少是沒有辦法像陸恆這樣看得透徹了。
感受著眾多崇拜,以至於狂熱的目光,這位聖女大人仍然是以一副超然的微笑來注視著這個人世間,她彷彿只是一名局外之人。這樣的做法無疑增加了聖女的神祕感,無形中抬高了這位聖女的身份。
見時機差不多,這位超然的聖女輕啟櫻脣,貝齒微動:“救贖降臨!我們將會迎接一個光明的,嶄新的,偉大的時代!”
“!”“!”
幾乎是同時的,陸恆以及古魯都睜大雙眼。剛才那段話可不僅僅是字描述,他們確實是聽到了,聽到這個聖女在說話!從這塊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玻璃片中,說話了。
“怎麼可能!”小古魯最先忍不住了,這塊玻璃片他看了都數不清次數了,但是從來沒有一次聽見這塊玻璃出過聲!而且這塊玻璃的製法也決定它根本不可能發出聲音!
“沒有悲傷、疾病、災難、死亡、離別、痛苦!”玻璃片中,梅芝仍然在滿嘴跑火車的說著一些不切實際的話,這種話別的用處沒有,就是洗腦最為有用,現在說出口的用意可想而知。
“怎麼可能……”而梅芝的說話聲音自己轟擊著古魯的信念,因為這位聖女把不可能化為可能了……她把這塊無法發出聲音的玻璃片變成可以發出聲音了!
而陸恆著陰沉著雙眼,豎起耳朵聽著她在說話,聲音……毫無疑問是屬於梅姐的,這讓他不得不做出決定了,不然到面對梅芝的時候,可沒有時間來猶豫。
“只有快樂、健康、歡聲、笑語、光明!只有永恆的光輝!”
“騙人!”古魯終於是忍不住,抬起手就要砸下去,想要將這塊“恐怖”的玻璃片砸個稀巴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不過陸恆怎麼可能讓他做這種事情,這塊玻璃片可是極為重要的東西,而且他還要拿來確認一些東西。究竟是隻有這塊東西是這樣,還是所有這種東西都這樣。
古魯受不了委屈,哇一聲哭了出來,不過梅芝可沒有心情理會這個小男孩,她仍然在開口說著,聲音清晰無比,彷彿就是親臨現場一樣。
“光明終將撕破殘酷的黑暗,神光終將普照人世間!”
伴隨著這一句話落下,玻璃片上的畫面一閃,隨後消失重新化為一片普通的玻璃片。
陸恆端詳著這塊玻璃片,隨後捏著問向古魯:“我能收下這個嗎?”
“嗚……嗯……”小男孩抹著眼角,輕輕的點著頭後,又一次嚎頭大哭,一點沒有男孩子的樣。
陸恆無奈,收好玻璃片後,只好開口安慰,不然接下來的一些事情該如何詢問才好。至於這塊玻璃片為何會突然做聲,恐怕小男孩也答不上來,而且極有可能這種情況是恰好在這一次發生,古魯根本就沒有想到,所以問來也沒多大用處。
聽到陸恆的安慰,小男孩被揉得通紅的雙眼才停止流水,不過依然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看著沒有一點男孩子樣,反倒是像個女孩子似得,讓陸恆極為無語。
“好了,不要想太多,等我明白出了什麼事情後,我再來告訴你吧。好嗎?”
“真的?世界上沒有神蹟的是不是?哥哥說過,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法解釋的,不能解釋只是我們現在的能力不足而已……”
陸恆一愣,隨後才明白古魯剛才所說的哥哥,應該是他血親哥哥了,而不是他這個半路被救走的“大哥哥”。不過他的哥哥竟然說出這麼意味深遠的話,倒是有趣。
“難道你連自己的哥哥都不相信了嗎?世界上可沒有神蹟,神蹟只是愚昧的人說的話,古魯不會是個笨蛋吧?”
“才不是!古魯才不是笨蛋!”
嘛嘛,始終是個小孩,受不了一點刺激,陸恆只是說說就成功轉移注意力了。不過這次古魯卻是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耍了,不由得漲紅小臉,不過一想到陸恆是為自己著想又慢慢的,降下怒火,時不時瞄著著陸恆。
“好了,古魯不是笨蛋。對了,再和我說下有關這個聖女的事情吧,為什麼她現在被稱為神女了?”
“不要把古魯當成小孩子!”古魯裝作有些氣呼呼的說著,不過也只是表達一下不滿而已,對於陸恆提出的問題倒是很樂意回答。
說起來這個小傢伙估計是自己一個人時間長了,想要找人說說話吧?畢竟他的父母都成了信徒,他這個正常人在信徒們看來就是個異教徒,他自然也不可能接觸那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