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再次站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依舊是早前的那一副打扮,小眼睛不大,帶著隱隱的笑容,活像個……想要偷雞的黃鼠狼。儘管帶著的醫用口罩幾乎矇住了他的大半張臉,悲劇似乎還是看得出他臉上帶著的不同尋常的笑意。
“下一次考試,是在你們的教學樓,你們可以去教學樓看看,找找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說不定會是什麼很刺激的玩意兒。”學長道。
“你還不如說,下一次的命案就發生在那裡吧。與其讓我們去送死,不如留在寢室裡還安全些。”張雅夢抱著肩說道。
蘇悲劇下意識地四下望了一週,在場的人他只見到了林海,陳旭,韶涵和張雅夢,卻並沒有看到林初心的身影。雖說不太情願,可悲劇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林初心有點擔心。
她究竟去哪裡了?
雖說林初心的寢室就在悲劇寢室的對面,可他又不是陳旭,對女孩兒的生活**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也沒怎麼在意。只是林海也彷彿在四下尋覓著,似乎也不曾見初心出現在這裡。
“你覺得在‘沉塘之底’,會有安全的地方嗎?還真是天真可愛啊。”學長笑道,“我只負責提醒你們解決事件和完成任務的大體位置,死人什麼的又不是我決定的,再說,又不是你不去,就不會有人死掉……只是你不去,發現不了屍體罷了。”
“不過你們大可以放心,除了升學考試不能夠離開特定的建築之外,接下來的其他的考試,所有你們想要了解的地方你們都可以去檢視,你們大可以去探知校園裡的一切……”說完這些,學長正準備離開,卻被蘇悲劇拉住了胳膊。
學長回頭看到悲劇,細聲問道,“小學弟還有什麼事?”
“你是零班的?”悲劇問道。
張雅夢見到悲劇的架勢,不屑地說道,“這個他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說什麼不得不完成零班最後的任務才可以離開這個學校,要在這裡工作十年。”
“可是食堂做菜的大叔,你是見過的。”蘇悲劇回頭提醒道,“大叔所說,關於我們的異能,會隨著年級的增加而被削弱,所以零班的學生並不會擁有什麼異能……可他,之前施用過‘淨化’的異能,這說明他並非零班的學生。”
男人聽罷甩開了悲劇的手,“總之,叫學長就對了。”
語音一落,他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這裡。
在悲劇眼中,他頗有種逃跑的嫌疑。難不成是謊言被戳穿,所以不得不尷尬地一溜煙跑掉?
悲劇看向林海,林海也是一副釋然的表情。關於這一點,他也想過,只是還沒來得及確定罷了,沒想到蘇悲劇雖說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於這些不起眼的細節,原來也會上心。
林海搶先幾步,和悲劇並肩而行,“你有沒有發現,林初心不見了?”
蘇悲劇點了點頭,並未作聲。
“今天一早我去寢室門口找她,可是寢室裡只有吳可兒一個人,她說初心昨晚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簡直是混賬啊,明明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還這樣亂跑,真不讓人省心。”蘇悲劇高聲罵道。口水飛揚地到處都是。“就知道這樣特立獨行,一點也沒有團隊意識!不知道我們缺了她會損失多少戰鬥力!”
“我怕她會出什麼意外。”林海說,“平常如果她去了別的什麼地方,會先告訴我的。”
蘇悲劇的表情忽地嚴肅下來,他篤定地看向林海,“放心吧,初心她現在還不會出什麼大事,連從幾樓摔下去都沒有大礙,誰還能動的了她。再說,那個學長不是說過嗎,我們的線索,都在教學樓裡。”
一行人一併來到了教學樓,他們被張雅夢自作主張地分成了兩人一組,一起尋找學長所說的“特別刺激”的玩意兒。
林海和蘇悲劇負責位於二樓西側的兩間教室,乍一看教室裡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可仔細一看,竟讓悲劇嚇地大跌眼鏡。
看似平靜的水面,內部卻暗藏著洶湧的漩渦。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粉筆盒,粉筆下面卻散放著眾多大頭釘,光是大頭釘到沒有什麼,可這些看上去嶄新的大頭釘,上面竟沾著不明的紅色**。“這是血麼?”悲劇指著大頭釘心虛地問道。
林海掃視了一眼,又別過頭,“先別顧及那些東西,就算上面的是血也不能夠用來殺人,可我手裡這個可就不一樣了。”
悲劇循聲望去,林海的手上竟然捧著一個造型略顯誇張的菜刀,無一例外地,兩人發現的可以稱之為“凶器”的東西上面,都粘著不明成分的紅色汁液。
“這是在書桌裡發現的,我想既然這間教室裡有這樣的東西,說不定其他的教室裡也會有……”說罷,林海跑了出去,並仔細地查看了分配給他們的每一間教室。
他們所發現的東西倒還真是不少。
講臺桌下面,帶有釘子的木板,甚至是藏在教室窗簾後面的手槍,教室盆栽附近的手術用剪刀,上面都粘著和之前一樣的暗紅色**。
在和大家聚集在一起之後,悲劇發現幾乎每個人手上都多了一兩件如此之類較為怪異的玩意兒,可除了悲劇和林海發現的這些,其他的東西上卻並沒有多餘的**。
一陣緊張的對峙過後,悲劇輕輕抹了下木板上的**,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雖然有點血腥的味道,可是看起來並沒有人血液的那種濃稠,我們該可以放心吧。也許只是誰的惡作劇罷了,不然不可能只有我們兩個人發現帶血的東西。”
林海輕輕伏在蘇悲劇的耳邊說道,“初心的血,和它很像。”
悲劇的身上如被雷擊地一震。
“你說什麼?”他不可思議地直視著林海。
他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撒謊。
難不成,林初心她真的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被凶手……雖說初心不會死亡,可是仍舊會有疼痛的感覺。此刻被悲劇拿在手裡的這些東西,難道都是犯人曾用來折磨林初心的?
