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沒見過我。”放下托盤,花非離溫柔地幫他攏好,“看他走得一路匆忙,該不會是……”
“大哥快回來了。”巧妙地引開她的注意力,湊上去,蕭蝶樓在花非離的脣上落下一個吻,“等我的身體好點了,我們就成親吧。”
花非離白皙的臉頰頓時佈滿了紅霞,很美,很豔。
蕭蝶樓淺笑著打開了密封的信——
變生事,事生謀,謀生計,計生議,議生說,說生進,進生退,退生制,因以制於事,故百事一道,而百度一數也……
信中僅僅是一句隱含jing言的話語。
愛管閒事的死老頭。順手揉爛,蕭蝶樓為之哂然。他又不是不知道朝中當前的形勢,皇室成員之間暗波洶湧又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他當然更為了解樹大招風的含義,而現今如ri中天的四樓便是招風的大樹,聚蝶樓當然也不例外。不得不好好地思量一下啊!
只是——
統領武林又如何?掌管天下又如何?爭名奪勢真是夠無聊。偏偏就是這種無聊事,有太多人熱衷,有太多人深陷其中。得到了又如何?得不到又如何?終究是南柯一夢。
被金錢權勢捆住,不如逍遙而遊,隨xing所至,興起之時,舉杯清酒酹月,微作酩酊,來得自在寫意。
“在想什麼?”待紅暈褪去,花非離取過一把玉梳,梳理他的長髮,真切地感受著根根銀絲流過了指尖餘韻。
“我在想,幸好我不是生在皇家。”
“嗯?”輕輕地握著手中的發,心中漾起的是無盡的滿足感。
“如若我是皇帝的話,一定是個昏君。”
“為什麼會如此想呢?”一下又一下地梳著,也許這樣一直到老,也不錯。
蕭蝶樓笑了,笑著伸手攬過她的腰,笑得萬分滿足,微微眯起眼瞳……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
權傾一時,哪裡比得上人間仙府裡,醉臥美人膝。
—全文完—雪葉
龍鳳呈祥
天佑皇朝——神武三年,戶部尚書蕭孟德之女蕭若君奉詔進宮,受封才人;神武四年,蕭才人進封充容;神武五年,蕭充容位進一等,受封昭儀;神武六年,蕭昭儀位至正一品,號為德妃、賜住蘊秀宮。
神武七年·仲chun
時近清明,百花初綻,江山凝翠。尋常百姓之家聊以自娛的園圃,自有閒花野草互鬥芳菲,而王候將相府中各家設計的jing巧園林,則多是芍藥、牡丹爭奇鬥妍。
宮牆之內,更有一番新氣象。工匠們的巧手雕琢,使得方圓不過幾十里的皇家園林,既可見塞外的草原、長河、密林,又賞得到江南的小橋、流水、奇石,讓帝王及其嬪妃足不出戶,便可盡覽天下的秀麗風光。
御花園一隅,當今天子神武帝正藉此chun光,大擺賞花宴,群妃畢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