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悲劇去找殺害吳可兒的凶手談判了,那麼我們兩個要做什麼?”張雅夢乖乖地跟在林海身後,輕聲問道。
“我們要去繼續尋找林初心的下落,雖然她不會像正常人一樣死亡,可是她沒有在我身邊,總覺得缺點什麼,所以,我想盡快找到她。”林海指著教學樓前的一灘血說道,“當時吳可兒說的就是這裡,她說從視窗看到林初心從這裡經過,可是我和悲劇出來探查的時候,蹤跡就從這裡斷了。雖然之前的路上也有一點血跡,可是卻只有一段……我也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張雅夢沿著血跡走了一圈,沒滴血跡之間相隔只有不足半米,而且有的痕跡卻被水泥路上的塵土蓋住了,這一點讓她很是上心。“我說,如果林初心從這裡走過,留下了這些血的話,血液怎麼會被土蓋上?”
不一會,張雅夢又提出了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問題,“塵土上留下的也只是幾道劃痕……這是正常人路過所留下的蹤跡嗎?這麼看來,更像是某種動物。”
“你這想法可是越來越扯了。”林海雖說這樣點評著,卻也對張雅夢的問題很是費解。水泥路上一向還算整潔,並沒有哪裡會落上過多的塵土,儘管只是這麼一小段,看上去確實很奇怪。“如果,我是說如果,當時林初心不是走過,而是另一種‘經過’,會不會留下這樣奇怪的痕跡?”
“還說我扯呢,你不比我更扯,林初心不是路過,難不成是飛過?變成了一隻鳥,從吳可兒的窗前飛走了?”
臨海狠狠地敲了下張雅夢的腦袋,平時看這丫頭鬼靈精怪的,怎麼一到了關鍵時候就腦瓜不開竅呢。“如果林初心當時是被人拖走……拖行的話,就和我們發現的痕跡**不離十了。”
“如果是被人拖行,林初心一定會大聲呼喊,希望會被別人發現才對,就算那人扼住她的脖子,她也不該放棄這個機會,留下什麼讓我們能夠知道她位置的標記不是嗎。”
張雅夢興奮地說道,可林海卻拄著下巴端詳起門口的這灘血來,“為什麼這裡留下的血尤其多?之前的血只是點點滴滴的,到這裡卻成了一灘,如果這是林初心留下來的記號,為什麼在這裡突然中斷了呢……”
就在兩個人斷了線索躊躇之際,一個“小白臉”拍打著手上捏著的羽扇來到了他們身邊,這男生長地倒是和寧採臣有的一拼,明明是像林海一樣的文弱書生,在他那裡,卻演繹成了柳葉彎眉一般模樣,甚至還有點娘娘腔。
“兩位看起來心事重重,眉宇間還夾雜著一絲隱隱的煞氣。小生有什麼可以幫忙的麼?”
哪裡殺出來的程咬金!張雅夢咬牙切齒道。“同學,沒有金剛鑽,就不要攬這種瓷器活,萬一推斷失策了,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也不好聽吧。”
沒想到自己一出山,就迎來了這渺渺眾生的挑釁,小白臉眉目含笑,“您這麼說可是不太在理啊,你知道諸葛亮是我誰嗎!”
蹲在地上的林海終於忍不住搭了腔,“是你祖先?”
“是我偶像!”
此話一出,兩人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神情。他可能就是人類史上最低調也是最絢爛的一朵小奇葩了。
“孩子,從哪來的就回哪去吧,不要耽誤了我們的正事。”張雅夢下了決心將他趕走。
在張雅夢推搡著叫那人離開的時候,他竟高呼了一聲,“喂,林海,你知道雅各布天梯麼!”
聖經中創世紀二八章11-19節中,雅各布做夢見到從天堂來的天梯。後人便把這夢想中的梯子,稱之為雅各布天梯。還有一種說法。希臘神話中,一個名叫雅各布的人做夢沿著登天的梯子攀爬從而得至聖火。
其實表面上看起來是神話傳說,可是現實中對這種現象也有所解釋,二根呈羊角形的管狀電極,一極接高壓電,另一個接地。當電壓升高到5萬伏時,管狀電極底部產生電弧,電弧逐級激盪而起,如一簇簇聖火似地向上爬升,猶如傳說中的雅各布天梯。
不過那男生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林海連忙止了張雅夢的進一步動作,恐怕要是沒有林海的阻攔,男生早已被雅夢“溫柔”地挪到幾米開外了。
林海終於重視起這個不明來歷的男生來,他記得男生名字叫朱葛。憑藉著看過幾年書便四處拉著女生吟詩作對,哪怕是剛看到莉莉在洗手池內溺亡一景,便講出了礁石上空濛遠望的美人魚的故事,由此可見他如此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在他眼中,神馬不一定非要浮雲,還可以玩高空彈跳!
