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幾個壞事做絕了早晚會遭報應的……”
自從張雅夢和曾凡夫等人將楚澤平關在了雜物間中,他就白天到晚一直叫嚷不斷,學生們從這裡路過時總要白上他幾眼,心中對他的意見很大。
“喂,我說,你就不能歇歇麼?”也微拍了拍雜物間的門,嘲諷道,“難不成你指望著誰會來這裡救你?單憑那兩個蠢貨麼。你也還真是可憐,怎麼就昏了頭跟上那些人了呢,人家都學牆邊草,誰像你,倒來倒去的到最後把自己給害了,到最後連個靠山都沒有。你這是何苦呢。”
“至少老子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我聽從你們的話不也只是為了張雅夢她一個人,既然她無意對我,我憑什麼還留在這裡任你們耍。曾凡夫他是故意的吧?故意把殺害李子的凶手名字扣在我身上?我就不信以他的智商還看不出我不是凶手。”
“其實現在對你來說,你該關注的可不是凶手是誰的問題了。”張雅夢聽不慣他成天叫嚷,抱著肩來到了雜物間門口。沒想到也微竟然先一步來到了這裡。
楚澤平聽了張雅夢的聲音,連忙伏在了門上,“雅夢,你在說什麼雅夢,我可算是對得起你啊,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啊,為什麼……”
“好了你別嚷嚷了,看在你之前對我還不錯的份上,今天我還你個人情吧。”張雅夢與也微相視而笑。
“人情,什麼人情?替我證明我的清白,還是把我放出去?”楚澤平天真地問道。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就算是逃了,他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都不是,我只是來告訴你個訊息。對於你殺害李子一事,我們的決定。”張雅夢頓了頓,似乎是有意吊起楚澤平的胃口。
事到如今楚澤平還是不肯鬆口,“凶手才不是我!”
“我們決定在明天一早將你處決……怎麼樣,這麼重要的事,我提前來和你分享了,也算是夠朋友意思了不是麼。你若是到了黃泉之下,可不要怪我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你。我可是好心人啊。”張雅夢說完這些後,沒有多留,和也微一起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這裡。
楚澤平一個人待在雜物間中是又想又怕。一直以為蘇悲劇和林海會找到證據來救他,可是卻沒想到這兩天過去了,那邊還是杳無音信?難不成是在得知了從楚澤平嘴中告知的訊息,就這麼把他扔在這裡不管不顧了?要不要這麼絕情啊……
處決,處決。張雅夢他們究竟要如何處決自己?當著大家的面把楚澤平吊死嗎?還是用刀子直接捅死他……再或者放把火將他燒了?楚澤平的心中是越想越亂,以至於他始終抱著自己的身子不斷髮抖。
不行,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就算拖到明天也是死,還不如自己嘗試著看看能不能逃出去。既然等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救他,他也只能靠自己了。
下定了決心的楚澤平趁著夜深人靜,從雜物間的箱子中翻到了一把小鋸齒,上面明顯已經鈍了,還帶著斑斑鏽跡。楚澤平好不容易在牆皮上把鋸齒重新打磨光滑,而後悄悄地在門栓位置上鋸了起來。
為了怕被人警覺,他的一系列動作都壓低了聲響,就算是用鋸齒鋸門,也是猶豫再三放慢了動作,不時地豎起耳朵聽著門外有何異樣的聲響,不過在這一切做完之後,依舊沒有任何人發現企圖逃獄的他。楚澤平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第一次親自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這讓他心虛不已,不過幸虧沒被人發現。
可楚澤平剛躡手躡腳地跑到教學樓門口,卻聽到身後有將他叫住。“哎,你不是應該被關在雜物間裡麼?怎麼逃出來了?”
教學樓內沒有光線,瀰漫著濃重的夜色,楚澤平戰慄地轉過身來,見到了依靠在樓梯扶手邊的一個女生。聽她的聲音很是熟悉,可是楚澤平在恐懼之際並沒有考慮太多,向前一躍順著女生的頸部大力一掰,女生便無知覺地癱倒在了地上。
楚澤平本無意傷害她,只是怕她大喊大叫將眾人的目光吸引到這裡,只好先將她擊暈了。
可是順利逃出教學樓的楚澤平更加慌亂了。就算是逃了出來,他又能去哪兒?沉塘之底學校的大門是跑不出去了,在這個世界裡他也是毫無容身之處……就這樣被人發現,送回來不也還是死路一條麼?
