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掛在東方,如玉盤般,明亮無比,十五之夜,是月華最盛之時,天地間的各種精怪異獸,修煉之物,大多都會出來吸收月之精華,修煉鍛造自己。
天寶也是如此,每當有月光的夜裡,他都要吸收上半個時辰,千百年來,都是這樣,天寶也因為擁有了這般神通,才更被村民所信奉膜拜,如非神靈寶物,又如何能夠吸收月華。
只是,此刻的天寶廟卻是空無一人,就連那潔白如玉的天寶也失去了影蹤,只剩下那個檀木盒子靜靜地躺在神臺之上,天寶被人奪走了。
村裡此刻亂成一團,到處傳入驚恐尖叫之聲,有的房子甚至著起了大火,遠遠看去,火光似乎將天際都燒紅了。
吳平順著清泉石橋,身影如鬼魅般,奇快無比,他的淺藍色長袍隨風飄揚,獵獵作響,手中被黑布包裹的神弓,握得十分之緊。
穿過了幾座房子,吳平停了下來,他的面前出現了三道人影,一個白衣飄飄,臉色漠然,一隻黑鷹立於肩頭,眼神也彷彿主人一般尖銳犀利。另一個披著黑袍,凶神惡煞。還有一個臉上帶著懶散神色,腰間還掛著一個布袋子。
這三人便是魔帝教中,青年一輩中的厲害人物,除了葉青夜到了修脈第二層的合靈期第三重外,另外兩人也不容小覷,也都進入了合靈期第二重境界,實力非凡。
如果換作是普通的修脈者,在他們三個面前早就嚇破了膽子,但是,吳平卻反倒佔滿了優勢,如一座小山般穩穩地立在那裡,一股無形地氣勢將三人壓得心神不定。
“我來了,你們想怎麼樣。”吳平沒有多說任何廢話,冷冷地問道。
葉青夜的臉色變了一變,吃驚地道:“難道你已經知道發生何事。”
吳平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之色,道:“看來我昨天放你們走實在是犯了大錯,我不該心軟的。”他說完,手中的黑弓抖了一抖。
葉青夜他們三人見他如此動作,神色突然變得驚恐無比,黑袍林成立刻喊道:“難道你不管村裡那些人的死活嗎?他們可都中了我們的五行傀儡術。”
“哼,難道就因為如此,你們就要我束手就擒,你們閱歷並不少,卻依然如此天真。”吳平冷冷笑道。
他的這話一說出口,葉青夜三人不由得背後冒出冷汗,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只要殺了施術者,他們自然會恢復清醒,憑你們三個的能力,根本不配我出手。”他冷冷說完,手臂微微一抬,身姿一變,不知何時已經將一把鐵箭架在了黑弓上面。
“等等,你難道……。”葉青夜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此刻他已經看到一道潔白光芒如花朵般從吳平的手中綻放開來,連忙瞬間從身體裡爆出一陣雪白光芒,鷹化天脈之能被葉青夜施展開來,他已經進入了靈脈期的第三重,基本能夠完全擬化神鷹。
神箭無情,飛射而出,沒有人看得清它的方向,也沒有知道這箭會去攻擊誰,他們三人只能使出渾身解數,抵禦這招。
黑袍林成此刻的天脈能力也展現出來,只見他身後的黑袍突然綻放出湛湛神光,他的身子移動開來,快點不可思議,居然能留下數十道殘影,真身以不知逃到何處。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神箭帶著嗖嗖聲響,撲通一聲,彷彿射進水中一樣。吳平瞄準的不是葉青夜,也不是林成,而是白勝,只是,這一箭雖然神奇,卻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阻力。
一個布袋漂浮在白勝的胸前,漲得十分肥大,不斷有黑色的狂風從布袋中吹射而出,居然將黑箭硬生生抗住了,潔白和黑色的光芒僵持不定,只是白勝的臉色難看之極,沒有一絲血色,他全身上下不斷髮出噼啪響聲,幾乎所有天脈都運轉開來,如果不是他修煉的靈物風袋並非凡物,那一箭早已躲去他的性命。
鏘地一聲,鐵箭忽地失去了光芒,掉落在了地上,而白勝也幾乎在同時支撐不住,吐出一口鮮血,癱倒在了地上,他的那個靈物風袋失去了天脈力的補充,化為了原形,飄落在了地上。
