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除此以外,自己的身體……
原本圓潤光滑的指甲,呈現出沒有生命感的深灰sè,片片折斷繼而脫落。全身的肌膚已經如樹皮一般,鬆弛粗糙,褶皺叢生……
鬼!比鬼還不如!
“啊!啊!啊!”一陣高亢而淒厲的尖叫聲響起,受不了如此打擊的慕容羅衫,抓著鏡子歇斯底里,“解藥!給我解藥!”
“非常抱歉。”蕭蝶樓的怡然自得與慕容羅衫的瘋態形成鮮明的對比,“誰都知道,我身上只有毒藥而沒有解藥。”
“我撕爛你的臉!”妒恨交織的慕容羅衫當下怨毒地衝了過來,沒有一點徵兆。
一直留心觀察的花非離,看得最為真切,反應也最為迅速。見慕容羅衫撲了過來,不容細想,挺身護在蕭蝶樓身前,抬手出掌。
功力方面,慕容羅衫還是略勝生xing淡泊的花非離一籌。閃過雙掌攻擊的同時,慕容羅衫的指風已到。
“非離!”猝不及防之下,蕭蝶樓沒有料到這一變故,眼看花非離躲閃不及,就要喪命於慕容羅衫的纖纖細指之下,焦躁牽引著氣血一陣浮動,他猛地站起身來。
同時,慕容羅衫如鬼手一般的十指,帶著怨氣襲向花非離的咽喉。
然,斷鴻也沒有閒著,他及時躍起身形,運足全力,一掌拍嚮慕容羅衫。
“啊!”慘叫聲響起。毫無防備的慕容羅衫,被斷鴻的雙掌擊中的一瞬間,手指不死心地一勾、一帶,順手扯下了花非離臉上的面紗!
青絲半掩下,竟然是一張分辨不出原本面目的容顏。駭人的粉sè傷疤殘忍地佈滿了大半張臉,只有那雙淡泊的雙瞳,如水依然。眸如秋水,可以由此看出,她原本的容貌必定不俗。
暗中,一直保持著旁觀姿態的慕容蘭舟愣住了,他呆呆地注視著花非離,想從她身上拼湊出記憶中的那個人影,卻發現,自己熟悉的只有那雙眼睛——和記憶中的母親一般無二的眼眸。
慕容羅衫一邊嘔血,一邊笑得瘋狂,其聲如夜梟,樣貌恐怖如從地獄中爬上來索命的厲鬼,“花非離!你這個小賤人竟然還沒死!你……”
該死的你!蕭蝶樓幽深的雙眸中寒芒一閃,揚起自己修長秀美的手。
數道銀芒夾雜著怒意,飛快沒入人體的同時,慕容羅衫如同一個被人丟棄的醜陋而破敗的娃娃般癱倒在地面上。只聞呼氣之音,不聞吸氣之聲,血水順著嘴角不斷湧出。
室內,彌散著濃濃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嗅覺。
死了嗎?蕭蝶冷冷地眯起眼瞳,踢了踢眼前沾滿血汙的女體。
斷鴻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公子,她還有一口氣。”只是,也就只有這口氣撐著她到現在還沒有死絕而已,也讓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具僵硬的屍體。
“我已經封住了她的穴道。”如果就這樣死了的話,未免太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