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海水裡,小閻魔王伸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股強烈的光源從他指尖向外擴充套件,轉眼就將這片海水映得一片雪亮,那些在周圍徘徊的記憶也向後退了不少,趁著那片亮光,小閻魔王飛快的向下游去。
看見了,是球兒,她抓著魯魯的尾巴,可是她實在太小了,根本沒有辦法把魯魯從安獸的觸手裡救出來,小閻魔王游到那根觸手身邊,伸手在觸手上一點,那根觸手鬆開了魯魯,球兒拉著魯魯的頭髮向上遊,雖然球兒的游泳姿勢非常難看,不過卻很有效率,轉眼就浮到了隨意屋外。
進入隨意屋,顧池伸指破開魚膘衣,小閻魔王累得平躺在地上,不想動彈,球兒和魯魯卻神采奕奕,球兒跑到小閻魔王身邊,左看右看,看得小閻魔王怒火萬丈,“球兒,你看什麼?”
“小閻魔王,你剛才拿什麼東西去刺安獸,讓它放開我們的?”球兒眯著眼睛,語氣很是不屑,“你不是不准我去抓它嗎?”
“你懂什麼?”小閻魔王一躍而起,“那叫炙火咒,懂嗎?炙火咒,是很高深的咒術,我用那個咒,讓安獸極度疼痛,然後就放開魯魯,其實那個咒術對安獸沒有傷害,誰像你,只會把人家抓得滿頭的傷!”
“哼,”球兒冷哼著轉過身,跳進顧池懷裡,“我才沒有把安獸抓傷,是它打我。 我才還擊的。 ”
強詞奪理,小閻魔王慢慢又躺了下去,天啊,這是人……,不,這是仙應該過地日子嗎?渾身都痛,更可惡的是。 幾個月了,一個封印都沒解。 再這麼下去,一萬年都解不掉,呸,呸,呸,小閻魔王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太消極了,萬一不小心。 事實印證了自己的想法,那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唉呀!剛才安獸吐墨汁的時候,也不知道那些墨汁對面板有沒有害,這修羅界的妖怪真是噁心,也不講究衛生,難道它們不知道隨地亂地東西,在人間界是會被罰款的嗎?對了,靈界地冥典裡也沒有這一條。 回去之後立刻加上去。
“球兒、小閻魔王,我覺得不舒服,”魯魯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小閻魔王翻身坐起,突然看見魯魯地腰間有一條什麼東西快速的遊過,頭皮一陣發麻。 “我腰這裡,有什麼東西!”
不用說了,肯定是藤條沒有處理乾淨,還有顧池,藤條一定也侵入他的身體裡了,轉過頭,果然顧池對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糟了,這下怎麼才能清除掉魯魯和顧池身體裡的藤條呢?
“爸爸,”球兒突然仰起頭。 “是藤條長進你身體裡了嗎?”
這個傢伙怎麼發現了?小閻魔王覺得奇怪。 球兒又轉頭看了看魯魯,“魯魯。 你也有?”
“球兒,”小閻魔王上前兩步,“你怎麼發現的?”
“因為爸爸一直都很虛弱,”球兒跳到地上,跑到隨意屋旁邊,開啟隨意屋讓海水流了進來,“海水能夠抑制藤條,不過要安獸才能把藤條清理掉。 ”
“你怎麼知道?”突然覺得球兒不像那個頑皮的貓,現在也是可以依kao地仙了,“安獸怎麼會幫我們?”
“笨,”球兒衝小閻魔王翻了一個白眼,那神情真是討打,“魯魯說過安獸會幫我們,我覺得它對我們也沒有敵意。 ”
顧池和魯魯拉著手走到隨意屋門邊,球兒大叫了兩聲,然後飛速的躲在小閻魔王身後,明顯還是懼怕安獸對剛才的攻擊懷恨在心。
不一會兒,安獸果然浮了上來,感覺一個巨大的肉球懸浮在空中,球兒在後面不停的用爪子撓小閻魔王,示意他上前去求安獸。
為什麼倒黴的事總是落在自己頭上,小閻魔王在利爪的威脅上,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那個,其實這個,對了,是她……,不對,其實不是她……。 ”
連小閻魔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猛覺得球兒地兩個前爪都在自己後背上,小閻魔王立刻暫時忘記了自尊這個片語,“安獸,顧池和我們的朋友魯魯都被藤條附在身上了,你能不能幫助它們?”
沒有迴應,只有一條軟軟的,噁心的觸手伸了過來,小閻魔王正要用炙火咒,第二條觸手又伸了進來,倒黴,自己真是腦子進水才會相信球兒這個傻蛋說的話,現在安獸入侵了,怎麼才能解決眼前的危機?
那兩條觸手分別在顧池地手臂和魯魯的腰間蠕動,不一會兒,便縮了回去,顧池的手臂和魯魯的腰間分別被開了一個大口,正要上前包紮,安獸又出現了,這一次,它把墨汁噴到了顧池和魯魯的傷口處。
過了一會兒,不,不是一會兒,可能就是幾秒鐘,一條一條黑色的藤條就從顧池和魯魯傷口處掉落下來,和預想中不一樣,那些藤條沒有半點兒生氣,小閻魔王左手避水咒,右手發業火,把那些藤條燒得連灰燼都沒有。
忙得不亦樂乎,只記得安獸衝顧池噴了五次墨汁,衝魯魯噴了七次,每一次都有無數的藤條掉落,真不明白,那些藤條怎麼繁殖得那麼快,好容易安獸不吐墨汁了,正準備幫顧池和魯魯安扎,安獸的觸手又伸了進來,轉眼就把顧池和魯魯拉出了隨意屋。
正要衝出隨意屋,卻見安獸弄了兩個水泡把顧池和魯魯包裹起來,然後又把水泡推進了隨意屋,球兒用咒術把隨意屋的海水排出,然後關了隨意屋的門,安獸地觸手緊緊纏著隨意屋,然後開始向前動。
幾乎每隔一秒鐘,球兒就要觀察一下顧池地動靜,他在水泡裡睡得很沉,面色在慢慢恢復,魯魯的傷雖然比顧池嚴重,但是魯魯似乎比顧池恢復得快一些,十多分鐘後,他就睜開了眼睛。
“魯魯,你好了嗎?”真是傻蛋,聽見球兒問魯魯,小閻魔王在心裡暗罵,“你身體裡還有藤條嗎?”
“沒有了,”魯魯坐在水泡裡,轉身看著顧池,“怎麼顧池還沒有醒?”
“爸爸累了,”球兒示意魯魯小聲,然後跳到小閻魔王肩上,“爸爸一定被藤條吸走了很多地精氣,下次到了島下,我們一定要捉幾隻雞給爸爸補補身體。 ”
雞?救命,為什麼球兒到現在都沒有放棄捉雞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