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或許可以試上一試,張雅夢負責偷襲他,看他還擊時用的是左手還是右手,如果全部都是用左手的話,也就可以確切地證明七色頭是那個嫌疑最大的左撇子了。”蘇悲劇說道。
“可是你自己也這樣說,這隻能證明他是嫌疑最大的那個‘左撇子’,卻不能證明他是唯一的左撇子,你依舊不能夠證明他是那個真凶。”林海的話讓原本興高采烈的悲劇又安靜了下來。
他似乎已經是盡力了,卻並沒有找到合適的證據去證明那個人的身份,“依靠彈簧刀在李亮屍體上留下的痕跡,難道不能說明七色頭是凶手?”張雅夢問道。
“也許可以證明凶手曾經用那把刀行凶,但是卻不能證明那把刀一直在它的主人身邊,王鑫大可以說這把刀曾經被齊韶涵偷拿去過不是嗎?而且這也證明了另一點,如果那把彈簧刀是真正的凶器的話,為什麼齊韶涵的指甲刀上會沾有血跡?如果是凶手有意栽贓嫁禍給齊韶涵的話,為什麼齊韶涵她自己也承認她就是幕後的凶手?”
“韶涵她承認自己是凶手,不過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她主動的,主動的想要袒護那個真正的犯人,而另一種則是迫不得已承認自己是凶手,因為她有什麼把柄在犯人的手上。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我都始終堅信著韶涵是凶手。”蘇悲劇堅定地說道。
在張雅夢感嘆蘇悲劇的重情重義之時,林海的臉色卻突然陰鶩了下來。“蘇悲劇,你最好還是祈禱著她確實是真凶。”
蘇悲劇明顯地一怔,而後憤怒地揪起了林海的衣襟。“你說什麼?”
“放手了,別那麼衝動好不好。怎麼一提到齊韶涵的事你就這麼激動。“張雅夢好不容易才讓悲劇鬆了手,”你且先聽聽林海怎麼說。“
“如果齊韶涵如你所說真的是想替凶手受過,如果我是那個凶手的話,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她閉上嘴,她多活一天,就多一份說出真相的可能性。”
林海的話讓蘇悲劇心上一驚,“那麼……韶涵她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一想到現在齊韶涵危險的處境,蘇悲劇緊張到屏住了呼吸,他沒有顧及地下室的其他兩人,直奔上四樓齊韶涵本應在的地方,看遍了整個禮堂一週卻沒有見到齊韶涵的身影。
“你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樣子。”陳旭隨意將手搭在了蘇悲劇的肩上,問道。
“齊韶涵,齊韶涵她在哪裡,為什麼我到處都沒有看到她的人影兒?”
“哦,她,大概是畏罪潛逃了吧。”陳旭此時的無情,讓悲劇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他卻是咬牙切齒地說不出什麼埋怨的話來。
他沒有證據證明陳旭是被‘洗腦’,而不是被李亮和韶涵兩人合夥將陳旭騙走,也沒有證據證明齊韶涵將他丟在洗手間不是想要結果了他的性命,陳旭記恨齊韶涵,也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像蘇悲劇這一聲,悲劇也悲劇地如此理所當然。
正是這時,蘇悲劇感覺到自己衣兜中的名牌一陣震動,他掏出來一看,竟是那個“院長”交付給他的任務,任務倒是簡單明瞭,只有四個字,“解決事件”。看到這條任務,蘇悲劇惡狠狠地唾罵了一聲。
雖然,這件事確實是他哪怕是拼了性命也想要解決的事情,可若是要單單以“任務”為名去解決,倒顯得自己成了一個不折不扣,貪生怕死的小人。
難道還原事件的本來面目,只是因為它是任務而去做嗎?蘇悲劇忽地覺得這個世界變得越加不倫不類,越加抽象了。
蘇悲劇花了好些時間才勸服眾人一起去尋找這個“殺人凶手”,可是卻始終沒有得到有關她的任何訊息。這使得原本就異常憂慮的悲劇更是憂心忡忡。難不成齊韶涵真的如林海所說,會出現什麼意外?
