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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小桃簡明扼要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他們瘋了,你們睡著了。”
當所有問題被小桃歸為兩句話的時候,簡潔的讓人抓狂。
“如果是這樣的話。”張一諾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他疑惑的問道:“那你是怎麼回事?即沒變異也沒昏睡。”
“因為我有病啊!”小桃漂亮的那隻眼睛笑得像月牙兒一樣彎了起來,她自豪的說道:“我精神頭兒特別好,我可以半年不睡覺,那天晚上我也困得要命,可是……我就是睡不著呀。”
張一諾無言以對,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病。也幸虧有這種怪病的存在,才讓張一諾知道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又是怎樣知道其他人的遭遇呢?”張一諾從椅子上蹭了下來,蹲到小桃面前,問道:“你應該是被煙白山和米勒找到的吧,在此之前你是一個人,你怎麼能知道別人是昏睡過去還是在跳舞呢?”
小桃怎麼可能知道別人的狀況呢?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煙白山和米勒找到的,如果她知道得這麼清楚,那麼只可能是她身邊還有另一個倖存者,又或者,她說謊……
“唉…………”小桃無奈的搖了搖頭,像看白痴一樣盯著張一諾,“這屋裡只有你們仨人不知道這事了。”
小桃抬手在胳膊上搔了搔癢,大塊的皮屑和角質從她身上掉下來,這種略帶疼痛的止癢令她舒爽的夾緊了雙腿,輕聲呻吟著說道:“這屋子裡就這麼大地方,大家閒來無事幹什麼?當然就說說自己的遭遇了,只有你們三個新來的不知道而已。”
張一諾搖頭苦笑,大家躲藏在一起當然會說起自身的遭遇,這些顯而易見的問題他卻沒想到,看來他果然沒有成為一名智者的潛力……
“那你知道米勒為啥會變成超級賽亞人的?”王富貴也湊也過來,想到米勒那恐怖的攻擊力就讓他害怕,他蹲在小桃的另一側補充道:“簡直就像頭野獸!”
“唉!”小桃那看白痴一樣的眼神又轉向了王富貴,她不耐煩的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生物老師……”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去幫你問問。”小桃忽然對王富貴甜甜一笑,笑容將她的下巴勾勒出一條柔美弧線。
“嗯……”
王富貴剛想答應。
小桃又抬起她那雞爪子一樣的手,伸出大拇指對自己比劃起來,“美女出馬,一個頂兩。”
“不用了。”
本來單獨看她的微笑時還讓王富貴有點著迷,可是她手上那幹樹皮似的面板,和她指向自己那詭異的眼睛,王富貴差點把肚子裡那半罐啤酒噴出來。他急忙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說道。
近距離看果然更可怕,這是王富貴總結出的經驗。
“哼!”
面對王富貴的排斥,小桃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痛楚,她扭過頭冷冷的說道:“不用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一諾不是心理醫生,他不能透過別人的小動作來分析出對方的內心動向,可他卻深刻的感受到小桃眼底的異色。
不知為何,張一諾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了小桃的雙手。她的手很小、冰冷,卻非常硬,乾硬的死皮和溝坎扎得張一諾手心裡微微有些刺痛,可是張一諾沒有放手,就這樣抓著她。
王富貴和李斷山目瞪口呆的看著張一諾,他們不知道這個神經病在發什麼瘋。
小桃也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時沒反應過來,呆頭呆腦的坐在那裡。
小桃的雙手在張一諾手中漸漸變得溫暖,不再像剛才那樣冰冷,他牽起嘴角笑了起來,認真地說道:“謝謝,謝謝你給我們解開了心中的謎團,如果不是你告訴我們的話,恐怕我在死上幾十億個腦細胞也猜不出事情原委。”
張一諾目光閃爍,猶豫了片刻後繼續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不可做我妹妹。”
“我從小和爺爺在一起生活,從來沒有其他親人,我一直希望自己能有個妹妹。”張一諾笑了笑,柔聲說道:“但是看到你之後我就覺得非常親近,就像我已經認識你一輩子了一樣。”
張一諾盯著她的雙眼輕聲問道:“你願意嗎?”
“你……你……你你你”
王富貴指著張一諾“你”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這個世界太瘋狂,連隔壁王老五都不願意承認孩子是他的了!
