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猶豫,花非離輕笑著攏了攏蓋住兩個人的白裘,“天sè不早了,公子還是早點休息吧。”
“你在cāo無用的心,非離。”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蕭蝶樓眨了眨眼睛,淺笑著抗議,“我已經睡得夠久了。”
“……”久嗎?剛剛躺下還不到一個時辰,到底是否真的睡著還是個未知。亦或是昏迷得夠久了?
“非離,我們一共走了多少天?”
“四天四夜。”
“四天四夜了啊……”
花非離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裡,我一句也沒有解釋過。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問。”
“公子……”
“到了現在,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說……”
“那麼,公子想說些什麼?”花非離輕輕地道,“不論公子說什麼,屬下都會認真地聽。”柔柔的語調如和煦的chun風。
“稱呼該改了,非離。”蕭蝶樓笑了笑,倏地提醒道。
“啊?”看著蕭蝶樓晶亮的雙眼,待短暫的愕然退去,花非離只覺得臉上的溫度驟然上升。
“你已經不再是聚蝶樓的月使,又何必自稱為‘屬下’。”
“屬下……”
“非離……”
聞言,花非離連忙改口,“我……”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半闔上眼瞼,揚起一絲淺笑,“我聽到了。”蕭蝶樓很懂得把握時機地要挾道,“作為補償,就在‘蕭’或者‘蝶樓’中隨便挑一個吧。”
“啊?”
“我個人比較喜歡你喚我‘蕭’。”
“啊!”
“既然你沒有別的意見,那麼,就這樣定下來了。”蕭蝶樓不由分說地為猶在錯愕的花非離下了決定。
“啊?”什麼?!什麼時候定下了什麼?
“從現在起,你就喚我‘蕭’吧。”刺骨的寒氣透過了白裘,透過了層層衣物,緩緩地侵入身體內部。好冷!蕭蝶樓縮了縮身子。
“這個……這個……”終於消化了這一訊息,花非離只得任自己本來就不靈巧的舌頭打了個結,一時難解。遇到他,她冷靜的理智只能兵敗如山倒。
定定地看著神sè略有些慌亂的花非離,他知道,她的慌亂只為他。淺淺地笑著,蕭蝶樓沒有多言,只是很自然伸出手去,順手拉下她遮臉的面紗。
身子下意識地往後傾,思緒終於平復下來的花非離很平靜。
溫柔的指尖撫過她佈滿傷痕的臉,停留在新添的紅sè傷疤上,“你體內的毒已經開始復發了。”蕭蝶樓亦平靜地陳述事實。
“是。”身子微顫,語氣波瀾不興。
“會沒命的,非離。”手中的動作沒有停,蕭蝶樓低低的聲音中聽不出悲喜,“雖然我也一樣……”
“公子?!”心一悸,花非離猛地抬眼,眼裡滿是藏也藏不住的紛亂。
“蕭。”
“啊?”
“叫我蕭。”神情一肅,蕭蝶樓對這點很是堅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