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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衛紅是從葉向那裡得知薛冰將出任齊州市委***的,省委常委會一結束就有人將這一訊息通知了葉向,葉向第一時間就把葉衛紅找了去,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葉衛紅聽完這個訊息,神色馬上就變得不太對頭了,臉色陰沉著,眼神中透露著明白無誤的失望與怨艾,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還是被薛冰這傢伙得逞了,霍弋這個王八蛋究竟搞什麼鬼?他明明答應我要***我的。”
葉向搖了搖頭,說道:“***這東西有時是很詭異的,有訊息說薛冰跟霍弋曾經密談了一次,肯定是兩人達成了某種妥協。”
葉衛紅火了,站起來叫道:“我要去問他,為什麼出賣我?”
葉向說道:“你給我坐下,你怎麼還這麼***?你去問他有什麼用?”
“可是,這霍弋也太……”葉衛紅哽咽了,他在政壇上也不是沒有過敵人,和敵人之間勝勝負負也鬥爭過很多次,可還是第一次被自己信任的師長出賣,這種滋味格外的令他難受。
葉向看著葉衛紅,他很理解葉衛紅此時的心情,他對這個心愛的侄子的痛苦感同身受,便說道:“衛紅,你冷靜一點吧。我想霍弋突然臨陣倒戈,肯定是有他難言之苦衷。再說,此時什麼都已成定局,我們目前要考慮的可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
成王敗寇,現在是薛冰勝出,自己要再度成為薛冰的下屬了,自己要跟薛冰如何相處?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問題。
葉衛紅冷靜了下來,看著葉向說道:“薛冰這傢伙肯定知道這次是我在跟他爭市委***職務,現在他得逞了,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葉向說道:“已經弄成這樣的局面確實很難相處,你暫時隱忍一下吧,我會想辦法跟龔昌溝通的。”
葉衛紅也沒心緒再說什麼,只好說:“好吧。”
隨即葉衛紅向葉向告辭,葉向看看葉衛紅的臉色,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沒用,雖然已是晚飯時間,葉向也沒留他,任他離去。
葉衛紅回了家,林琴兒見到他愣了一下,笑著說:“你要回家來吃飯也不說一聲,我沒準備你的飯。”
葉衛紅雖然滿腔的不高興,可他從來沒在妻兒面前發過火,就強笑著說:“沒什麼了。”
林琴兒注意到了他臉色很差,就問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葉衛紅心裡更加煩躁,他強壓住自己的情緒,笑著說:“我沒事,你們吃你們的飯,我一會還要出去。”
林琴兒不放心,追問道:“你是不是病了?”
“都跟你說了沒事了。”葉衛紅說著,去問女兒:“葉琳,你作業做完了嗎?”
葉琳笑笑說道:“我都做完了。爸爸,你晚上還有應酬嗎?”
葉衛紅點了點頭,說道:“對,爸爸回來拿點東西就走。”
葉琳懂事地說:“那你要可少喝點酒,你臉色真的很差,要注意保重身體。”
葉衛紅伸手愛惜的摸了一下葉琳的頭,強笑說道:“爸爸知道。”說完就匆忙去了書房呆了幾分鐘,鎮靜了情緒,這才走出來,笑著跟林琴兒和葉琳告別。
走出家門的葉衛紅心中是很茫然的,到了他這個年紀,一個男人就是家庭裡的頂樑柱,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痛苦講述給妻兒聽的,他要支撐一個強有力男子漢的形象。
可是這個晚上,他實在需要一場發洩,此時家庭溫馨的氣氛並不適合他,因此他一點都沒猶豫的伸手招了一輛出租,直接就去了孫娜那裡。
一進門,葉衛紅就把孫娜往懷裡攬,孫娜臉紅了,推開他說:“我爸爸媽媽來了。”
葉衛紅有點僵住了,雖然孫娜的父母可能早就知道孫娜跟自己的關係,但是面對面這種尷尬的場面還從來沒發生過。
葉衛紅心說我今天可真是有夠倒黴的,來會情人還能遇到情人的父母。他強笑了一下,說道:“那我先走吧。”
葉衛紅實在不知道該跟孫娜的父母說些什麼,叫叔叔阿姨嗎?他的年紀可能比他們還要大。不叫吧,他們的女兒又做了自己的情人,輩分上似乎應該叫。葉衛紅心中尷尬之餘,不免埋怨孫娜,怎麼把她父母弄到這個房子裡來。
孫娜拉住了要走的葉衛紅,說道:“他們知道是你來了,所以要去我哥哥那,你別走了。”
孫娜的父母從客廳裡走了出來,乾笑著說:“葉***來了。我們馬上就走。”
葉衛紅滿臉尷尬,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就看著孫娜的父母走出了門。
孫娜關上門之後,葉衛紅不滿地說道:“你怎麼把父母弄來了,這多不好意思?”