原本在禮堂中熟睡著的林初心此刻也沒了身影,悲劇分明記得她之前還在這裡,只是一轉眼的功夫,整個人竟然都不見了。
直到下午,林初心匆匆來到禮堂,看著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悲劇又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發現齊韶涵的屍體了。”
只是像往常一樣輕快的話,此刻卻如雷鳴一般轟徹在蘇悲劇的腦海。“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唬我,你要對你說過的話負責的林初心!”他瞪大了雙眼,不停咆哮著。
林初心似乎是預料到了他的樣子,並沒有對他的表現有任何驚訝,“跟我來吧。”
一路上,兩人始終不發一語,心事重重。
林初心竟然將蘇悲劇帶到了四樓半,這裡有個鐵門,原本是被鎖上的,可鎖鏈卻不知被誰給惡意扭斷了,林海和張雅夢等人也站在這裡,儘管他們稱才找到韶涵的屍體,可是蘇悲劇看樣子卻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他們的可以隱瞞讓悲劇有些怒意,他拉開了鐵門,順著這略微扭曲的樓梯來到了樓頂。
站在樓頂上,迎面撲來了幾分冷冽的風,這陣風給悲劇熱透了的腦子也降了降溫。被困在這個建築中好些天了,蘇悲劇自己似乎也早已經忘記了當初自由的感覺,儘管只是一縷清爽的風,卻讓他感慨不已。
蘇悲劇順著林初心指著的方向望去,一個身形酷像齊韶涵的人此刻已經倒在樓底,湧出的血,從樓上看下去,更像是一朵分外妖豔的花,就這樣綻放在充斥著恐怖的“沉塘之底”。
“她這是,自殺嗎?”張雅夢小聲問道,她不想再因為什麼話而激怒了蘇悲劇,引出亂子來。
“看起來確實像是自殺。”林海初步分析道,“儘管是在樓頂,可依舊和四樓連著,若是當時有人想將齊韶涵推下去,她一定會高聲呼救,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如果她並沒有呼救,而是心甘情願被推下去,自然不會有人聽見了。”張雅夢說道。
可誰也沒有料到此刻的蘇悲劇竟會這樣說,“就算是你們有誰聽到了,誰會管麼?死了那麼多人,我們大多數人不都是事不關己地遠遠地看著,覺得輪到自己的那一天還遠著,或者對這些人的死已經麻木了,等我們真的升到零班那一天,我們恐怕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那時候,恐怕真的與死亡無異了。”
“她這樣就死了?”林初心輕唸了一句,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現在,由我來說出這幾件凶案的真相。”悲劇一臉嚴肅。
“我們在教學樓的班級時,恐怕所有人都對在教室中打撲克的李雪和王鑫兩個記憶猶新吧。分明是在那麼慌亂的時候,他們兩人竟能閒的下心去打牌,這也很大程度上說明這兩個人原本就認識,而且交情不淺。李雪沒有對這個世界中的一切感到恐懼,反而覺得興致勃勃,也正是這種‘遊戲’的態度讓她得以放下了作為一個人應有的基本道德。為了完成她的任務,李雪不惜在地下室中殺害了王依依,她這樣做一部分是為了掩蓋李亮殺人的罪行,另一部分是為了隱瞞她們‘組織’想要利用莉莉異能的企圖。”
“看上去,他們這個組織是想蒐集到所有透過自己手中掌握著的異能能夠改變人類思維的人,然後利用這些人的能力完成他們不可告人的陰謀,所以,莉莉當時確實是被李雪掉上鉤,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莉莉的好友王依依知曉了此事之後,試圖將這件事告知我們,卻不料正中了李雪和另一個人的計謀,他們兩人合夥殺害了王依依,並試圖銷燬所有有關他們的證據,例如為了掩蓋李雪‘將意念中的冰具體化’這個異能,那人還特意削了木刺作為凶器使用。只可惜百密一疏,他們忽略了王依依的異能,那就是‘銘刻’,她在死前,將凶手的特徵表現在兩個字元上,聯結起來,含義是,‘製作弓弩並襲擊她的人,是當時打牌的兩人’。也就是已經死去的李雪和現在依舊佯裝毫不知情的王鑫了。”
在蘇悲劇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雅夢忽地出招想要將王鑫制服,可是卻被他一個反手鉗制了自己。
“你懷疑王鑫的理由是什麼?”林初心問道。
“我因為不相信你所說的,齊韶涵是殺害李亮的凶手,所以試圖找些證據證明凶手是其他人,就在這時候,我因為一個不小心絆到了王鑫的腳,便被他揪著不放,那時他以彈簧刀扼住了我的脖子,那把刀已經因為削制木刺已經很鈍了,沒有之前削到紙牌時那樣鋒利。刀子上佔有木屑,使得對木製品過敏的我,面板上立刻起了紅斑。李亮傷口上的痕跡也並不鋒利,這充分說明了凶手是用那把彈簧刀行凶,並想嫁禍給齊韶涵。當初齊韶涵和李亮合夥將陳旭引出去,卻被人嫁禍成了凶手,這說明齊韶涵不是幕後真凶,不過是一個被做成了冤死鬼的小角色。這件事的幕後凶手就是在弓弩的機關上以相反方向打了繩結的左撇子,王鑫。”
蘇悲劇指著七色頭說道,“方才他反剪張雅夢的雙手,用的也是左手,想必也可以證明了他左撇子的身份。”
七色頭聽了他的話後淡定地冷笑了一聲,他鬆開了扼制著張雅夢的手,“說老子是凶手,可是需要證據的,你說凶手是個左撇子,雖然我也是左撇子沒錯,可那就能證明凶手是我?你也太兒戲了吧。難不成你說我是凶手的理由,就是因為我和李雪很熟?”
果然,他可以以這條藉口反駁掉他之前所有的推理。正在蘇悲劇灰心喪氣之際,卻聽一旁的林初心忽地插了口。
“蘇悲劇剛才所表達的意思,不是指證你是凶手,他只是在說明齊韶涵無罪。”林初心朝悲劇會心一笑,解釋道。“凶手在迫使齊韶涵證明她就是真凶之後,為了落井下石,所以出現了現在齊韶涵‘被自殺’的一幕。其實,揪出這凶手的馬腳,不需要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