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梁德的車將薛冰葉衛紅等人送到了黨校門口就回去了。
薛冰看看這幾個濱海學員,也就自己還算狀態良好,其他的幾位都有了幾分醉意,葉衛紅在路上已經能夠吐過了一次,此時走起路來還是踉踉蹌蹌,東倒西歪的。
那個王學員更是看著蘇杏兒,笑咪咪的說道:“杏兒妹妹,你沒喝多呀,我們再找地方喝過,好不好?”
蘇杏兒不滿的看著薛冰,說道:“你也是的,大家都是同學,你就不能幫他們擋擋酒,看他們一個個喝的。”
王學員說道:“這不關薛冰什麼事,這是我們倆的事情,跟我走吧,杏兒妹妹。”說著伸手就來拉蘇杏兒。
蘇杏兒驚叫了一聲,連忙躲到了薛冰身後,說道:“薛冰,你快攔住他。”
薛冰上前攔住了王學員,笑著說:“老王,今天已經很晚了,快回去吧,我們明天再喝過。”
王學員迷瞪了一下眼睛,想了想說道:“很晚了嗎?”
薛冰點點頭說道:“很晚了,我們明天還要上課那,快點回宿舍吧。”
王學員嘿嘿笑著說:“那我們明天再喝過。”
此時,葉衛紅走在前面不遠處蹲了下來,薛冰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就把王學員交給了另外的濱海市的學員,讓他們相互攙扶著先回宿舍,自己走到了葉衛紅的前面,低下頭問道:“葉書記,你還好吧?”
葉衛紅抬起頭來傻笑著說:“我走不動了,好累啊,我想在這休息一下。”
薛冰說道:“馬上就到宿舍了,你別在這蹲著了,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葉衛紅瞪著眼睛看了一下薛冰,說道:“是薛書記呀,我當是誰那,我不要,我就要在這裡休息。”
蘇杏兒這時也走了過來,皺了皺眉說道:“你們男人喝醉酒怎麼是這麼副德行?”
薛冰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會想辦法送他回宿舍。”
蘇杏兒問道:“你一個人能行嗎?”
薛冰笑了,打趣說道:“我一個人不行,要不蘇杏兒同學幫我揹他一下?”
蘇杏兒鼻子一皺,說道:“他身上這麼臭,我才不那。”
薛冰說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沒醉,能有辦法送他回去的。”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好自為之吧,我先回去了。”說完,蘇杏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蘇杏兒離去,薛冰伸手去拉葉衛紅,說道:“起來吧,我們回宿舍。”
葉衛紅撥開了薛冰的手,說道:“我不回去,這裡多清爽。”
薛冰說道:“這裡是學校裡的路啊,你在這蹲著叫學校裡的老師看見了怎麼說你?”
葉衛紅說道:“我不管,我不回宿舍,那裡太悶氣。”
薛冰知道此時跟葉衛紅講道理講不清楚,再次伸手去拉他,想強行把他攙回宿舍了事。
葉衛紅卻並接受,使勁的撥開了薛冰的手,說道:“你幹什麼,我不用你管我,你以為你還是我的上司啊?”他用的力道過猛,一屁股坐在了那裡,索性躺了下去。
薛冰哭笑不得,可是也不能放任葉衛紅這樣躺下去,真要被學校的教職員工看到了,學員酒醉在校園的道路上睡覺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他連拖帶拉,強行把葉衛紅扶了起來,背起他就往宿舍走。
葉衛紅並沒有老老實實讓薛冰揹著他走,他在薛冰後背上掙扎著,叫嚷著:“我不去宿舍,我不去宿舍。”
薛冰喝酒後也沒有什麼力氣,加上葉衛紅的掙扎,他就有些吃力,往前走了不遠,就氣喘吁吁的了,想要一下子把葉衛紅背進宿舍似乎是不可能的了。看看附近,離黨校的操場很近,薛冰就轉身揹著葉衛紅進了操場,一進去不遠處就是跳遠的沙坑,薛冰快走幾步,來到沙坑那裡,把葉衛紅放了下來,自已也累得往後一仰,躺在了沙坑上。
沙坑了的沙子被白天炙熱的太陽晒得到了夜晚還有暖意,薛冰感覺一陣舒爽,仰面看著滿天的星斗,感覺就像回到了少年時夜晚在打穀場乘涼的時候,也是這樣愜意地仰躺著看天上的星星,那時候時光是多美好。
後背上傳來的暖意讓薛冰昏昏欲睡,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意識開始混沌。在一旁躺著的葉衛紅酒勁卻有點過去了,他有些清醒了,轉頭對薛冰說道:“今天讓你看我笑話了。”
薛冰不想理他,他仍然閉著眼睛,意識已經不是很清醒了。“
葉衛紅說道:“別裝了,我知道你在心裡偷著樂那。“
葉衛紅的話讓薛冰無法睡去,他不滿地說道:“你煩不煩哪?我就要睡著了,你卻囉嗦個沒完。我笑話你什麼?誰沒個喝多了的時候?”
