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林初心會囑咐楚澤平,見到她的事只能對林海一個人說?難不成林初心發現蘇悲劇,或者是那個邱雨有什麼問題?想到這裡,林海皺緊了眉頭。
和蘇悲劇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反倒覺得他沒有當初那般“點背”了,而且他腦袋中的智慧以及想象力也逐漸顯露出來,漸漸成了他們之中的主力。雖說一改往常林海腦子中蘇悲劇傻頭傻腦的印象,卻讓林海也逐漸有了危機感,若是蘇悲劇心術正的話還好,可他若是被人利用,那就另當別論了。
邱雨這人看上去膽小怯懦,很像一個純真的小女孩,沒有什麼閱歷,也並不像是有城府的樣子,林初心的囑託究竟是為什麼?
而且她之前對楚澤平說的話,初心不能夠帶他走,只是因為她的藏身之處正常人無法生存,在“沉塘之底”會有這樣的地方嗎?如果破解了這個難題,恐怕他們就能夠將林初心找回來了,那樣的話,一切難題和組織的內幕也都會迎刃而解。
正當林海拄著額頭思索林初心藏身位置的時候,蘇悲劇和邱雨兩人風塵僕僕地回來了。他們推開門徑直走了進來,衣物間夾雜著一絲來自夜晚生冷的涼氣。
蘇悲劇面色疲憊,只有邱雨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麼。
“那女生怎麼樣了,有什麼別的發現嗎?”林海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看著天就快亮了,他們必須儘快替楚澤平找出能夠脫罪的理由。
蘇悲劇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到現場,就連我都快相信凶手是楚澤平了。而且這證據簡直是無懈可擊,比起之前李子的死,簡直就像是兩個人設計的佈局……這一次,讓我一點線索都沒有。”
邱雨在一旁補充道,“女生已經斷氣了,是因為頸部被人扭斷,造成了脫臼,脊椎斷裂,看樣子死去好些時間了,差不多和楚澤平之前逃走的時間吻合。蘇悲劇查看了下,女生身上沒有別的傷口,幾乎排除了在楚澤平離開之後有人再度作案的可能性。況且之前楚澤平逃走的時候不是說過,女生還對他說了話……那時的她該是活著的吧?可楚澤平襲擊了女生之後她就癱倒了下來,而且再這途中該沒有人來到教學樓……”
楚澤平聽了邱雨的話急地像熱鍋中的螞蟻,“你們一定要找辦法救救我……”
“你是不是太過用力了?因為剛逃出雜物間的時候心裡緊張,聽了女生叫你所以就出手重了些,只是沒想到女生竟然就這樣死去了……”蘇悲劇認準了這事是楚澤平失手造成的,“這裡除了你,還有誰會有這麼大的蠻力,能造成那麼大力度的扭傷……”
“現場沒有別的狀況了嗎?”林海追問道。
“我們也一起檢查了雜物間的情況,雜物間門口有一些木頭的碎屑。楚澤平是利用鋸齒,破壞了雜物間的門鎖,所以才得以逃了出來。雜物間裡其他一切都很正常。”蘇悲劇答道,他滿是懷疑地看著楚澤平。雖說這個楚澤平言語刁鑽了一些,人也有幾分輕狂和自大,可骨子裡卻像個膽小鬼,只因為被懷疑成凶手便嚇成了這樣。
想當初蘇悲劇被陳旭指認成真凶的時候,雖說心裡不覺地有些慌亂,卻沒有怕成這副樣子。
“我確實是這樣逃出來的……在馬上要離開教學樓的時候遇到了那個女生……我我我當時是比較慌,可是下手的時候應該也沒有那樣的力度……”楚澤平急地面紅耳赤,聽了秋雨口中的現場情況,就連他自己也不能夠確認那女生是不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應該?”林海反問一句,隨後又冷笑兩聲。“怎麼,現在你都覺得是自己錯手殺了她麼?”
楚澤平木訥地點了點頭,“好……好想是吧?畢竟沒有人再去過那裡不是嗎……而且這大半夜的,之前發生的事只有我和那女生兩個人知道,怎麼會有另外的人進入教學樓殺了她?就算那人和我在教學樓門口相遇,她也並沒有那麼大的力氣作案……”
“她,你指的是誰,也微麼?”蘇悲劇的腦袋秀逗了下,脫口而出。可轉念一想,若是他逃走被也微發現,倒也沒可能現在還站在這裡活蹦亂跳了。
“人家好心好意救你,給你指了一條明路,而你現在卻這麼說,她還真是好心沒好報啊。”林海聽了楚澤平的話,心中略有不爽。同時也依靠這句話將迷惑的蘇悲劇點醒。
之前楚澤平神神祕祕對林海說了什麼,再加上林海此時說出的話,蘇悲劇的心中倒有了一些眉目,難不成楚澤平在離開教學樓的時候,走投無路碰到了林初心?