對於張一諾這驚世之舉李斷山更是無力吐槽,他“卟通”一聲趴在麻將桌上,口吐白沫,心裡的那一片基情天地徹底崩壞……
小桃已經完全懵掉了,之前他抓住自己的時候就已經令她呼吸紊亂了。從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在沒有其他人願意和自己有這樣親密的動作,而他這還不夠,還說要讓自己做他妹妹,他這是要鬧哪樣……
“我知道這有點唐突。”看小桃並沒有回答自己,張一諾趕緊解釋道:“但是我們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我不想錯過你這麼好的妹妹。”
小桃深深吸了一口氣,稀疏的頭髮在空氣中上下晃動著,她猛然將手抽了回來,面板上的死皮和硬屑被甩得四處飛散,最後慢慢落在張一諾的大腿上,像潔白的雪花一樣刺眼,刺痛了小桃的雙眼……
她站起身來向遠處走去,背對著張一諾冷聲說道:“你不配。”
話音未然,她那隻漂亮的大眼睛已經紅了眼眶,小桃像她來時一樣,寬大的衣服包裹著她瘦小的身影,一步一步向賭場另一面走去。
小桃天生有一種怪病,全身毛髮非常稀少,不但一隻眼睛是畸形,而且除了面部以外所有的肌膚都像樹皮一樣乾癟。
而且她還無法入睡,有的時候幾乎三四個月不用睡覺。
她的父母帶她看遍了國內所有醫院,但是結果都一樣,沒有辦法。
小桃沒有朋友,只有父母願意碰觸她,其他人見到她無不像躲避洪荒猛獸一樣退避三舍。她不敢去上學,在學校裡小朋友們欺負她,老師討厭她,周圍所有的人都不喜歡她。就這樣她慢慢變得自閉,不愛說話,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覺得自己與所有人都不同,在內心中她也認為自己是一個怪物。
小桃非常恨,她恨媽媽為什麼把她生出來,恨爸爸為什麼不在小時候將她掐死,恨周圍人看向自己時那冷漠、厭惡的目光,恨上天為何如此不公平。
久而久之她的內心世界產生了變化,她變得神經質,每天以捉弄別人為樂,脾氣越來越暴躁,甚至在夜裡出去將流浪的小貓小狗抓回家來慢慢折磨它們,看著它們痛苦的哀鳴時小桃卻非常開心。
最後她的父母沒有辦法,只好將她送進精神病院關了起來。
可是當她因為無法入睡的怪病,看到所有人都變成了野獸時她突然非常高興,因為現在她不在是唯一的怪物,所有人和她一樣,都變成了怪物。
甚至比她更加醜陋,更加殘忍。
小桃來到賭場另一側獨自坐下,她感受著自己雙手上的溫度,張一諾不但溫暖了她的手,也溫暖了她的心。
她將雙手放入懷中的衣服內,她喜歡這溫度,不想這絲感覺溜走。
“你……你發什麼瘋?”小桃走後王富貴重重一拳砸在張一諾肩膀上,幾乎吼著喊道:“你有病啊,你在這演偶像劇呢?”
張一諾揉著痠痛的肩膀無辜地說道:“你幹嘛啊,好疼的。”
“你可憐她還是怎麼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兒,你以為你這樣很善良啊。”
王富貴沒好氣的說道。
“沒有啊,我沒覺得我善良啊。”
張一諾依然無辜地回答著。
“算了。”王富貴仰頭望著天花板,無奈的說道:“俺可不知道你這腦袋瓜子裡裝的是啥,只要別扯我後腿就行。”
“嗯……”張一諾搖頭苦笑道:“放心吧大王,肯定不會。”
“你真想認她做妹妹?”這時李斷山走了過來,遞給張一諾一瓶果汁,繃著小臉嚴肅的問道:“你剛才是認真的?”
張一諾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他閉起眼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不知道……”
“這叫什麼回答,你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對於這個回答李斷山非常不滿。
“我真不知道。”
張一諾低著頭說道,聲音有些沙啞。
他沒有說謊,他真的不知道,也許是憐憫,也許是好奇心在作怪,也許是一時心血**,也許是她那孤獨的眼神和自己產生了共鳴。可是當讓他認真起來的時候,他卻無法給出自己一個真實答案,如果小桃現在回來的話,張一諾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再向她說一遍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