去曾凡夫和張雅夢那裡是自投羅網,跑到林海和蘇悲劇那裡也顯得有幾分多餘,他究竟能藏到哪裡?看著眼前一片濃重的夜色,楚澤平深感絕望,抱頭蹲在了教學樓前的樓梯上。是啊,他能逃到哪裡去呢?還不如坐在這裡等死……死了,也就解脫了。
可就在他灰心喪氣決定坐到天亮時,從寢室樓裡悄悄走出了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女生朝著他的方向慢慢地走了過來。
楚澤平見狀連忙起身,以鋸齒指著來人,大聲威脅道,“不要,不要過來,不然可別逼我殺了你。”
女生見他這副模樣,冷笑了幾聲。“你若是真的敢殺人,就不會蹲在這裡等死了,我說的對不對。”
她不再理會他,也坐在了教學樓前的樓梯邊。
女生的這句話戳中了楚澤平的痛處,他也難受地蹲坐下來。“我也沒做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待我?我不過是為了得到張雅夢的刮目相看,所以才投靠了他們這邊……得不到她的仰慕,準備為蘇悲劇和林海他們做點好事,可是在如今遇到了危難,他們不但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帶走,這麼多天了還不來救我……你說我做人做到這個份兒上,還有人會比我失敗麼?”
“不救你是因為他們有不能救你的理由,為了保全最大的利益……你就這樣跑出來,其實是中了更大的圈套呢。”
聽了女生這番話,楚澤平心下一驚。難不成是老天不忍心看他就這樣死去,所以派了使者前來搭救他的?可是女生說的更大的圈套又是什麼?“那,那我是不是應該現在再回到雜物間裡去?”楚澤平結結巴巴地問道。
“已經來不及了。”女生斷言道。
看著黑暗中女生身影的輪廓,顯得嬌小萬分。她的樣子讓楚澤平覺得分外熟悉,雖說女生淡漠的嗓音好像將楚澤平隔絕在世界之外,可是卻不像其他人,對楚澤平這個“凶手”遠遠地躲避著。
女生微微地抬起頭,嘆口氣看向遠方亮著燈的寢室。
那個亮著燈的寢室,好像是蘇悲劇和林海他們的那一間,再加上女生似乎是短髮的身形。
“你是……林初心?”楚澤平試探性地問道。
女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依舊安靜地看著寢室樓射下來的燈光。
這讓楚澤平更加確信自己的直覺,如果面前這個女生真的是林初心的,她有意救他,說不定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楚澤平眼珠一轉,暗暗下了注意。“你能幫我的,對吧?”
女生聽到了楚澤平話中的顫音,苦笑著說,“如果你想著強行把我帶走,向張雅夢請功,想她饒你一命,那你就算了吧。就算是得到了我,她也不會放過你的。”
楚澤平的小心思被林初心一覽無餘,這讓他的身子也有幾分顫抖“為什麼?他們的目的不是得到你嗎,在得到你以後,又何苦和我作對?”
“因為他們拿我沒轍啊。”林初心說道。
她只是偶然路過,看到了教學樓前楚澤平寂寥的身影,心中微微有一絲不忍,所以才來到了他的身邊。本意只是隨口搭句話,沒想到卻被楚澤平當成了救星。
“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吧……”楚澤平低聲懇求道,“我真的不想死……真的不想……我好想回到原來的世界啊,在那裡還有我的爸媽,他們一定想我想急了……你自己孤身在外藏匿了那麼久都沒有被人找到,一定有辦法帶我離開的對不對。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以後無論你叫我做什麼,我肯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跟我走,你也是死定了。”林初心玩笑著將胳膊伸到了楚澤平的身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找得到我麼?因為我藏身的地方你們都待不了。”
楚澤平輕輕地碰觸了下林初心手臂,雖說上面的傷口已經逐漸癒合,可是上面傷痕累累,坑坑窪窪,根本不像是個女孩兒的手臂。只是輕微一碰,楚澤平的手指上就沾到了黏黏的血液,這讓他暗暗吃驚。
“如果是林初心,一定有辦法救我吧?”楚澤平的話中漸漸帶了哭腔。
“我給你指條路吧。”林初心熬不過他的懇求,輕聲說道。“現在能救你的人只有蘇悲劇和我哥哥,現在他們還沒有休息,你去求他們吧。”
“他們若是想救我,早就來了,現在我去求他們,他們會救我麼?”楚澤平自嘲地說道。
“當然,之前你不是沒有見到我麼。”
林初心的話讓楚澤平看到了希望,“那我現在就去求他們!”
