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身上就幾塊錢,你需要多少?”
薛冰知道幾塊錢是不夠的,轉頭去看茉莉。
茉莉瞪著眼睛看著薛冰,問道:“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的錢不夠。”
薛冰尷尬的聳聳肩膀,說道:“我路上買別的東西了,所以還缺十二塊,看看先跟你借點好嗎?”
“你厲害,帶這麼點錢就敢大模大樣的請客。”茉莉說完,一把抓過賬單,看了看數字,然後從自己錢包裡點出錢來給了服務員。
本來想討好人家,想不到最後反而弄巧成拙惹得茉莉生這麼大的氣,薛冰滿心歉意地說:“對不起,回頭我把錢送給你。”
早上想要去遊玩,卻被放了鴿子,害得自己上午在家昏睡了半天,想透過叫薛冰請客來小懲大誡一下,結果薛冰卻在那麼多人面前拿不出錢來,這讓茉莉覺得自己丟盡了面子,從心裡覺得薛冰這是有意要自己難堪。
此刻聽著薛冰的道歉,茉莉一撇嘴,不屑地說道:“一頓飯我還請得起,就不必麻煩薛大書記了。”說完,茉莉站起來就往外走。
薛冰和小李趕緊站了起來,跟著茉莉走出了飯店,薛冰陪笑著說:“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回頭我會專門把錢送還你的。”
這個傢伙口口聲聲要送錢來,還以為自己是因為錢的事情生氣那,自己是那麼在乎錢的人嗎?茉莉越發覺得不耐煩,說:“跟你說不用了,好了,你別跟著我了。”
薛冰更加尷尬了,連忙示意小李去發動車子,自己在茉莉身邊跟著,撓了撓腦袋說道:“我總要把你送回去吧?茉莉同志。”
茉莉看著薛冰抓耳撓腮的可憐相,忽然覺得這麼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樣子太好笑了,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茉莉心頭的起就消了大半,於是說道:“好了,薛冰同志,我同意你送我回去了。”
看到茉莉剛才還陰雲密佈,轉瞬間又變得陽光明媚,薛冰心裡還真是難以適應,陪笑著說:“今天真是意外,很抱歉。你不生我的氣了?”
茉莉譏誚著說:“生什麼氣呀?你挺好玩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請我客的。”
薛冰已經是一頭汗水了,卻被茉莉給了一個挺好玩的評語,真是哭笑不得,卻不敢再說什麼,只好傻笑著陪著茉莉。這時車開了過來,薛冰趕緊為茉莉開啟車門,做了個請上車的動作。
茉莉笑著上了車,薛冰也上了車,車就往茉莉的住處開。一路上薛冰時不時偷看茉莉的表情,茉莉繃著臉靠在後座上,眼睛看往窗外,不再搭理薛冰。
很快就把茉莉送回了家,茉莉下了車,薛冰走到她面前,認真的對她說:“茉莉同志,回頭我一定把錢送過來。”
這傢伙還在傻呼呼地說要送錢來,還真有點傻的可愛,惹得茉莉哈哈大笑起來,薛冰被笑愣了,問道:“是不是我又說錯話了?”
茉莉說:“你沒說錯話,只是你向來就是這麼刻板嗎?”
薛冰訕汕地說道:“該還的錢是一定要還的。”
“你這傻乎乎的樣子真可愛。”茉莉突然探頭過來親了薛冰臉龐一下,親完轉身跑進了樓道里了。
薛冰趕緊擦了一下臉,回頭偷著撇了小李一眼,見他臉故意扭到了另一邊去,知道他已經看到了茉莉親他這一幕,就自嘲的笑著說:“這個女孩子真是古靈精怪。我們回去吧。”
從被說挺好玩到真可愛,薛冰的心裡像在坐過山車一樣經歷了從沮喪到興奮,他閉著眼睛靠在車座上,腦海裡茉莉的形象還在閃動,這個女孩子還真是多變,她讓薛冰最近經歷過太多事情有些疲憊的心感到了一絲**,一絲年輕的活力,當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甜蜜。
“薛書記,鎮政府門前似乎有人在鬧事。”小李說道。
薛冰睜開了眼睛,看看車子已經回到了城關鎮,在城關鎮大門口,鎮政府的大鐵門關著,有一二十號人圍在鐵門前正在跟門衛叫喊著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天是星期天,鎮政府這邊付點責任的都回家休息去了,所以並沒見到有幹部出來解決問題,薛冰看看車子是開不進去了,就示意小李找個地方先把車停下來,自己下了車走到了大門前。
圍在大門前男男女女的都是一些農民打扮的人,正在叫喊著要鎮領匯出來為他們主持公道。薛冰走到他們面前,看到四個人抬著一個門板,門板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雙目緊閉,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爛了,似乎是被人打傷了的樣子。
薛冰問:“老鄉,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
聽到有人問是怎麼回事,人群停止了叫嚷,一個男人說道:“我們村書記打人,把我們的家人打得昏迷不醒,我們找鎮上領導評理,要鎮上嚴懲凶手。”
薛冰聽說那人是被打得昏迷不醒,趕緊走上前去,想要看看那人的傷情。剛才說話的男人上前攔住了他,說道:“你要幹什麼?”