“為什麼你突然說到這個?”林海問道。雖然這個名詞很是突兀,林海卻總覺得這裡有什麼蹊蹺的地方,或者說,他感到天梯和接下來案件的解析之間有種說不清的內在聯絡。
朱葛眼睛眯成了兩條線,彎起腰笑眯眯地答道,“小生的名牌上顯示出了這次的任務,是要給兩位講個故事,所以小生不遠千里來到這裡……”
“說什麼不遠千里啊,你不過是從教學樓下來了幾層而已。”張雅夢抱怨道。她一向最恨這種娘娘腔的男生。除了可以當男生用的女生,這種要視為女生的男生果然是可惡至極。他的出現簡直是亂了張雅夢心中看待性別的分寸。
“如果你的任務只是隨便講一個故事,為什麼突然提到了雅各布天梯,難道你認為我們很需要神話這方面的暗示?”
“小生的異能叫做‘聯想’,我只能把自己想到的故事說出來而已,如今小生的任務已經完成,就不再叨擾了,以免壞了二位的雅興。”
朱葛剛要走,卻被張雅夢一把拉住,“兄臺,我可還沒有允許您就此離開呢。”
一旁的林海卻陷入了沉思。
被勒住了脖子強制拖行的初心,水泥地上斷斷續續的血跡,以及教學樓門口的一大灘血液,還有朱葛所說的所謂的天梯。這一切混沌的碎片夾雜在一起,反而逐漸清晰了起來。
林海站起身來抬頭看去,教學樓的外牆上果然有一道並不顯眼的痕跡,斑斑的血跡在牆壁上並不顯眼,可是卻能夠隱約看出牆上新加的擦痕。
擦痕的截止處在教學樓的三層,據林海瞭解,這個房間並不是什麼教室,由於房間的面積較小,被命名成了“教務處”。房間的大門也不像平常教室一樣的木門,反而是上了防盜鎖的鋼門,由於沒有鑰匙,幾次林海從這裡經過,都未得以進入。
如今這間房間的窗戶,竟然大開著,僅憑他的思路和這點不尋常的地方,林海便斷定了這間房間說不定就是凶手囚禁林初心的地方。
林海二話不說,立刻攜著抽了風的兩人來到了房間門口。他轉頭問道,“你能開啟這扇門嗎,張雅夢。”
張雅夢看向林海的表情證明她現在很不爽。
她不過是“意外地”踹開了幾個門而已,為毛他們都把她當成了破門專業戶來看待?儘管如此,也總要考慮考慮特殊情況……這扇門可是鐵門啊!活生生的鐵門啊!
“我說,你怎麼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張雅夢陰著臉說道,隨後她磨拳擦掌地比劃了一番,美言之為熱身運動,隨後,在迅雷不及掩耳到鈴兒響叮噹之際,只聽“咣”的一聲!雅夢以九十度彎曲掩著自己的胳膊肘。果然還是不行啊……
“你們幾個這是要做什麼?”陳旭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幾人身前。他看著張雅夢這狼狽的樣子簡直想要拍手叫好。他一向只欣賞那種文靜賢惠可愛溫柔的女孩兒,對張雅夢這樣扭曲了的女生倒是不感興趣。
“小生只是看著他們開門而已。”朱葛在一旁文質彬彬地答道。
“開門要那麼費勁嗎?”陳旭斜視著彎在一邊的雅夢,儘管心中樂開了花,可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有種你試試,這可是鐵門啊……”就在張雅夢替自己的失敗狡辯之時,卻看到陳旭手中不時多出來一根細長的鐵絲。
陳旭將鐵絲對摺,隨便彎了幾次,隨後插進了防盜門的鎖眼中,擰了沒有幾下,只聽門裡傳來了“咔摪”一聲,陳旭自信滿滿地拉開了防盜門,他略微鞠躬,諷刺道,“那麼之前真是辛苦你了,美女。”
聽了這話,張雅夢的臉上更是潮紅一片。“你是哪裡學會的這樣的手段?我們那種奇葩學校可都沒有這樣的課程……”
陳旭對張雅夢的問題一笑置之,他怎麼能說,學校裡學的東西不過是個樂趣,而開鎖這種活計,可是他之前謀生的手段啊!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以後可怎麼把妹子……
林海步入教務處,眼前的一切讓他感到震驚和無比的憤怒。眼見著林海的神情越發嚴肅,張雅夢也弱弱的探進了頭,看到這一幕,也讓她感到心驚肉跳,頓時沒了開玩笑的心情。
教務處內沒有一個人,倒是地板和牆壁上,都沾染著腥紅的血液,地上還零星放著幾把被血染地通紅的刀子,散在四處的玻璃片,還有訂書機和許多蠟燭,甚至是鏽跡斑斑的鐵鋸……
暖氣片上掛著半開著的手銬,看上去確實是之前凶手囚禁林初心的地方,只是將她臨時轉移了。窗臺上的長繩上面也沾著血,直到現在還溼漉漉的,正如林海所猜到的一樣,凶手將林初心用繩子拖行著吊到了這裡。
“凶手,真的是齊韶涵嗎?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將初心綁在這裡,還把她強吊上樓?”張雅夢還是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別忘了,她的異能是分身。”林海漠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