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眼花了吧?”林初心似在懷疑地評價道。
對於她的反問,悲劇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視窗冒出的煙火,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好端端地,為什麼會突然發生著火?而且,張雅夢她雙眼失明,又會跑到哪裡?
之前在視窗一閃而過的身影,究竟是不是她?
腦子中凌亂的念頭總是讓蘇悲劇有些不安。“邱雨,你最後一次見到張雅夢是在什麼時候?你們為什麼沒有在一起,是發生了什麼口角麼,或者是因為什麼分開了?如果她一個人留在火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想她應該是不會有事吧?在火災發生的時候,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而且雅夢在之前給我喝了點東西,好像在那之後我就沒有什麼知覺了,印象裡只有這些東西,在你救我出去的時候,房間中如果有其他人,我們都應該會看到吧。”邱雨眨著眼睛,小聲答道。
“聽你這話的意思,這火可能是張雅夢放的了?”林海質問道。
邱雨猛地抬起頭來,而後像撥浪鼓一般搖了搖頭。“……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張雅夢她沒有理由會傷害我,而且,而且我們也沒有發生什麼口角,她應該……”
“沒有那麼多‘應該’,人心可是隔著肚皮的。”林初心冷漠地說道。
她這話讓蘇悲劇有幾分詫異,儘管他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林初心說話的方式和語氣,可是心裡還是稍有芥蒂。“怎麼可以這麼說張雅夢呢。”悲劇埋怨道。
林初心沒什麼言語,只是輕蔑地看了一眼蘇悲劇,又轉眼看向從寢室樓中跑出來的朱葛。
“大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麼。”她問道。
朱葛聽到林初心的問話,先是愣了一會兒,而後答道,“曾凡夫和尹相文他們剛才發現了火勢之後,立刻帶上楚澤平,他們三個去取水滅火了……現在火勢已經減輕了不少,起初發現這個訊息的時候,小生可是嚇得不輕,之前只聞到了一股燒焦的氣味,沒想到真的是火啊,火啊……有沒有像煉獄火海的感覺。”
“我突然覺得,我們幾個人閒在這裡,只是單單救出了邱雨,之後就一直在外面看著火這麼燒,不太好哈。”蘇悲劇尷尬地撓了撓頭。雖說在他心目中一直對曾凡夫和尹相文比較有偏見,畢竟那樣的人太過古怪。可是在發生這件事以後,倒是覺得這兩人還是蠻有領導能力的……至少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了這麼正確的反應。
“我知道,有人會去救火的。”林初心沒有看向他,只是徑自說道。
“確實。”林海像跟屁蟲一樣迴應著林初心的話,就好像林初心是他活著的精神支柱,除卻了林初心以外,林海的心裡空無一物。
林初心做出了一個“打斷”的手勢,這手勢終止了蘇悲劇對林海的鄙視。“怎麼了,想到了什麼事麼?關於這次‘突如其來’的火災?”
“‘突如其來’這個詞用的好。”林初心誇獎道,她轉而問向林海。“這次火災中,我們沒有遇到的人都有誰?”
林海想了想,回答道,“我們一共是十一個人,現在在場的是你,我,蘇悲劇,邱雨和朱葛,剛才救火的人是尹相文,曾凡夫和楚澤平。那麼,也就只剩下張雅夢,陳旭和卞同了。陳旭沒有出現是應該的,他現在還睡在寢室裡昏迷不醒,至於張雅夢,她雙眼失明又能去哪裡,卞同,他的寢室在一樓,相對張雅夢的寢室比較遠,而且是處在一樓,如果是沒有發現的話,也情有可原。”
“其實我比較在意的人是張雅夢。”林初心坦白說道,“既然火已經滅了不少,我們可以去檢視下火災現場了,說不定還有什麼別的線索。不僅僅是這次火災,還有也微的死因。”
“要不要在這裡歇一下?張雅夢不知道給我喝了什麼東西,弄得我現在的頭還有點暈暈的,再說,我去了的話,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場。”邱雨弱弱地看著蘇悲劇。
蘇悲劇乾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不要說這樣的傻話,邱雨也是我們之中不可少的一員。如果頭昏沉沉的話就不要去了,儘管火滅了還是會有很多灰塵,你就留在這裡斜著好了,一切還有我們。”
朱葛興高采烈地跟在林初心和林海的身後,一想到又可以親自去現場破案,再加上心中浮現起的福爾摩斯偵破案件時的身影,他的心中就無比的興奮,而且絲毫沒有掩飾地將這份喜悅之情洋溢在了臉上。
“朱葛,你留下。”林初心此刻的命令好像有些不通情理了。
“既然他這麼想去,就讓他跟著一起看看,又有何妨?”蘇悲劇站在一旁替朱葛說道。
“讓他留下來照看邱雨吧。”林初心甩下這句話後,又雙手插進口袋中,很不負責任地走進了寢室樓。
“你這麼說也太生硬了點吧?”蘇悲劇不滿道。
