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城,自來有重心之地銅華宮;右界聖書學府左界花牆閣;隱祕之地桃花宮,外接鄖陽鎮與朝陽鎮,俗稱朝陽起鄖陽落,為了表達一陰一陽的平衡,在青銅城很講求陰陽平衡。
朝陽鎮。
素柔坐在馬車內,一身平民布衣,束髮著髮髻用笄別住,看著猶如英俊男子。士楨的裝扮與素柔大徑相同,只是體格稍微擴充一些。這樣的兩人懷裡還抱著個孩子,看起來頗有些奇怪。
“素柔可知這朝陽縣的典故!”
士楨想用提問的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卻不想,素柔並沒有接著他的話說,而是將視線託付於窗外。無奈之下,士楨的視線只好隨著素柔,看著大街上車水馬龍的繁榮景象,不再吱聲。
素柔突然下了簾子,道:“元太元中,朝陽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復前行,欲窮其林。那便是我們送月兒去的地方,桃花宮。”
“不過,聽聞後世無人問津,也無人趕往。”素柔接著又嘀噥了一句,士楨只是笑著默默看著她,不語,似乎要留點懸念給她。
忽而,馬車靠著方圓幾里外的幽靜樹林停了,士楨跳下馬車,伸開雙臂接住了素柔與懷中的孩子。
士楨見素柔臉色有些不好,緊皺眉頭擔憂道:“可有不適?”素柔分娩不過剛好一月,便要執著一同前往,考慮到她作為一個母親的心情,士楨也就沒有多言相勸,便一同前往。素柔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胤月,露出了心安的笑容,士楨見此,覺得再說多餘的關心,都不用,素柔她現在是滿足的。
素柔躺在士楨懷裡,一葉扁舟架在水光一線天的湖面上,捲起了微波碧浪。久在宮中不出,如今一見這景色,素柔便來了興致,悠哉樂道!
松煙縈樓碧水藍,蔥籠秀屏翠疊嶂,傾世桃花滿樹豔。
木蘭枝頭重綻放,灘塗群鳥嬉水忙,青山綠水訴衷情。
“海角天涯奏旋律,素柔吟唱朝陽美,風清雲淡兩相宜。”士楨聽完素柔的詩句,也對上了幾句。
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彿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
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大家對於士楨和素柔的出現,並沒有給予太多的期待目光。像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的到來一樣。
士楨摟著素柔,沿著山脈那條小路,幾步之後就到了桃花宮。門外兩個素衣仕女,見士楨與素柔,便知是聖女大人前些時日,吩咐過幾日後便會來造訪的客人,領著他們進入宮內。
仕女道:“聖女閉關數日,今日是出關的日子。兩位路途奔波,不妨小憩刻鐘,我立即去請聖女大人。”
士楨恭敬道:“有勞了!”
素柔看這裡的建築,倒是不比皇宮差,唯一不同就是,這座宮殿講求一個“素”字!沒有皇宮裡的那股威嚴,反倒是讓人心境平和的“禮”!此地,果然妙哉!
“老身覲見來遲,還請恕罪。見過陛下娘娘。”見沐雲若行此大禮,士楨立即上前扶起了她。
素柔則是看著沐雲若有些出神,她明明是前朝的聖女,可是在容顏上,為何總是保持著不變,她開口閉口就是老身,證明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年齡很大,只是容貌與她老練的話語,確實不搭!
沐雲若,看了一眼素柔懷中的那個孩子,那孩子突然就醒了過來,素柔感覺到了一道注視的目光,一抬頭,沐雲若又和士楨談論了起來,彷彿她都沒有看過素柔這邊。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們談話的聲音,素柔開始有些慌了,心裡的那道油然而生的害怕,竟然讓她反悔來到了這裡。
“怎能反客為主,你執掌這裡,將這裡打點得井然有序,倒是我們有些來意唐突!何況,我與素柔便裝出行,自然不拿身份說事!”
士楨果然明辨道理,正好,雲若也不想繼續費口舌,單槍直入,簡潔明要:“時間緊迫,朝中不可一日無君,陛下請回吧!”
士楨愣了愣,沒想到雲若果真是說一不二,一句話,就道明要害,而且還下著逐客令。任由素柔萬般不捨,卻經不住雲若的冷冽目光,鬆開了手。
素柔握緊了拳頭,背過了身,一句囑咐的話也沒有對雲若說,倒是士楨怕雲若多心,本來也是他們自己將胤月託付給她,現在來個不瞞現狀,豈不是很打臉。
“有心了!”
士楨說完,就摟著素柔,朝殿外走去,就在還剩一步踏出大殿的距離,雲若
懷裡胤月,突然發出了清晰的聲音:“父---父皇---母-後-”素柔穩住了身體,猛力回頭,想確定剛才那個稚幼的聲音,是否從胤月的口中發出,卻被士楨擋住了。
士楨壓低了聲音道:“素柔!”
素柔明白士楨的意思,眼淚刷的一下,就嘩嘩落下!加快了向外的腳步!
到了岸上,士楨先下了船,然後才伸開了手接應素柔!素柔把手放在了士楨的手上,愣了愣“你聽!”由於四處安靜,所以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人的聽覺產生共鳴,不遠處孩童的哭聲,引起了素素的注意,為才送走胤月,所以對於孩童的聲音很是**。
士楨也是早早聽見了,只是見素柔太過憂傷,也就沒有提起此事,免得增加她的傷心,畢竟在回到岸上之前,素柔都是躲著自己的視線,一句話都沒跟他說,所以士楨就把心思都放在了洞察外界的聲音上。正好聽見了孩童哭聲,沒想到,素柔和他一樣,即使身負難忍之痛,對於外界的事還是“願聞其詳”。
一個身著髒兮兮衣裳的男孩,蹲著身體用滿手是傷口的手,拔去了女孩膝蓋上的碎渣,安慰道:“你先別哭,如果被他們發現了,我們又會被抓回去的!等我們逃過了這裡,我就帶你去醫治,好不好!”女孩聽到男孩這麼一說,便止住了哭聲。
男孩看了看她的傷口,剛才因為一直逃跑,一直都忽視了她跑這麼慢的原因,現在有點自責起自己來,他轉身用背對著女孩,示意她到自己背上來。
“我們過去看看!”
士楨說著,素柔也沒有反對,跟著士楨走入了那片茂密的深林。由於身高優勢,士楨一眼就將樅樹下的幾個弱小身影,收入眼底。在哭的女孩大概是在髫年(七歲),安慰她的男孩也是齠年(八歲)左右,其中還有三個年滿齠年的男孩,圍著他們兩個。看他們衣不蔽體,外露的肌膚也是多處傷口。
男孩正要背起受傷的小女孩,卻發現剛才不遠處的動靜,在他們周圍安靜了下來,抬頭一看,不偏不倚,正好對著士楨和素柔。
男孩本來很有防禦性,卻在男孩和士楨兩眼相對時,突然放鬆了警惕,反而擺出一副好奇的樣子,這讓士楨和對他也有些好奇。
士楨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朝著男孩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