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幹了！”
消瘦男子厲聲說道。
“這就對了。”肥**森一笑，小聲說道：“那個長頭髮的今天晚上交給我，讓我嚐嚐他的滋味兒。那個光著屁股的明天在“吃”他，咯咯咯……”說完還伸出舌頭舔舐著她那紫黑色的厚嘴脣子。
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端著兩盤肉乾和一小籃玉米餅，外加兩瓶酒來到張一諾他們桌前。“東西來了，二位慢用。”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墨陽一把扣住男子的手腕。
男子試探著抽了抽手，卻紋絲未動，堅如鐵鉗。他這一下是真嚇尿了，很明顯，他猜對了，這個男人確實不是普通人。
“難道他知道酒裡有毒，他拆穿了我們的陰謀？”男子冷汗直流，在心中暗暗驚道。
“就，這些？”墨陽冷聲問道。
“哦哦哦……不不不。”男人鬆了一口氣，看來他並不知道，男子急忙諂媚的說道：“您帶來那隻“變異鐵嘴鵝”可不止這個價，您還要什麼儘管吩咐，只要小店有的，絕對管夠兒。”
“酒。”墨陽吐出一個字。
“好嘞……”消瘦男子爽快的應了一聲，很快又拿上來兩瓶。他隨即問道：“還需要別的嗎？”
墨陽低著頭，冷聲喝道：“滾。”
“是是是，小的這就滾。”男子臉帶笑容，彎著腰退了回去。
張一諾看著他們的行為，只覺得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樣樣都有。人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沒有相互尊敬，沒有禮貌用語，僅剩下了自私。
“你這……”張一諾又看了看桌上的四瓶酒，苦笑著說道：“我不喝酒的。”
“哼！”
墨陽冷哼一聲，拿起酒瓶，“砰”的一聲將瓶塞扣開。他將瓶身傾斜，橘黃色的**慢慢流入他面前那豁了口的碗內。
杯，是個很奢侈的東西，能有個盛水的器具，就不錯了……
酒滿。
墨陽將酒瓶移至對面，將張一諾面前的“菸灰缸”倒滿。
沒錯，是菸灰塵缸，而且中間還畫了個大馬，旁邊寫著“馬到功成”……
墨陽端起破碗，一飲而盡。他放下碗，重新倒滿，然後緊緊盯著張一諾。
“我……我真不喝酒……好吧好吧。”他實在受不了墨陽那眼神，真是怕他突然拔劍就把自己給捅了。
張一諾把嘴湊到菸灰塵缸邊緣，慢慢將酒液吸入嘴中。
“咳咳咳……”當舌頭碰到這酒時，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你媽是什麼酒啊，入口又腥又辣，還滿滿的渣子，像喝了一口過期的“大果粒”。而且還騷氣逼人，這簡直就是馬尿啊，這是哪門子酒呀？”張一諾把臉扭成了苦瓜，強烈抗議道。
墨陽沒管他，依然把他的菸灰缸倒滿。
然後自己一口乾了個底兒掉。
繼續盯著張一諾。
“我……我真不喝。”張一諾這次是認真的，哪怕他真要拔劍相向，老子也不喝這馬尿。
墨陽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輕聲說道：“你，不想，知道，事情？”
“現在又不止你一個人，我可以問他們。”張一諾向酒館老闆，和角落四人看去，這小子心氣兒太窄，總是想控制別人。
“真的？”墨陽眉毛一挑，打趣的看著他。
“……”
張一諾語塞，他看了看眼球不停亂轉的老闆，又看了看那一身橫肉的老闆娘，最後把目光落入那角落中埋頭猛吃的四人。張一諾無法猜測這幾個人裡究竟有誰是會說真話的人？他搖了搖頭，拿起菸灰缸，大口灌了進去。
“好。”墨陽點點頭，又給他滿上了。
“20，年前，爆發，核戰，外星，基地。”
“哎，等會等會。”張一諾打斷了他，“你能不能快點說，別兩個字兩個字的往出蹦。”
“不能。”墨陽乾脆的回答。
“好吧。”張一諾無奈的聳了聳肩。
“外星，基地，報復，地球……”
20年前，當時外星人掠奪地球上的一切資源，樹木、動物，地下礦產，鐵、煤、銅、鋅，一切埋藏在地下的能源都不放過，甚至包括水，在那短短的半個月裡，海平面竟然下降了三米。
如此下去，用不了十年，地球將徹底報廢。
40多億年的積累，才產生了生態符合人類生存的環境，和無數地下瑰寶，令人類得以發展，科技得以進步。
但是現在，一切的一切，在短短几年間就將全部被外星人奪走。
人類沒有生存的地方，最後，只有滅族！