而且林海口中提到的是“她”,而沒有叫出“林初心”的名字,似乎是有意說給悲劇猜測的,難道……
“雖說她好心好意救我,可是,我就算來到這裡求你們,你們又有什麼辦法?到頭來不還是我要親自去認罪,承認自己殺害了她嗎?來求你們,有什麼用……”楚澤平見到林海和蘇悲劇沒什麼能耐,暗自埋怨著。
“既然覺得我們沒能耐,為什麼還來求我們。”聽著楚澤平的抱怨,一向積極的蘇悲劇倒也生氣了,他好心幫忙,卻落得這麼個下場,這個楚澤平還真是。
“算了,既然你都已經承認了自己是過失殺人,還想著狡辯些什麼,明天好好求求那些人好了……是生是死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林海一臉倦意,打了個哈欠。他斜眼看到楚澤平一臉沮喪,又轉而向邱雨說道,“既然時間已經不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們,該不會出什麼太大的事情。”
紅著臉的邱雨聽了林海的話,倒也乖巧,道了別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寢室。林海和悲劇兩人把她送出門,確認她回到寢室後才將門關緊,又回了房間。蘇悲劇剛想問些什麼,卻見楚澤平脫了上衣,正想上床睡覺。
“你這是做什麼?”蘇悲劇啞然失笑。
“林海不是說,要休息了麼……”楚澤平呆頭楞腦的樣子和朱葛有的一拼。“我想著既然自己死定了,那也就認栽好了……你們都救不了我,只有我自求多福了不是麼。”
“林海那話是為了把邱雨支走,這你都聽不出來?”蘇悲劇責罵了一聲,狠狠拍了下楚澤平的肩膀。可這一拍,自己的手卻被震地生疼,他這拳擊果然是沒有白練,這身肌肉也能賣個好價錢吧。蘇悲劇的嘴角抽搐了幾分。
楚澤平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原來是這樣!”
“林初心在教學樓前遇到你之前,是從什麼方向來的?她之前在教學樓裡,或者待在教學樓門口等你,再或者從別的地方?”林海問道。
楚澤平嘟著嘴唸叨一句,“說什麼要救我啊,你們滿口問的不還是林初心的問題……她的命是比我的命值錢……”
“少廢話,快回答他的問題。再說我們問林初心的下落也是為了救你!如果林初心在教學樓裡,說不定目睹了你襲擊女生時的場景,她不像你那麼沒腦子,說不定注意到了什麼我們沒有留意到的細節,這樣一來也能還你一個清白。如果她在教學樓門口,說明她之前一直知曉‘那個組織’的動向,知道他們想要對付你,也知道你那晚會逃出雜物間,這樣一來說不定她也會知道‘那個組織’針對你偽造的證據……”
聽了蘇悲劇的解釋,楚澤平才明白了林海之前問他的問題,可是他又苦笑著說,“可是你們都猜錯了,林初心之前根本沒有顧及我的生死,她只是半夜從寢室樓出來,偶遇到了我而已……”
“寢室樓?”蘇悲劇和林海同時驚叫了一聲。
“怎麼會是從寢室樓出去?晚上寢室樓的走廊裡很少有人出行,她為什麼不直接來見我們?而且如果不是來找我和林海,她來寢室樓又是為了什麼……”蘇悲劇問道。
“她可能是沒有辦法見我們,因為當時寢室裡不只有我們兩人,還有邱雨。”
林海的話讓蘇悲劇驚訝地長大了嘴,“你懷疑邱雨?她那人多好啊,什麼都不懂,只是熱心地想幫我們的忙而已……再說你有什麼理由懷疑邱雨,她連陳旭的傷口都不忍心去看。”
“先別激動,我只是說又這種可能。而且就算林初心在教學樓門口與楚澤平進行了交談,也不會進入教學樓檢視事故現場的,因為她會懷疑還有人留在教學樓裡,如果初心現形,再次逃脫他們的鉗制就是難上加難了。”林海安撫悲劇道。
楚澤平倒在**嗚咽了一聲,“難道就沒有人能證明我的清白了嗎?”
“現在唯一的一個疑點是,那個女生為什麼會在半夜出現在教學樓裡,難道她專程是為了抓你?我覺得這點很不現實。一個赤手空拳的女生,在四周無人的情況下不可能想著與你對抗。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讓你襲擊她?”
聽了林海的分析,蘇悲劇認定楚澤平過失殺人的念頭倒是消減了幾分。
“你還能不能想到一些當時你襲擊女生時的細節,無論是多麼些微的都不要遺漏……”蘇悲劇囑咐道。
楚澤平望著天花板,“說起來……我不認得那女生,可是卻覺得她的聲音很熟悉。”
他所說的這條線索確實算是細節,可是這也太些微了吧?蘇悲劇終於忍受不了這人的思維,無可奈何地爬到了**。這種人就算死了也是活該……連自己怎麼被嫁禍的都不知道。
躺在**沒幾分鐘,便傳來了楚澤平的鼾聲。這傢伙,還真是沒心沒肺。蘇悲劇心中暗暗罵道。
“蘇悲劇,你睡了麼。”床頭傳來了林海的聲音,蘇悲劇艱難地爬了起來,下巴拄在枕頭上,帶著倦意小聲迴應著,“怎麼了?”
“在什麼情況下你會覺得人的模樣和聲音不一致?而且那人的模樣不相識,聲音卻是你所熟悉的……”
“別開玩笑了,難不成當時除了楚澤平和女生,教學樓裡還有另一個人?”蘇悲劇妄自猜測著,誰知林海卻定定地點了點頭。“對,當時教學樓裡,有兩個女生。其中之一是死者,另一個,說不定是張雅夢或者也微。”
“你是說當時那個女生已經死了,只是張雅夢或者也微冒充她說話,所以讓楚澤平誤以為女生還活著,所以在黑暗中下了手……”蘇悲劇越聯想越覺得不安。
林海眯起眼下了定論,“而且楚澤平在襲擊女生之後沒有立即離開教學樓,而是在教學樓門口和林初心對過話,當時教學樓中暗藏著‘那個組織’的女生……初心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