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等到初心醒來的時候,她就會告訴我們傷害她的凶手是誰了吧?其實我們也不用妄加猜測那麼多呢……”蘇悲劇看著林初心說道。兩個人的推測,倒是沒有確定出凶手是誰,反而暴露了這個“臨時小隊”中的極大的缺陷。
林初心對邱雨的偏見,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了的話,可不是件好事。
“不一定。”蘇悲劇不太明白林初心的含義。
“這次犯罪和其他的犯罪不太相同,院長坦言告訴過我們,在休息的兩天時間裡,不會給任何人釋出任務,我們可以把這次的案件歸納為凶手‘主動’行凶,而不是為任務所迫。”林海說道。
林初心斜視了林海一眼,喃喃說道,“其實你這樣想也不太準確,不被任務所逼迫,卻還是可以為人所逼迫。”
蘇悲劇當然知道林初心是在暗指她傷害朱葛的時候,當時林初心不得不在“休息時間”內製造機關來傷害朱葛,她當時也該是為人所脅迫的。可那人究竟是誰呢?而那個神祕得有些不著邊際的組織又是什麼?
這一系列的問題讓蘇悲劇的頭腦也有些混亂了。儘管他一直嘗試著學會“接受”這個世界的一切,可當事件發生在他眼前的時候,那麼多人受了傷,有的甚至因此而死亡,這是他永遠也接受不了的。直到現在,他依然不理解,為什麼同學們要彼此傷害,難不成只是因為任務麼?
好像並不是這樣。
在眾人焦急而又耐心的守候下,張雅夢終於稍稍恢復了意識,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就引起了蘇悲劇的注意。“怎麼樣,她醒了麼?”
邱雨湊到張雅夢臉邊,聽到了她嘴裡傳出來的輕微的呻吟聲,“雅夢她應該是醒了的……”邱雨弱弱地說道。曾經的摯友,明明沒有傷害過誰,這麼好的一個人,試圖用自己力量保護大家的人,竟然要遭受這樣的痛苦,這讓邱雨也為之打抱不平。
“我給她緊急處理過傷口了,不過就算治療得比較及時,她也可能永遠都看不見了,至少現在的‘醫療條件’達不到,院長那裡若是有什麼其他道具的話,也有可能治療得好吧。”林海不敢妄下斷言。
為了處理突發狀況,他特意用自己的任務點數換來了可以用來治療外傷的醫療包和必須的藥品,雖說他也不是很擅長處理這些東西,可是之前看過的有關醫療方面的書籍倒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怎麼樣,張雅夢,還記得襲擊你的人是誰麼?”蘇悲劇上前問道。
“這聲音,是蘇悲劇麼。”張雅夢的嘴脣發白,忍受了極大痛楚的她現在卻顯得分外震驚,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蘇悲劇回答道,“不只是我,其他人也都在呢。邱雨,也微,林海,還有大家,都在這裡。”他的聲音略有幾分顫抖,原本還活蹦亂跳說要和蘇悲劇對著幹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之間就無端地失去了雙眼呢?
悲劇想象不到的是,張雅夢竟然沒有對大家的到來感到欣慰,她反而責備道,“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以後的案件都不需要你們插手,現在你們又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來看我的熱鬧的麼?”
她的話讓悲劇等人大吃一驚,“我們這可是為了你好,若不是林海即使給你包紮了,你這時候說不準要抱著誰哭去呢!再說你已經發生這種情況了,還指望能夠靠著自己去破案追擊凶手不成!”他氣氛地說道。
“那個……悲劇,別這麼說話……張雅夢可能是心情不好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發發脾氣也是理所當然的,還是不要和她計較了……”邱雨連忙拉住了忿忿不平的蘇悲劇,勸說道。
“凶手?沒有凶手。”張雅夢小聲說道,“眼睛是我自己挖下來的,怎麼樣,你們要抓我回去不成?”
“屁話!你自己?你有什麼能耐自己忍著劇痛挖下自己的眼睛?有本事你再挖一次給我看看?”蘇悲劇是激不擇言了,衝著張雅夢大嚷道。“如果是你自殘,你的眼珠子呢?為什麼不見了,你把它們吃掉了麼?”
“夠了夠了,蘇悲劇你不要再說話了好不好!”邱雨皺著眉頭,用瘦弱的小身板強行制止著他再一次靠近雅夢的身邊。
“既然你這麼說,我們就不便叨擾了。換藥的時候我會叫林海過來。”林初心說罷,在眾人齊刷刷地視線下漠不關心地離開。林海見初心已經走出了房間,自己也收拾好包紮用的紗布和藥品,準備隨著初心一併離開。
蘇悲劇見狀趕忙拽住了林海的胳膊,“怎麼,這事,就這麼不管了?”
林海反問一句,“你認為呢?”
