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們可以把目光專注於這幾個問題上。”林初心自書包中拿出了筆記本,邊說邊寫道,“第一,女生死亡時間在晚間九點到十一點之間,而陳旭催眠的卻是十二點鐘的她。第二,女生為何要在夜間單獨出去,如果是去廁所,一般情況下一定會招人陪同。第三,水池中的冰從何而來,以及那個調節了溫度的人,是否知道洗手間裡發生的一切。”
“與其在這裡苦思冥想,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主意。”誰知張雅夢竟將一張紙撕成了二十多張紙條,並在李雪的幫助下將紙條分發給每一個人。“為了能夠更快的抓住凶手,以及更好地保護大家,我希望每個人都把自己所具備的異能寫在紙上,不用署名,我們會對這個結果嚴格保密的。”張雅夢拍拍胸脯,打起了保票。
幾分鐘後,張雅夢將許多紙團捧到了初心的跟前,在拆開了許多紙團後,她失望地叫嚷道,“為什麼這麼多人交了白紙?我這樣做可是為了集體的利益著想,為什麼沒有人配合呢?”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林初心答道。
“試問我們這些人中,真正能抱有集體這個想法的人一共有幾個?同甘的時候人人都有份,自然不會打起來,而共苦的時候,卻並沒有人願意去捱了,這就是人的本性。”林海說罷,深深地嘆了口氣。
張雅夢聽完,還是不死心地陸續將紙團拆開,她心裡較著真,就不信沒有一張紙條上面寫了異能的名稱。
相比這些,林初心反倒注意起一旁安靜坐著,在紙上亂塗亂畫的蘇悲劇了。“你在做什麼。”
悲劇得意地面露笑容,“你看,這是我畫的。”
林初心借過紙張,只見上面畫著五個火柴人,火柴人附近又各自標著每個人的名字,apc,adc之類的字元讓初心不太理解。“這些是什麼意思,anaphase promoting plex,後期促進因子複合物,或者是那個建立商務網路和資料中心的apc公司?”
林初心的一連串發問讓蘇悲劇瞠目結舌了。“都不是,這些是英雄聯盟裡的術語。apc指的是位於中單的具有高智慧和分援上下兩路的法師,就像現在的你一樣,是我們團隊的核心人物。而林海呢,是下路的adc,可以在團戰中進行持續的物理輸出,是團隊裡第二大重要的dps,而張雅夢,就像是上單位的戰士,可以依靠她的一身蠻力來為我們掃清障礙,依我個人來看,她更像是瑞文,差不多可以帶領我們殺爆全場。而李雪她覺得哪裡都很有趣,就負責打野好了……”
“那麼,你可要做好眼位,小心被對面的機器人再次鉤住啊,我的小輔助。”林海的話如一盆冷水潑在了蘇悲劇的頭上。悲劇剛要反駁,卻聽李雪也悠悠地來了一句,“兩位知不知道還有一個詞,叫做團滅呢?”
尼瑪,坑爹啊,這才是真正惡毒的妹子,連大神都帶不起來的那種……有她在,恐怕戰隊要永遠待在青銅的坑裡了。
“沒關係沒關係,料定了自己會坑,實在不行你也可以掛機,就算讓我們四打五也好,可千萬不能緊著送人頭,讓我們四打六啊。”悲劇自豪地說道,“林初心可是出了復活甲的,我們永遠都不會被團滅!”
正在蘇悲劇興致勃勃地像他們介紹遊戲的時候,張雅夢突然有了發現,“你們看,這張紙條上留了字。上面寫著,他知道事件的真相,可是礙於怕被真正的凶手留意,無法將事件始末說出來。他希望能夠單獨將事情告訴我們。這裡還留下了他約定的時間和地點。”
“好,那麼我把大家遣散,一切都等到今晚聽了他的話,我們再做定奪。”雅夢的意見沒有被反對,於是她將同學們打發著離開了房間,並且囑咐每個人儘量避免單獨行動。
到了如約的夜晚,五人陸續來到了紙條所寫的禮堂地下室的樓口。通往地下室的門很是隱蔽,以至於起初他們只是從這裡一次又一次地路過,卻並未被人發現。
幾人對視間點了點頭,林海拉開了通往地下一層的門。鐵門上夾帶著斑斑鏽跡,很不好開,以至於“咣噹”一聲嚇了幾人一跳,他們緊張地望向了四周,這裡的光線很暗,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絲腐朽的黴味,引得初心咳嗽不止。
“你沒事吧?”看著初心的身體狀況,悲劇關切地問道。
“初心從小就患有喘病,尤其是在這種佈滿了灰燼的地方,就更容易發作了。”林海解釋道,並順手捋著林初心的背脊,“你隨身帶著藥吧?”