葉衛紅笑了,說道:“我忘記了,薛書記也曾經喝醉過,還藉機溫柔了一回。”
薛冰知道葉衛紅是在說羅水請客那一回,自己喝多了,跟那個李小姐有些曖昧的動作,這件事情直接導致了他跟林琴兒離婚,這對薛冰來說是一個很痛的傷疤,這下被葉衛紅揭開了,他惱火的坐了起來,伸手就給了葉衛紅臉上一巴掌。
葉衛紅一點也沒防備薛冰,這巴掌被打的實實在在,他急了,也坐起來,去打薛冰。薛冰已經有了防備,他抓住了葉衛紅的胳膊。葉衛紅又伸另外一隻手來打薛冰,也被薛冰抓了個正著。兩人就這麼扭結在一起。
兩人較了了半天勁,葉衛紅沒了力氣,鬆懈了下來,又仰躺了下去。薛冰見葉衛紅這樣,自己也鬆了手。他也使了半天勁,累得仰躺在葉衛紅身旁。
葉衛紅說道:“薛冰你個王八蛋,你憑什麼打我?“
薛冰說道:“我打你是輕的,我一直沒找你算賬那,那次不是你在其中使壞,琴兒怎麼會對我誤會那麼深?”
葉衛紅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使壞?才沒有那。”
薛冰說道:“你沒有使壞?這話說得就好像你是一個君子似的,誰相信啊?”
葉衛紅說道:“我不能說我是君子,不過這件事情你還真是冤枉我了,你可以問問張濤,當時的情況究竟是怎麼樣的,我當時是怎麼勸解琴兒的。我還阻止過那個崔祕書長說你壞話那。”
薛冰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會有這麼好?你千萬別告訴我東山縣裡那次事故被舉報也不是你做的。”
葉衛紅笑了,說道:“薛冰啊,你認為我怕你嗎?我有必要在你面前撒謊嗎?不錯,工程那件事情是我舉報的,我敢作敢當。”
薛冰說道:“你可真是一個卑鄙小人。”
葉衛紅冷笑一聲,說道:“薛冰,這件事情你怨不得我,本身你自己處理事情不謹慎,而且你在東山縣是怎麼對待我的,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
薛冰說道:“我怎麼了,我沒對你怎麼樣?”
葉衛紅說道:“你沒對我怎麼樣?琴兒剛分來,是我先看好的,你卻橫插一槓,奪人所愛。”
薛冰說道:“你們當時又沒有確定關係,我看好琴兒找人說媒很正常,琴兒當時跟我是雙方情願的,這個你沒理由埋怨我。”
葉衛紅說道:“我也後悔自己當初不夠果斷,晚了你一步。這件事情就算怨我自己不夠主動,可是你不該跟我爭奪縣委書記職務,你憑藉著跟易東方的關係,又搶走了縣委書記這個職務,是不是我想要的你都要搶?”
薛冰說道:“縣委書記也不是你家的,我們這些仕途中人爭取進步太正常不過了,我能夠當上去,是組織上選擇了我。你不能因為競爭不過我,就把一切仇恨都算在我頭上。”
葉衛紅說道:“好,這件事情你也能說得過去,我爭不過你是我沒本事。可是自從你當了縣委書記,處處防備著我,常常在工作中找我彆扭,你可別說你沒這麼做?”
薛冰默然了,他跟葉衛紅爭奪縣委書記勝利後,心中確實把葉衛紅當做了自己最強有力的對手,工作中倒是常常給葉衛紅設限,不給葉衛紅表現的機會。
葉衛紅見薛冰不說話了,冷笑了一聲,說道:“薛冰,你說句良心話,如果這幾件事情換作是我對你這麼做,你拿到了我的把柄,你會怎麼做?”
薛冰心裡明白自己如果處在葉衛紅相同的境地,難保不會像葉衛紅那樣把事情捅到上面去,他再次沉默了。
葉衛紅追問道:“怎麼不敢說話了?你不是說我是卑鄙的小人嗎?你告訴我,你這個君子會怎麼做?”
薛冰說道:“對不起,葉衛紅,也許我當初確實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葉衛紅冷笑了一聲,說道:“對不起?也許你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說得多輕巧。你奪走我最心愛的女人,奪走了我熱望的職位,還在工作中處處壓制我,天下的好事都是你薛冰的?哈哈,薛冰,我現在做的都是你曾經對我做過的,是不是我對你說聲對不起,你就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