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李白難不倒她,那麼……“白居易的《長恨歌》。”
“漢皇重sè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後宮佳麗三十人,三千寵愛在一身……在天願作比翼鳥,在此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琵琶行》。”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岳飛的《滿江江》。”好吧,他承認唐詩他考不倒她,那換宋詞。他揀了一首平ri裡他最喜愛的。“怒髮衝冠,憑欄處……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龍行雲和蕭若君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片刻不停。半個時辰之後,龍行雲終於“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書冊重重地放回桌子上,“好!現在我確定,‘京城第一才女’的稱號當之無愧。”他一臉高深莫測地盯著她,“可是德妃,朕記得,聖人有言‘女子無才便是德’。不是嗎?”
“不對,皇上。”許是被龍行雲考問了這麼長時間,蕭若君的心思還停留在問與答上。而今龍行雲一擲出這個問題,她便直言不諱、滔滔不絕地道出了自己的看法,什麼君臣之禮,夫妻之分全給忘了,“雖然現今的女子還無法如男子一樣個個飽讀詩書、學富五車,通曉天下大事、輔佐皇帝治國安邦,但她們本身仍同樣地善良、勤勞,願意為自己的家人貢獻一分巨大的力量,但讀過四書五經、知書識禮的女子,不但不比沒讀過書的女子有德,相反,我認為她們在一個家庭中的地位,反而更重要。同樣一個女子,若她具有相當的才能,就算不能用來治國安邦,但她還可以充分地利用自己從書上習來的道理來掌管自己的家計。男主外,女主內,女人惟有好好地治理一個家,將家中的上下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男人才能安心在外經營自己的事業不是嗎?而我認為,沒讀過書、不識大體的人是無法擔此重任的。攘外必先安內、古人也曾有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皇上,由此可見,“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實在用不著拿來當信條一樣教育每一個女人。”
“好,好。”龍行雲的雙掌在空中輕擊了兩下,“德妃,看不出你還有如此雄辯的本事。若你生為男兒,怕是朕翰林院的大學士都要讓位與你。”他的脣角勾著笑,語氣也很正常,但眼神卻是冷冷的。
“呃……這……”蕭若君此時才發覺自己的一時失言。糟糕!自己怎麼在他面前說起這個來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說一是一,說二便不能是三的,怎會容許她一個小小的德妃在他面前撒野。都怪自己一時嘴快,在他面前逞了口舌之勇。現在可好,看他要怎麼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