“我們不妨換一種說法。”林海又在搭腔了。“朱葛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痊癒,不太適合接觸灰燼太多的地方,那樣傷口會惡化,說不定還會危及到他的生命。未來會成為大文豪的他,如果只是因為一時的‘旺盛的好奇心’就命喪黃泉的話,怎麼可能有更多更好的作品流芳百世呢。”
儘管他這話還是和林初心一樣的意思,可是卻好聽得多。朱葛撇撇嘴,也算是默認了林海的說法,他乖巧地蹲在邱雨的身邊,耷拉著臉看著蘇悲劇和林海漸行漸遠。
“告訴我,為什麼偏偏要將朱葛留下來?難不成林初心懷疑放火的人是朱葛麼。”蘇悲劇靠在林海的耳邊,輕聲問道。
“她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留朱葛在外面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照看邱雨’。不過‘照顧’只能算是兼職,最重要的是留在這裡看著她。”林海瞅了眼匪夷所思的蘇悲劇,他不想再解釋下去。現在的林海嚴重懷疑蘇悲劇的智商,這貨真的有林初心說得那麼聰明?
還說什麼大智若愚,看著蘇悲劇的臉,林海只想到了另一個詞:大禹治水。
“林初心懷疑放火的人是邱雨!?”蘇悲劇更加抑制不住自己心上的疑慮了。“我可是親自從大火裡把邱雨抱出來的,難道她放火是為了自殺。有什麼事想不通非要去死……也怪不得要留下個人看著她了,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可不好。”
“林初心為什麼會喜歡你?”林海看著蘇悲劇一個人發狂,喃喃自語。
“誒,你說什麼?”蘇悲劇似乎並沒有將林海的話聽得太清。
林海停下腳步,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將蘇悲劇審視了一遍,又嘆了口氣,“算了,沒事,如果她選擇了你,畢竟也不算是什麼壞事。你會替我保護她的,對吧?”
蘇悲劇被林海這麼一問,很是錯愕。雖說還是沒有準確地將林海想要表達的含義在大腦中過上一遍,可是看著他一臉嚴肅,悲劇還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林海見了蘇悲劇這舉動,一條胳膊攬在了蘇悲劇的肩上,他很少對蘇悲劇做出這樣的舉動,以往蘇悲劇這樣待他的時候,林海總會一臉嫌棄地走開。
看到林海這副樣子,蘇悲劇終於察覺,今天的林海好像有些不一樣。“嘿,說什麼傻話呢,怎麼了你,是不是病了,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矯情……難不成林海你有變成女人的徵兆。”蘇悲劇開玩笑地說。
“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林海回答道。“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所以最近心情不太好,總是提不起什麼興致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林初心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了張雅夢所在的寢室門口,發現林初心已經在這裡查看了許久了。房間中的灰燼果然很大,迎面撲來一層厚重的灰,讓蘇悲劇也大力地咳嗽幾聲。
林初心忽地將一盒藥拋到了蘇悲劇的手中。“管嗓子的。”
她依舊沒有太多的言辭。
原來在蘇悲劇將邱雨救出,林海為她醫治傷口的時候,林初心便已經服下了治療嗓子的藥物,以至於她的喘病沒有復發。她一早就準備來這間寢室檢查下遺留的線索的。這一點讓蘇悲劇覺得很欣慰,其實,她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絕情。
房間中除了林初心,還有曾凡夫,尹相文和楚澤平。
曾凡夫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好像並不太感興趣,一直在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數碼相機。無論他走在哪裡,相機始終是不離身的,平日裡能夠與他搭上話的人極少,因此沒有人知道他的相機裡都照了些什麼照片。
楚澤平抱著肩靠在一邊,方才的救火已經讓他大汗淋漓了,若不是他在,單憑這兩個人的力量,還不知道火什麼時候能夠被撲滅。
尹相文和林初心一樣,四處翻來找去,想要了解火災的起因,或者其他的什麼線索,可是好像沒什麼發現。
“連根火柴都沒有。”尹相文聳聳肩,無可奈何地說道,“打火機,或者是放大鏡,再或者是玻璃水瓶,能夠製造這場大火的所有‘契機’都不存在。”
林初心自顧自說道,“這個斷言說的還是太早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契機’,那就是,‘火焰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