吳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神色,下一刻,一把鐵箭又架在了黑弓上頭,他正要射出第二箭,怎料一道黑影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出現在白勝的面前,一把將他抱起,然後留下數道殘影,電光火石之間,已出現在了數十米外。
“影速天脈之能。”吳爭微微吃驚道,林成的黑袍裹緊身子,身邊扶著臉色蒼白,幾近虛脫的白勝,臉上露出憤怒驚恐神色。他的天脈能力是倍速,能夠讓自己本身的動作速度快上數倍,當真如影子一般來去無蹤。
此刻葉青夜全身已經化為一隻銀色神鷹,一片片晶瑩剔透的毛羽如鎧甲般護著身體,一雙修長有力的鷹翼,如同兩把鋒利的天刀從後背生出,盛氣凌人。
他輕輕扇動翅膀,身子一飄,落在了林成身邊,他們聚在了一起,與吳爭對峙著。
“你們的天脈之能都是脈能中的中上階能力,就憑這影速和黑風,便能在同級修脈者中佔據優勢,只可惜了,你們誤入歧途,白白糟蹋了這麼好的能力。若讓你們回頭,便是難以實現之事。”吳爭嘆道。
“哼,什麼是回頭,別說得你自己如此正氣凜然,我們的路如何走,是我們的事,你不知我們曾經的經歷,就沒資格說出這些話。你吳爭正氣凜然了,最後還不是落得被人追殺的下場。”林成的臉上雖然還帶著些許害怕,但是說起話來聲音卻十分響亮彷彿他才是得理的一方。
吳爭的身子突然一怔,額頭上原本不多的皺紋彷彿在瞬間變得密集無比,他的眼神飄飄,變得深邃滄桑,彷彿這世間一切不幸之事都讓他經歷了過去。
“不錯,沒有經歷過,人永遠也不會明白經歷過後會是如何,有因必有果,我吳爭今天落得這個下場,是我自作自受。只是……。”
他頓了一頓,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悠悠嘆道:“自古正邪不兩立,我們雖無法說清誰對誰錯,卻註定是對立的,這是宿命。今天我們必須一戰方休。”
他說完,再也不理會三人的表情,一股猛烈的天脈力從任督二脈散發而出,聚集在了黝黑的鐵箭上,后羿十射,心射雖是最初級的箭法,但練到登峰造極時,便是天上的神仙,也難以躲避,吳爭的修為已在修脈第三階的合靈期,心射已到達了一個很高的境界,加上他天生擁有上佳的御物天脈之能,更讓他錦上添花。
三人一見他的箭透出乳白光芒,便都大吃一驚,林成施展影速,身形快了一倍,再加上他的靈物黑袍,更讓他的速度更增數倍,他抱著白勝,身形閃動,當真如一陣風般。
這是他的本能反應,吳爭神箭的威力,他早就見識過了,連防禦很強的蕭虎都扛不下這箭,他更不能硬擋,只能依靠自身優勢躲避開去。
只是葉青夜卻不好受,他沒有那種速度,他的天脈之能是化形能力的一種,屬於猛禽脈能的鷹化能力。
他雖然沒有林成的速度,不過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比林成要強上許多,而且他的修為也比林成要高上一重,所以,面對吳平的神箭,他沒有絲毫慌亂,整個身子都透出燦燦白芒,璀璨耀眼之極,恍如神光臨地般。
“鷹能之神爪。”他輕喝一聲,化為鷹爪的雙掌在空中不斷划動,瞬間以劃出了數十下,無數的能量鷹爪交織在一起,最終融合成一隻巨大的銀色鷹爪。
不過沒有等那鷹爪抓向吳爭,吳爭此刻的神箭卻飛射而出,拖著一道乳白光芒,直直鑽向了神鷹之爪。
葉青夜的修為不弱,而且練得功法是化形一門有名的蛻鷹神功,此刻他面對的對手足以威脅自己的性命,他哪敢在保留實力,一爪之內,已經注入了十成的天脈力。他已經突破修靈第三重,體內的任脈,督脈以及衝脈中蘊含的天脈都被打通,天脈力深厚無比,這一爪更是凌厲霸道。
但是,葉青夜的臉色卻是極其難看,神鷹之爪一遇到神箭,嘶嘶之聲不斷傳入,那銀爪比神箭不知要大上多少倍,而且蘊含著無匹的毀滅之力,能夠輕易破碎石頭。此刻卻被神箭輕易的穿透而入,詐看之下恍如鐵箭已被神光包圍淹沒了,但葉青夜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鐵箭在破開神鷹之爪,慢慢朝自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