初心嗯了一聲,從書包中掏出了藥瓶,並藉助手機上微微的光亮將藥服下。雖說她擁有“不死之軀”,可卻還總是收著自身病痛的折磨,有些時候覺得確實是痛不欲生。
服下藥片之後的初心忽地注意起林海腳邊的繩索,“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語音未落,林海還是不小心絆到了繩子,剎那間,幾隻弓弩朝著蘇悲劇的方向一齊發射了過來。還未反應過來的蘇悲劇眼睜睜地看著林初心用身體替他擋住了發射來的弓弩,並順勢倒在了他的懷中。
悲劇看了眼自己手上粘著她溫熱的血跡,一種不知名的感覺籠罩上他的心頭。
身為一個男子漢的他,不能夠去保護女生,反而卻被這個體型嬌小外表柔弱的女孩三番五次地救了,這口氣如何能咽地下去?“為什麼要替我擋箭……你還好吧?”
林初心吃痛地拔下了紮在身上的弓弩,這上面竟然還被塗上了些麻醉藥,令她的身體著實有些吃不消了。可儘管如此,她還是逞強說道,“怎麼會有事,我可是林初心啊。”
她試圖掙扎著站起身來,卻被林海阻止。
“說不定留下紙條的那人就是真正的凶手,他試圖透過這樣的手段將我們五個全部引上鉤以便將我們全部除掉。”
“不,也有可能是凶手得知了目擊證人的身份,所以較我們搶先一步來到了這裡,並設計了這個陷阱試圖讓我們望之卻步,如此一來我們更應該儘快找到留下紙條的人,以保證他的安全。”林初心咬牙說道。
“為什麼你總把人想的那麼好……對陳旭也是,對這個證人也是,為什麼在你眼裡所有人都是那麼一副無毒無公害的樣子,難道你以為他們真的純天然綠色嗎?”蘇悲劇責怪道。
他心裡想著的卻是自己永遠逃不脫的命運,這一次,將她連累了。
“與其留在這裡不知所措,不如讓我去檢查下每間地下室,說不定證人還在裡面。”張雅夢下定了決心,想要冒個險去探索一番。
“還是我去吧。”李雪忽地插了嘴,“這裡可能還有什麼其他的機關,有你在,保護林初心也可以放心些,蘇悲劇你去樓上問問人,順便找找看有沒有手電筒之類的東西,或者是把具有‘發光’之類異能的人叫來。”
“李雪你要小心,一有不對就立刻叫我們。”張雅夢對李雪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李雪說罷,以手機照亮離開了眾人的身邊。
李雪徑直來到了最後一間地下室,她熟練地打開了門,走了進去。只有這間地下室是有燈的,所以那個所謂的目擊者一定會選擇藏身於此。果然不出所料,她要找的人正在這裡。
“怎麼就你一個,其他人呢?”王依依問道。
“他們有事耽擱了,為保萬一,請你將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我,這樣也便於我傳達給他們。”
王依依緊張地握緊了衣角,說道。“那個在洗手間內溺死的人是我的好朋友莉莉,她具備的異能透過對視修改人在短時間之內的記憶。莉莉之前收到了陌生人遞來的紙條,那人威脅她想要利用她的異能做些事,可是卻遭到了她的拒絕,我想正是因為那人仇恨在心,所以才將莉莉殺害滅口。”
“可是口說無憑,你有什麼別的證據麼,或者說是你對案件的狀況瞭解多少?”
“昨天晚上那人約了莉莉在半夜的時候會面,莉莉可能是發覺了自己此行定是凶多吉少,所以在半路中遇到了陳旭時,才會透過對視修改了他的記憶,讓他認為自己是得到了任務將之催眠,她把自己預測發生事故的時間做了改變,因此才會出現陳旭記憶中十二點的狀況。”
李雪聽罷,靜靜地點燃了一支菸,叼在嘴中。“那依依你,認為凶手是誰?”
“莉莉雖然沒有告訴過我那個人的真正身份,可是我卻在她的言語中經常聽到冰的字眼,那個人恐怕是具有製造冰塊異能的人,我覺得,應該是那個在洗手池中放置了一大塊冰的人,他就是殺害了莉莉的真正的凶手。”
“嗯,很不錯的分析。那麼,王依依你能不能告訴我,莉莉生前留下的紙條有沒有銷燬,現在在哪裡麼?”
看著眼前將此事看成雲淡風輕樣子的李雪,王依依留了個心眼。“紙條在我手裡,可我不能把它交給你,我一定要等到林初心,張雅夢她們來這的時候,再給你們。”
“對了,你的異能是什麼?”李雪的口中吐出一大股煙霧。
“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看著她的神態,王依依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原本就狹小的地下室裡,她的後退使得背後緊貼著牆了,牆體略微冰涼,讓她突然有些莫名的恐懼。
看著她一臉戒備的模樣,李雪站起身笑道,“怎麼,難道被你發覺了嗎?”
“發覺……什麼?”
“我就是那個……擁有‘製冰’異能的人啊。”說罷,李雪不動聲色地掏出了一支弓弩,一手扼住王依依的口,另一手手持利箭刺在了她的咽喉處。
看著她大力地掙扎了幾下,隨後倒在了地上,李雪不禁冷哼了一聲。“又變得無聊了呢。”
她取走了王依依兜中的兩張紙條,隨後高聲叫道,“不好了,王依依出事了!你們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