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娍撐著油紙傘,穿過了暗色長亭。紫桑提著寂寞的玉花劍,跟在在青娍的身後。或許是雨下得太大,青娍那句沒有奉上的問候,就在轉身的那一刻,便得到了一個解脫。
傘下潑墨而散血跡,來路退卻不能,衣襟還殘留美人香,添了幾分醉。
“你...不是,紫桑!”
青娍艱難吐出這些字的時候,才發現整個胸膛已被捅破。那不是一把普通的玉花劍,而是以蠱為刀刃,畫滿了齒輪的一把注蠱劍。
長亭上青娍的背影亮了,那若影若現的斑點,雨中斑駁。
雨中突燃點燃了一束輓歌:如果可以,別下完這場雨,放慢朝夕,拾與你的點滴,怕來不及,回眸再重溫此刻如往昔,傘外朦朧可是你,那年我煙花為序,光芒逆雨而上畫下故事終句,守一紙立秋的期許說好等你,遠去的時光列車滿載我今生幾多孤寂。
夕陽西下故人長城外,頃刻間滂沱大雨澆不滅餘念仍在,帷幕落秋雨霖傘下人哼泣,最後再重溫那首與你送別的旋律,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送別山外山,我在等你 等下完這場雨。
歌聲委婉繚繞紫禁城,城外城內呼喊。
“心太入戲,流轉四季只是回憶,晚風拂柳笛聲殘,手中焰火向誰泣。”
夢夕的歌聲剛落,手中的訊號煙火也止住了。柳眉抬頭,看了看烽火臺上的夢夕,回頭看著青娍。
只是覺得人生到此,看似志同道合,其實是殊途同歸。
“沐青娍!這次誰也救不了你了!”
柳眉說著,便要將蠱劍刺入青娍的心臟中。
衣袖全是血染的悲痛,青娍並沒有說破,望著烽火臺上的夢夕,只覺得心口突然巨痛難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就在青娍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血皇突然一口鮮血,從口中溢位。冷冽的神色突然緩和,面上寫滿了對青娍的擔憂。
序魂知道,就現在便可以給血皇和青娍致命一擊。
嗤笑道:“今日
,就讓你們倆一起度《天行》!”
序魂說完,便以天命,命陰陽術,握天干十階位,召喚出了十大神獸。
中位壬,太陰幽熒;
北位甲,玄武;
南位乙,朱雀;
東位丙,青龍;
西位丁,白虎;
東南位戊,犼;
東北位己,螣蛇;
西南位庚,麒麟;
西北位辛,諸犍;
正方中位癸,太陽獨照。
此時,整個古瑤國的上方,都密佈著五光十色的光,那波及的範圍,似乎讓整個大陸,都受到了波及。
血皇被十大神獸困在其中,手提“帝”槍,周身都是血色光芒。
行大道,總有一魔執掌!他似乎理解了,為什麼當初的自己,會從眾神之主的御影,
突然轉換成神魔。
緣由,大概就是難破這道魔障,卻是天行必然穿透的懲罰。
血皇突然痴笑自己,竟然在此時參透了生死。也終於破解了天行七齒年輪,從第一關天驅,練就無情無慾,為赤欲焚身;第二關天璇,剝奪仙軀,為橙奪失命;第三關天璣,抽一半元神,為黃元失神;第四關天權,滅心智,為綠智破心;第五關玉衡,噬仙蟻,為青蟻中蠱;第六關開陽,萬念俱焚,為藍焚滅天;第七關瑤光,天滅,為紫元重生。
七齒年輪的七個空間,層層跌入了人界;玄天而起,縱橫阡陌;赤橙黃綠青藍紫逆天而行,暴行天道之下,留一絲元魂回升天界。
冷凌的骨翼,從血皇的背後穿透而出。
眼看,血皇就要破了天行,卻被虛空之名點破道:“一念之間,萬念眾生,混沌之像,神魂統一!”
血皇裂開腥紅的嘴角,笑得蠱惑。
序魂並沒意識到,血皇已經與“天”做了交易。
&&&
雨水澆灌在屍體上,混合著血色,開始在紫禁城蔓延開來。讓一切的罪惡,都暴斃在了世人面前。
紫軒已經哭得啞口無聲,卻還是張著口,嘶啞怒吼,瞠目結舌。
序魂站在乾坤殿外,望著紫軒。
只覺得,還是有些對不住他的這個徒弟。序魂伸開手,敲暈紫軒之後,便帶著他回了三清殿。
長亭外,柳眉繼續打量著青娍的主意。
卻使勁了渾身解數,也沒辦法,把青娍的臉換到她自己身上。
有些洩氣的同時,恨到了極點。伸手就要結束了青娍的命,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後傳來了兩聲男女混搭的聲音。
“放開她!”
柳眉一時寒顫,忍了忍瞳孔中的怒氣。笑顏滿開,轉身看著那個威猛雄厚的男人道:“大王!您來了!”
身披甲胃,身形魁梧。手握方斧手杖,形式威猛,兩面都飾有虎撲人像,他不但是鬼方國王子,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最高統帥。
他帶著鐵皮面具,看起來凶悍令人毛骨悚然。黑懸的瞳孔驟然停駐在了地上的女子身上,只見血液朦朧現,沾滿了女子的半邊臉,不過卻毫不影響,讓他判斷出她絕色傾城。
“三十萬血屍候,毀於一旦!你打算怎麼跟我善後!護法?嗯~~~!”
獨紂的聲音,除了男聲還帶著嬌媚的女人聲。柳眉不用問,也知道獨紂短時間內,一定吃了不少的女人,來修煉。所以,現在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混合在他體內的女人,根本沒有被他消耗盡。
翠幕的草葉上,滿是鮮血。
獨紂單手托起了青娍,在柳眉的注視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夢夕從城門上望著,滿身是血染的青娍,淚流滿面。
&&&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生息。
那殷紅的鮮血,將那圍繞在紫禁城周圍的護城河,血染成了幾更晝夜也無法消散的血色。
空辰仰天長息道:“道旁過者問行人,行人但云點行頻。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溼聲啾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