孫娜陪笑著說:“他們是來齊州看我和哥哥的,好了他們不是走了嗎?”
葉衛紅心緒不佳,嘟囔說道:“你的父母也是,知道我和你的關係,還來這種地方。”
孫娜有點掛不住了,說道:“是啊,知道自己女兒給人做小老婆,還不知道羞恥是吧?”
葉衛紅說道:“搬來就是嘛,我看你父母是故意讓你跟我在一起,好讓我幫你哥哥辦這個辦那個。”
孫娜有些氣急,說道:“對呀,我知道我們家的人都很賤,不但我要偷偷摸摸跟你鬼混,做父母的還應該連女兒都不能看。”
葉衛紅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得有些過分了,就說道:“好了,我今天心情不好,話可能說得重了,你就別再來給我添堵了。”
孫娜還是有點怕葉衛紅,她看了看葉衛紅,小心的問道:“你怎麼了?”
葉衛紅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他媽的又輸給了薛冰,哎!”
孫娜這些年跟著葉衛紅,對葉衛紅和薛冰之間的事情影影綽綽也知道了些,就安慰他說:“好了,勝敗是兵家常事,你又不是沒整過薛冰,就別生悶氣了。大不了再整回去嘛。”
葉衛紅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明白的。”
現在的形勢和年紀,葉衛紅已經沒有了再整回去的資本和心勁了。當初和薛冰在東山縣的時候,兩人都是野心勃勃,也還年輕。現在已近半百,仕途也經過這麼多挫折,他實在是沒什麼心勁了。
孫娜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葉衛紅,就靜靜偎依在葉衛紅懷裡,葉衛紅也知道孫娜沒讀過什麼書,不太可能給自己心靈上有什麼慰藉,就抱著孫娜去了臥室,一場肉搏戰便展開了……
最終,滿腔的煩躁噴薄而出,葉衛紅筋疲力盡,靠在床頭喘息。孫娜依偎在他的胸膛上,也在嬌喘著。
過了一會兒,孫娜輕聲說:“如果你不想見到我的父母,你再過來的時候,提前打給電話給我,我會叫他們離開的。”
葉衛紅說道:“怎麼他們還要過來啊?”
孫娜說:“他們是我的父母,總是要看看女兒嘛。”
葉衛紅說道:“你不能叫他們留在你哥哥那,然後你去看他們?”
孫娜說:“我哥哥住在單位宿舍,就那麼一間小屋,老兩口怎麼住啊?”
葉衛紅說道:“老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其實既然你和你哥哥都到了齊州,叫你爸媽在這裡買套房子嘛,這樣你們兄妹跟他見面也方便。”
孫娜說道:“你話說得輕巧,齊州買一套房子多貴呀?我爸爸媽媽都是種地的,哪裡有那麼多錢?”
葉衛紅想了想說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手裡有多少錢?”
孫娜說:“也就兩三萬吧,不會再多了。”
葉衛紅說道:“你叫他們先買一套房子吧,不夠的錢從我這裡拿。”
孫娜愣了一下,說道:“還是不要了,我不想老花你的錢。”
葉衛紅嘆了一口氣,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需要分你我嗎?”
孫娜說道:“我覺得你的錢來的也不是很容易,不要了吧?”