所以在幾個大國之間達成協議，動用了最後的殺手鐗。
核武器。
外星人並不是無敵的，在數量龐大的核打擊下，令它們損失慘重。
但這也激起了外星人的怒火，他們展開了報復。
將人類最強大的軍事部署通通摧毀，國之不國，家之無家。
在此次戰役後，地球上50%的地方都被重度汙染，人類無法居住。
而在那僅剩的50%的土地上，又被外星人佔據了一半，人類，只能在極其有限的地方苟延殘喘。
然而資源枯竭，土地有限，不能將所有人都安頓妥當。
常言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勢力龐大的集團仍然掌握著這些，生活在其中的，也都是人類中的精英，或是精英的家屬。
那些沒有本事，沒有靠山，沒有手段的人，只能在外流浪，自生自滅。
像這種灰色地帶，就是那些流浪人所居住的地方，他們，靠自己。
而在這些外圍人類中，又有一些頭腦出眾，或是跟大集團有關聯的人，他們劃分地盤，割據土地，自成一個系統，跟曾經的軍閥相似。
然而人類從來沒放棄過自己，他們不停抗爭，跟外星人纏鬥不休，但都是些小打小鬧，不成氣候。
就這樣，外星人傷亡巨大，人類也失去了反撲的能力，形成了現在這樣奇怪的平衡。
地球上的資源仍然被外星人大量掠奪，卻是比剛開始時要減弱不少，這也使得人們可以繼續生活在這個曾經美麗的星球上。
墨陽抬手將酒飲盡，又示意張一諾也喝掉，隨後飛快的給二人倒滿。他轉過頭，目光透過掛滿油汙的玻璃窗，看著空中厚厚的輻射雲，聲音低沉的說道：“就是，這樣。”
張一諾在墨陽的“兩字經”裡七七八八的捋出了個大概，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全身赤*裸的身影一頭撲在屋外的那頭大鵝屍體上。只見他臉上長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瘤子，腦袋和四肢都生有大大小小的濃瘡，而在他的腰間，更是瘤子接瘤子，疙瘩壓疙瘩，如同一串紫葡萄掛在屁股上一樣。
他張開那沒有牙齒的大嘴，在大鵝那血淋淋的屍體上不住啃咬，但無論他怎麼啃，怎麼咬，也沒能咬下來一塊肉來，只是把自己的牙花子扯出一條條口子。
“吃的吃的，我要吃我要吃。”
那人急的都要哭出來了，看著豐美的食物擺在面前，卻怎麼也吃不進肚子裡。血水和濃瘡模糊一片，他大口大口的吞嚥，卻只是吃了自己的血，和自己的濃水。
這頭大鵝已經不是墨陽的了，他用大鵝換取了面前的酒和食物，所以他坐在那慢悠悠的喝酒，沒有絲毫反應。
“他媽的，連威爾公司的東西都敢搶？”
那痴肥女老闆大吼一聲，如此龐大的身體卻靈活得令人驚訝。只見她單手撐在吧檯上，稍一頓，便縱身躍了出去，而且另一隻手中還提了一杆“雷明頓”老式霰彈槍。
這……這簡直就是女版《虎膽龍威》啊！
她一腳將門踹開，來到男子近前，大聲罵道：“臭病鬼，趕緊給老孃滾開，要不然老孃一槍崩爛你的腦袋。”
“是是是……是是……”
飢渴難耐的那人此時立刻停了下來，唯唯諾諾的向後退去。
眼看這人越退越遠，女老闆突然陰沉一笑，說道：“還別說，要是切掉你這一身肉瘤，也能弄出半斤好肉，今天你就留下吧。”
“不要不要，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求求你。”那人大驚，急忙跪下求饒。
他不敢跑，他的肚子裡已經沒有膽了！
“好啊。”女老闆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將霰彈槍抵在他那生滿爛瘡的腦門上，輕聲說道：“我放了你，沒問題，你叫我一聲奶奶。”
男子渾身顫抖，屈辱的淚水滾滾滑出。他不是出生就這樣，曾經他也是掌管了幾十人的部門主管，生活在舒適的公寓裡，老婆漂亮，女兒懂事，受人尊敬的人。
可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我變成了這樣？
“怎麼？不願意？”女老闆冷哼一聲，拿槍的手用力向下頂了頂。
“願意願意。”那人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抖的由嗓子眼兒裡擠出兩字：“奶~~奶！”
女老闆放聲大笑，她嘬了嘬牙花子，笑著說道：“什麼？大聲點，我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