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果然是神醫,就這樣,便知深度!”
被沐老夫人這麼一誇,青花的臉上的難過,就有了繃不住了。老夫人的氣虛微弱,經脈已經無法正常運作,加上肺癆;黃病;脾積;佝僂;絞腸痧;癰;風溼。青花細數這些病因的時候,總覺得只是字面在理解,卻不知,現在這些疾病都落在了沐老夫人的身上,平常人中,就是得上了一種病,也會痛苦不堪吧!
而眼前的沐老夫人,是怎麼承受過,這每一種病痛的折磨的,她該是有多疼啊!生來富貴,在這繁華沐府,有何樂!
“老夫人!脾氣一定很好吧!”
青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樣話的,淚滴就這麼滾燙在了臉頰,側過身抹去。
“我一直瞧著,覺得丫頭,你像一個人,特別像!”
青花含著淚,不知如何作答,因為那個身份如果不揭曉,那麼沐老夫人一定,永遠也不會知道。
“是嗎?”
青花梗嚥著喉嚨回答著,並沒注意到,沐老夫人已經開始察覺她的不同了。雖然還有些不確定,但是已經開始懷疑了。
“我一直在等她回來看我,哪知出嫁那天,便是最後一面。明知道那是一條死路,還是執著去做,我沒辦法執拗過她的想法,因為在我心中,她一直,都是那個有著自己原則的人!外界的一切,對於她而言,並不成影響。處事不變,寵辱不驚。正是這份淡然,讓我少了些擔憂在她身上,那想過,還是害了她。她看著溫婉如玉,做事卻擔當如君子,處事周全,能想到的都一一俱全。這點,和你相同,或者說,你就遺傳了她!”
青花不知,沐老夫人居然已經猜到了自己身份,但是,自己已經突變長大,年齡如此不符合,她怎麼會知道!
青花,還在想,即使自己開口坦白,沐府也不會接受這樣的說法,沒想到,沐老夫人,居然能夠如此通透。
“明知我的病,無藥可醫,必有一死!你卻好言相勸,保證我的舒適!作為一個外來人,不該有這樣的周全安排!”
青花本想和沐老夫人相認,卻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停止了
這樣的想法。比起相認,她更想用陌生的身份,救活她。
“醫者仁心!老夫人多想了!”
青花說著,轉身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走到了書案前,寥寥幾筆便落下了緩解病痛的處方。
“老夫人早些休息,我熬好了藥,晚些再來看你!”
青花說著,落筆。開門。離去。這一切連貫的動作,在她做來很是乾脆利落。
肺癆;補氣益肺用龍眼。
黃病;疏土用枯荷。
脾積;解脹用姜皮。
佝僂;祛舒筋用黃松節。
絞腸痧;治腸風用石榴。
癰;梗止痛溫中用飴糖。
風溼;治風用桑葉、治溼用桑枝。
加一味;鎮心用辰砂潤。
藥引,是引藥歸經的俗稱,指某些藥物能引導其它藥物的藥力到達病變部位或某一經脈,起"嚮導"的作用。另外,"藥引子"還有增強療效、解毒、矯味、保護胃腸道等作用。
青花命人去外面配藥回來,自己卻親自熬藥起來。
“沐姑娘!熬藥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吧!”
那個一開始就接待自己的婢女,一邊說著,一邊很是懂事,在青花的身邊蹲了下來,照看著爐火。
“老夫人!從來不食魚肉?”
青花對著婢女徵求道。婢女先是愣了愣,然後就拼命點頭。
“沐姑娘怎麼知道?連這種只有沐府上上下下無幾人知曉的事?”
青花哼聲一笑,道:“沐老夫人身體極度虛弱,貧血的厲害!我見大堂內上香祈福,便知曉她信佛!”
“沐姑娘不但是神醫,還是神探!”
婢女不知為何,覺得青花很討人喜歡,即使處於這樣的身份,也不會顯得拒人千里之外,雖然會讓人很崇拜她,但不影響和她交流學習更多的東西。
“謬讚了!”
青花說著,望著天空的那輪圓月,倒是給四處的皚皚白雪上了一層銀色鍍光。
“沐姑娘!要的這幾種藥材,可是我跑了幾個店家才買到的,像沐姑娘用藥的人,我還是
第一次看見!”
婢女繼續問到,讓稍微有些空閒時間打發的青花,也沒停下來安靜,婢女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有些打擾到了青花,立即解釋道:“我~的問題有點多,因為真的有好多的問題,想要請教沐姑娘!”
青花笑了笑,表示無礙:“同氣相求,可增加療效,故兵無嚮導則不達賊境,藥無引則不通病所。”
青花親自喂沐老夫人飲下藥後,便伸開了手,再次試探沐老夫人的脈搏,不過,這次,青花是鐵了心,要用自己的血來醫治沐老夫人。
卻沒想到,青花剛抬手兩指逼迫自己脈搏,沐老夫人突然捂住了青花的手,搖了搖頭。青花有些詫異,這種事,沐老人夫人怎麼會發現。
見青花一臉疑惑,沐老夫人突然抬起滿臉的皺紋笑了:“生死由命!切不可,隨意改了誰的生死!不然會釀成大禍!”
聽老夫人這麼說來,青花已經猜到了什麼,卻沒有開口追問,而是安靜等候老夫人的後續故事。
“孩子!你坐到我身邊來!”
沐老夫人的好意,青花不好拒絕,何況是在她知曉自己小動作之後,青花就更沒有理由拒絕了。
“你這孩子!明明就是沐府的嫡系直屬外曾孫女,為何遲遲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
青花的手被沐老夫人緊緊拽住,不肯鬆開。青花總覺得,沐老夫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具體在哪裡,又說不上來。就在青花有些捉摸不透的時候,極速攻心,強烈混合的一股力量,攪合了她的使她一口鮮血破口而出,讓她猝不勝防!
那疼痛的意識還未傳達到全身,青花就已經疼得沒了意識,倒在了沐老夫人的床邊。沐老夫人咳嗽了幾聲,就有幾個身著異樣服飾的人出現,帶走了了青花。
生命的最後防線,就在頃刻間瓦解,沐老夫人最後一口氣淹沒之時,看了一眼被帶走的青花,眼中的情緒和她的病一樣複雜化。
從沐老夫人病入膏肓以來,沐臨修便從古瑤國快馬加鞭趕著回來,已經幾日幾夜沒閤眼,誰知,剛入沐府大門,就傳來沐老夫人逝世的訊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