葉衛紅說道:“錢我是不太願意沾手,真要用到了,我還是有些辦法的。”
孫娜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葉衛紅,問道:“不會有什麼問題吧?我可不想你出事。”
葉衛紅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了,我做事很謹慎的。再說,我希望這裡是我和你兩人的小窩,不希望別人來打攪。”
孫娜靠緊了葉衛紅的胸膛,輕聲說:“衛紅,你對我太好了。”
薛冰走馬上任後,齊州市政壇並沒有隨著發生什麼大的變動,除了霍弋升職到了省裡,其他一干人等均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現在說了算的是薛冰,不是霍弋而已。而且薛冰暫時黨政一把抓,權力更大了。
在薛冰提議下,齊州市政府暫停了國有企業還沒進行完的兼併活動,薛冰要求那些要兼併困難國企的單位,提出詳盡的兼併方案,經過市政府相關部門審議認可,才可以進行。
葉衛紅這邊,似乎也是一切照常,薛冰見了他甚至表現得更加客氣,葉衛紅也迴應相當的尊重,兩人上演了一場將相和的戲碼。
但真正內心如何,也許只有兩個人自己心中知道。
這一天,葉衛紅開完會,回到了辦公室,楊虹的電話打了進來,葉衛紅以為楊虹是催還拿筆十萬元的借款的,接通電話後就說道:“楊總,你急著要那筆錢是吧?”
楊虹在電話那邊笑著說:“那筆錢不急了,以後再說。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
葉衛紅暗自鬆了一口氣,他手頭的錢都給了孫娜買房子去了,現在兩手空空,楊虹如果真的催要借款,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葉衛紅說道:“不用這麼客氣了,說吧,什麼事情?”
楊虹說道:“有個朋友不知是怎麼知道我和你的關係的,非要我安排你們見一面。這個朋友正好管著我們公司,我不好推辭,你是否能見見他?”
葉衛紅猶豫了一下,說道:“就見面這麼簡單?”
楊虹說道:“我知道不會就見面這麼簡單了,可是他正好管著我們公司,你幫我應酬他一下就好,其他的不用管他。”
葉衛紅知道楊虹不是確實有難處,也不會開口求他,就笑著說:“好吧,不過事先宣告,只見面。”
楊虹說:“那太謝謝了。”
楊虹就約了葉衛紅晚上到齊州大酒店見面。
晚上,葉衛紅到齊州大酒店的時候,楊虹和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已經等在了酒店大廳,楊虹介紹那位男子說:“這位是齊州市夏曆區規劃局的副局長董喬。”
夏曆區是齊州市區的中心區,夏曆區規劃局正好管著楊虹的房地產公司,董喬逼楊紅做這個橋樑,楊虹倒真是不好推脫。
葉衛紅笑了笑,熱情的跟董喬握手,說道:“你好,董局長。”他要把楊虹的面子給做足。
董喬受寵若驚,伸出雙手跟葉衛紅握手,連聲問候:“您好,您好,葉***能親自光臨,真是讓我不勝榮幸啊。”
董喬的雙手油膩膩的,葉衛紅心裡一陣噁心,他看了楊虹一眼,笑著說:“楊總跟我多年朋友,一向交情深厚,她請我,我是非到不可的。”
葉衛紅宣告跟楊虹的交情深厚,實際上是預作後步,一旦自己不幫董喬的忙,他也希望董喬知道楊虹跟自己的關係,不敢輕易為難楊虹的公司。
三人就進了齊州大酒店的豪華包間,一切董喬事先都安排妥當了,陸續的開始上些名貴的菜餚。
葉衛紅還想客氣一下,笑著說:“我們就三個人,沒必要上這麼多菜吧?”
董喬笑笑說道:“要的,要的,一定要的。”
就問葉衛紅喝什麼酒,葉衛紅說道:“上紅酒吧。”
就開了一瓶83年的紅酒,酒桌之上,葉衛紅和楊虹就是談些公司的業務,齊州茶餘飯後的一些趣事,董喬也講了一些夏曆區的事情,說說笑笑,酒宴輕輕鬆鬆就接近了尾聲。
葉衛紅見董喬並沒有提出什麼要求,也樂得既吃了一頓輕鬆飯,又還了人情,所以心情愉快的跟兩人握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