薛冰說:“我要看看這人被打的情況,再說了如果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為什麼不趕緊送西海縣醫院?”
男人疑惑地看看薛冰,說道:“你是什麼人?憑什麼管我們?”
這時停好車的小李已經回到了薛冰身邊,見男人去攔薛冰,怕男人冒犯了薛冰,便一步站到了薛冰面前,對男人說:“你不是要找鎮領導評理嗎?這就是鎮上新來的薛書記。”
一聽是薛書記,一個本來圍在門板那裡的中年婦女幾步就來到薛冰面前,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一拍大腿就開始嚎叫著給薛冰磕頭:“我們沒法活了,薛書記呀,你可要給我主持公道啊,我家男人眼見就要被人活活打死了。”
薛冰趕緊去扶那婦女,勸說道:“大姐,你先別哭,有什麼情況你先說清楚,你不說清楚我沒辦法給你處理。”
婦女不肯起來,還跪在那裡低著頭嚎叫著:“薛書記啊,這世上沒有公理了,村書記就可以隨便打人了,你可要幫我們啊。”
薛冰拉了半天沒拉起來,卻已經看到婦女只是在乾嚎,臉上一點淚水沒有,知道這個女人的悲痛是假裝出來的,再看床板上的男人,雖然故意緊閉雙眼,卻好像呼吸平順,臉上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他心裡明白了,這幫人是在借被打來鬧事的。便不再去拉那個婦女,臉沉了下來,嚴肅地說道:“這個大姐你別哭了,哭不能解決問題,你先把情況講清楚,你們是哪個村的?”
婦女見薛冰不去扶她了,反而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她是假裝的,心裡本來就有些忐忑,也就停止了乾嚎,回答薛冰說:“我們是冠東村的。”
薛冰愣了一下,搞了半天是冠東村出的事情,那打人的很有可能是梁德了,便趕緊問道:“你男人是被誰打的?”
婦女說:“還會有誰?自然是橫行霸道的梁德了。”
竟然一猜就中,薛冰心裡還在懷疑這件事情,按說梁德現在的身份不至於跟一個村民叫這麼大的勁,看來其中必有緣故,薛冰指著床板上的男人問道:“他真是怎麼被梁德打得?”
婦女眼神開始躲閃,她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梁德,他今天中午就跑到我們店裡面,不分青紅皁白,進門就把我家男人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明顯是謊話了,薛冰了解梁德這個人,梁德有時會衝動一點,可是還不會達到不問青紅皁白的程度,加上女人偽裝的乾嚎,和在場的人並不十分關切床板上的男人的傷情,薛冰心中已經認定,這件事情很可能理虧的是眼前這幫人,而不是梁德。
薛冰說道:“大家不要鬧了,先給傷者治病要緊,你們趕緊把他送到西海縣醫院去治療。至於梁德是不是無故打人,這個我馬上叫派出所進行調查,如果真是梁德無故打傷人,國家有法律,一定會嚴懲的。小李,你想辦法用車把傷者送到醫院去。”
薛冰的話說的有理有節,人群中不再有人吵嚷,小李趕緊把車開了過來,幫扶著把傷者扶上了車,開車往醫院去了。
鬧事的源頭被帶走了,人群就散了,薛冰回到了辦公室,打電話給城關鎮派出所,他想讓所長趕緊去冠東村調查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長江超一聽薛冰講完這邊這些人鬧事的過程,便說道:“薛書記,你被那些人騙了,那些傢伙是惡人先告狀,真正被打傷的是梁德,他腦袋被人用秤砣砸傷了,現在正在醫院做手術那。”
薛冰驚訝地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超說:“我們還正在調查,據說是梁德催收那傢伙欠村裡的三提五統,兩人說嗆了打了起來,梁德孤身一個人在人家地盤上,吃了悶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