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急速掉落,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用懸空術,小閻魔王依稀看見腳下蠕動著火紅的東西,密密麻麻,噁心得直想吐,眼看那些醜陋的東西越來越近,甚至看得見它們嘴裡伸出的長長的吸管,在空中織成一片海洋,手訣剛剛捏好,卻沒有辦法使出,心裡大叫倒黴,絕望得閉著眼睛,只等掉進蟻獸裡,
千鈞一髮之際,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顧池已經拉住了小閻魔王的手臂,一點一點的將他向上帶,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的吸管似乎在不停的伸長,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焦急的大吼,“顧池,追上來了。 ”
“靈兒,你去幫他們。 ”
一股大力湧來,將顧池和小閻魔王拖到空中,小閻魔王來不及檢視空中的景象,低頭向下張望,只見火紅的一片,如同熔岩一樣從地底湧了出來,剛才不是吸管變長了,應該是蟻獸從地底爬到地面了。
“小閻魔王,剛才站在你後面的,是一個很巨大的怪獸,”球兒帶著抱著小條的魯魯飛在空中,就像一頂銀色的傘,“可是轉眼它就消失了,我看不清楚它是幻像還是真實的。 ”
正要說話,幻然大叫一聲,“它們上來了。 ”
果然,那些蟻獸一層一層的疊加上來,速度之快,轉眼已經快到腳底了,小閻魔王捏好手訣,終於使出了懸空術,顧池拉著幻然。 小閻魔王接過魯魯,一齊向上飛,飛到足夠的安全距離,這才低下頭。
從空中看過去,蟻獸非常地聰明,它們最底下一層的數量相當多,如同搭建地基一樣。 第二層的數量比第一層略少,這樣一層又一層。 隨著空中的人飛高,每層的蟻獸都隨之增加,想必從遠處看過去,那些蟻獸應該就像一座紅色的金字塔。
“顧池,現在怎麼辦?”小閻魔王猶豫著要不要用冥火燒,又怕引起負面反應,只是轉頭盯著顧池。 他的神色也很猶豫,“可以用火燒嗎?”
“不行,”顧池還沒說話,幻然就斷然否決了小閻魔王地動議,“它們不怕火,它們的面板很堅硬。 ”
“當初北地府是怎麼滅絕這些蟻獸地,”小閻魔王充滿希望的盯著幻然,“你應該知道方法吧!”
希望幾乎立刻就破滅了。 雖然幻然沒有說話,但是看她的神情也知道她不知道,NND,小閻魔王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怎麼北地府的人這麼笨,什麼都不知道。 唉,修羅界的人真是倒黴,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地府。
對了,靈界有沒有出現過類似的問題?小閻魔王百忙之中飛速的想了一下,似乎沒有,還好,靈界比北地府還是強地,就在自我安慰的同時,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那個灰眼殭屍的影子,那個傢伙能從靈界來去自如。 完全是丟盡了靈界的臉。 現在靈界沒有人敢再提,自己最好也保持緘默吧!
在空中跑來跑去。 幸好除了魯魯和小條之外,其他人都能飛,所以還算應付有餘,不過躲來躲去,顧池始終不肯出手,到底他在忌諱什麼?
跑到西北角,顧池在空中頓住,低頭察看地上的蚊塔,那些蚊獸移動得極快,幾乎眨眼之間就追了一半的路程,顧池抬首看著小閻魔王,“殿下,你有什麼辦法?”
辦法?這可不是太好說,道術逃不拖金木水火土五行,不如先用火攻吧!“顧池,用火怎麼樣?”
“我看不行,”顧池皺了皺眉,“這些蟻獸皮豎肉硬,不如用水,然後再將水凝成冰怎麼樣?”
怎麼樣?小閻魔王第一次從顧池口中聽到如此不肯定的詢問,心下的底氣一下子散了,點了點頭,“好,咱們先試試,我用寒冰咒,你縱水。 ”
“不,球兒,你來召喚水,”顧池輕輕動了動肩,“記得掌握好分寸,不要把整個地域都淹了。 ”
正奇怪顧池讓球兒出手,聽他地話又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球兒的咒術是幾個人當中最強的,顧池害怕自己的寒冰咒及不上水的速度,所以讓球兒召喚水,在自己用寒冰咒的時候,球兒還有時間幫自己凝冰。
商量好了,小閻魔王立刻做好準備,只覺得眼睛還沒眨一下,洪水就憑空地湧了出來,飛快的唸完寒冰咒,洪水開始慢慢的凝結,蟻獸視洪水如無物,在水中來去自如,那些慢慢凝結的冰,承受不住蟻獸的大力,立時把冰撞得碎裂了,焦急之間,顧池輕聲對球兒說,“球兒,你幫殿下。 ”
這一次,洪水在眨眼之間就結成了冰,小閻魔王雖然不說話,但是心裡暗暗佩服球兒的咒術厲害,這個傢伙終於讓自己發現優點了。
“你的咒術真厲害,”看來不僅僅是自己覺得球兒厲害,聽幻然這麼說,小閻魔王有些得意,畢竟球兒是自己的朋友,也就是靈界的人,“不過不算最厲害的。 ”
真無恥,小閻魔王轉過頭,對幻然怒目而視,魯魯抱著小閻魔王地腰,“球兒是最厲害地。 ”
“哼,不過是一隻貓,”幻然冷哼一聲,“還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野貓,死皮賴臉地賴成別人的女兒,還不定人家喜不喜歡?”
哇!球兒大聲哭了起來,眨眼之間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顧池把球兒抱在懷裡,輕聲安慰,小閻魔王大怒,“你怎麼知道球兒是賴的,顧池喜歡球兒,就把球兒當成自己的女兒……。 ”
“什麼女兒?”幻然冷笑著,“你道北地府不知道你們靈界所作所為嗎?把一個不能輪迴的孤魂野鬼養在十三室,那個鬼只有四分之一魂,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捏得拳頭都快滴水了,球兒哭聲越來越大,“娘才不是野鬼,娘是為了保護球兒……。 ”
“保護什麼?你娘被司獸吃了,原來早該魂飛魄散,”幻然揚著眉,“你娘是人,嫁給一個野獸……。 ”
“住口,”從來沒看見顧池那麼生氣,連眼睛都在燃燒,“你懂什麼,球兒的娘是這世上最高尚的人,你這區區的妖獸,連最基本的感情都不懂,竟然在這裡胡亂指責別人。 ”
嗚嗚嗚,球兒伏在顧池懷裡,幾秒鐘,顧池的衣服都完全溼了,小閻魔王板著臉,“球兒,別哭了,北地府的都是不懂人情的妖怪,你爹現在進了仙界,你娘是閻魔王到了仙界報過,仙界特批,不用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