“可是……”蘇悲劇還想再說什麼,林海打斷了他的話,“沒什麼可是。既然張雅夢都說是她自己親手做到了這種事,我們何必再糾纏下去?這件事是我管得太寬泛了點,人家自殘,自殺,又與我們有什麼干係。”
“這裡有我陪著張雅夢談談心就好,你們還是離開這裡好了……我想她會漸漸緩和下來的,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狀況,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邱雨低頭輕聲說道。
邱雨的自告奮勇總算是讓悲劇安心了不少。“那麼,就辛苦你了。照顧好她,不要再讓她受到什麼傷害了。當然,也幫我看著她點,不要讓她做出什麼輕生的舉動,她人是討厭了一點,不過也沒有到那種讓我莫不在乎的地步。”
“嗯,放心好了。”邱雨點頭應道。
蘇悲劇哄走了一群圍觀的學生們,自己也在佇足了一會之後悄聲離開。在場的人雖多,卻沒有人注意到張雅夢這幅傷感的模樣。
自己怕是不會再有淚水了吧?
張雅夢心裡想著,這也許,也是件好事呢……
離開了張雅夢寢室的蘇悲劇氣喘吁吁地追到了先行一步的林初心,此刻的她正和林海相對坐在食堂中,雙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橙汁淺淺的失神。
“我說你們兩個啊!”蘇悲劇大聲地挪了凳子,坐在了林初心身邊靠左的位置上。
林初心見狀連忙把橙汁抱向了右側,以一副警惕的模樣瞪著蘇悲劇的舉動。蘇悲劇一臉的無奈,又狠狠地將林初心的腦袋**了一番。使得初心原本整齊的髮絲頃刻之間變得亂蓬蓬的。
“我又不搶,你躲什麼?”
“她只是下意識。”林海輕咳一聲,替林初心回答道。話說蘇悲劇剛才這舉動,是不是太過親暱了一點?奇怪的是林初心居然沒有什麼反抗,這一點都不科學。難不成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莫名其妙”的事?
“張雅夢的事情,你們真的就這麼絕情?”蘇悲劇似是自言自語道,“大家好歹也算‘同生共死’一場,就算她做了不太讓人開心的事,組建了另外一個‘小隊’,也不至於這樣對她吧?”
“好像某個人比我們更‘絕情’吧?我們只不過是離開了張雅夢的房間沒有再將案件追究下去而已,可是某人,卻將張雅夢罵得狗血噴頭的。”林海抱著肩補充道。
蘇悲劇一聽這話,立馬變了副臉色。“我罵是罵了,可那並不是我心裡真正想說的話啊,你想想看,我是那麼不重情義的人麼,我只是一直想著抓到真凶給張雅夢一個交代,可是她甦醒以後竟然說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說我們不該多管閒事,你說,她竟然這麼說,我怎麼能忍?”
“她自己都說不追究了,你還在那裡湊什麼熱鬧。”林初心冷眼說道。
“我是真心想知道凶手是誰,我想知道是誰讓張雅夢無端揹負了這麼沉重的代價……”蘇悲劇的神情不合時宜似的黯淡了下來,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這緊抿著嘴,愁眉苦臉的樣子,真的好像要哭出來了一樣。
“我想,張雅夢極力袒護凶手的真正原因,要比那個凶手是誰更加重要吧?”林初心見蘇悲劇這悲天憫人的樣子,提醒道。
“袒護凶手的真正原因?”蘇悲劇自顧自重複了一句。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張雅夢是‘自殘’的吧?”林初心倍顯尷尬地看著蘇悲劇。
“這倒沒有,只是,我們之前已經分析過那麼多了,就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得知真凶的身份,可是在這種時候說要撒手不管,我有些氣不過……再說,張雅夢為什麼會受到襲擊呢,能用正規途徑打過她的人,在我認識的人裡,也就只有楚澤平一個了,初心你說凶手不是他,那還會是誰?”
“不要這麼生硬地問我問題,且先回答我的話。”林初心說道,“我問你,邱雨在我們離開以後做了什麼事情?”
“她……自告奮勇地說要照顧張雅夢,說若是再發生什麼事情,也好及時通知我們幾個。還有就是想要和張雅夢好好談談心,我囑咐她小心著點,別再讓張雅夢做出偏激的舉動。難道你懷疑她?”蘇悲劇問道。
“我再問你,擁有‘逆轉’異能的人是誰?”
“呃,也是邱雨,她之前對我說過,只要她先一步使用了自己的異能,就會使接下來施展異能的人釋放出的異能產生相反的作用……你懷疑她?”
林初心依舊沒有回答蘇悲劇的問題,反而是低下頭默默地喝著自己手中的橙汁。這讓蘇悲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凶手到底是不是邱雨,你倒是說啊?為什麼無端地問我這兩個問題,難不成凶手真的是邱雨麼?邱雨確實和張雅夢很熟悉,該可以進入張雅夢的房間才對,可是我不相信她能做出這種事情,邱雨她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
林初心白了蘇悲劇一眼,“你激動什麼,凶手又不全是邱雨。”
“什麼叫不全是?”蘇悲劇傻眼了。
“就是,二分之一。”林海解釋道。
“二,二分之一?”蘇悲劇說道,“難道是兩個人合夥作案,而其中之一的那個人是邱雨?”
“……是凶手偽裝成邱雨的樣貌進行行凶。”
“偽裝她的樣貌?你是說,凶手其實是也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