楚澤平剛跑出幾步,又被林初心叫住。
她低聲囑咐道,“記得,見到我的這件事,只能告訴林海一個人。”
楚澤平向林初心道了句謝,趕忙躡手躡腳地來到了蘇悲劇他們的寢室門口,只有這間寢室裡還亮著燈,蘇悲劇和林海不知在小聲討論著什麼,楚澤平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門。
“這麼晚了,誰還會有閒工夫來串門啊。”蘇悲劇打趣道,他剛開了門,見到門口一臉愕然的楚澤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我覺得,你這次來,給我們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我已經無路可去,只能來求你們了……”看著楚澤平兩眼佈滿血絲,也沒了往日得意洋洋的神采,蘇悲劇的心底倒著實有幾分心疼。
“讓他進來吧。”林海收了桌子上的圖紙,交由身邊的邱雨好好收起。林海將林初心畫的塗鴉記在了心裡,為了方便和蘇悲劇一同探討,只好又將圖紙畫了一遍。聽聞楚澤平被張雅夢等人關在了雜物間中,這一次他跑了出來,不知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你怎麼跑出來了。”林海問道。
“張雅夢他們告訴我說,要在明天處決我,這兩天又沒有你們的音信,所以,我只好逃出來了見你們了。”楚澤平可憐巴巴地說道。
“好端端的處決你做什麼?曾凡夫對李子這件事做的只是推理,又沒有確實的證據,他們能把你怎麼樣。再說張雅夢對你說這些,一定是另有企圖,你這麼出來,倒正合了他們的意。說不定有什麼更大的圈套等著你呢,這一次說不定真的有什麼確實的證據來指認你是凶手了。待得好好的,竟然跑出來,真傻。”
“哎,林海你這麼說我可不樂意啊。”蘇悲劇瞪了林海一眼,“你又沒被人關起來過,怎麼會懂得被關起來的那種心酸。”
“呦,想不到你是深有感觸嘛。”林海笑道,“回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出,你被懷疑成了嫌犯關了起來,還傻兮兮地跑出來鬧事。”
聽了林海的話,邱雨也捂起嘴輕笑起來。弄得蘇悲劇是好生沒有面子。
“那麼逃出來以後的你又做了什麼傻事?該不會直接順順利利地離開了教學樓,然後來到了這裡吧?以也微那邏輯狂的智商,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讓你逃掉。”蘇悲劇的話倒是著實被楚澤平的經歷給印證了。
“我出來的時候教學樓裡沒開著燈,我以為沒有人在,可是就在馬上離開教學樓的時候,被一個女生給叫住了,我情急之下擊昏了她,跑了出來。”楚澤平說道。
“好吧,那你又完了,輕則傷了人,重則死了人。你就等著被人再嫁禍一次吧。”蘇悲劇笑眯眯地說道。倒不是嘲笑他,只是一想到悲劇轉移到了別人的頭上,悲劇就忍不住沾沾自喜。
“我們是不會插手的,你去求別人好了。”林海冷言道。
“別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讓林海你一個人知道。”楚澤平神神祕祕地來到了林海跟前,揹著邱雨和蘇悲劇將手上的血跡癱給林海看,“你們會救我的,對不對?”
看到了楚澤平手上林初心的血跡,林海剎那間變了注意,就算是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林海也非要找到妹妹不可。“好吧,你贏了。蘇悲劇,準備好充分的證據證明他的清白。”
“啊?為什麼,挨累的又是我啊?”蘇悲劇仰天長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