犯人行凶時的舉動就好像是在悲劇眼前,不禁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我是說,初心的血,和它……”
林海剛要重複一遍,卻被蘇悲劇的一個手勢打住,他的反問不需要林海再作重複。他不顧眾人不解的目光,拉起林海跑到了走廊的盡頭處。
“林初心從晚上開始就下落不明,沒有和你打過招呼,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我們聽到那位清潔工學長的提醒,來到了教學樓,試圖尋找他口中所說的什麼線索……儘管所有人都有發現,可只有我們發現的這些東西上面沾有林初心的血跡……”
“是這樣。”林海見蘇悲劇變了模樣,這突如其來的樣子讓他還未適應。
“我在想,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人發現了帶有初心血液的凶器,而其他人發現的上面卻並沒有,這是如何做到的?”蘇悲劇問。
“張雅夢之前也只是隨口一說,看起來並不像是做了什麼額外的安排。”
“可是隻有你認得出初心的血!”蘇悲劇的語氣中有些激動,“這樣的安排不可能是隨機的!”
他狠狠握著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沁出了幾點血跡。“只有找到那個設計了這些的人,我們才能得知林初心的下落。”
林海還沒有對此作出什麼反應,便眼見著悲劇以兩米每秒的速度竄了出去,蘇悲劇他,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或者說,一開始的他就是這樣?
表面上悲劇地一塌糊塗,可一旦涉及到了他身邊的那些人,那些能夠被他勉強稱之為夥伴的人,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或許,這是個很可愛的性格。
悲劇二話不說,硬將張雅夢推搡在牆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張雅夢愕然了幾分,還不過0.01秒的反應,她下意識抬腿猛擊了悲劇的下身。
倒在地上冒著一頭冷汗的悲劇,嘴角不停**著,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我我我……”
“我什麼我啊,就你這小體格,還想在老孃面前胡作非為,不想活了?”張雅夢陰笑著掰了掰手掌,“回想起來我確實是好久都沒有熱熱身了……”
眼見著張雅夢開始摩拳擦掌,蘇悲劇終於說出話來,“林初心從昨晚開始整個人就不見了,我和林海發現的東西上面好像沾著她的血,所以懷疑她是不是被誰囚禁在某個地方……”他幾乎是咬著牙將事情全盤告知了張雅夢。
“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張雅夢一臉懷疑,她轉而問向剛剛來到二人身邊的林海。
林海見倒在地上的悲劇,木訥地點點頭。
張雅夢將悲劇扶起,還滿臉堆著笑意,拍打了幾下蘇悲劇身上沾著的灰塵,“這麼重要的事,你早說啊,用那麼正經的架勢,我還以為你要做什麼……”
雅夢嘟囔道。
看來還是自己韓劇看多了。
日本女人毀中國男人一生,韓國男人毀中國女人一生,說多了都是淚。
“鬼才會對你做什麼!”悲劇吃痛嚎叫道,“再說,我才不屑於對同性下手!”
他的話引來胳膊上張雅夢兩指溫柔地扭動。
緊接著是一聲痛徹心扉的咆哮。
“你們有什麼線索嗎?”張雅夢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地方,大可以說出來。”
“我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讓我們兩個人去檢查那兩間教室,因為只有這兩間教室發現的東西上面粘著血。”
“那個,昨天晚上……吳可兒對我說,如果提前分好小組,以後找些什麼東西會很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