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難怪這幾年一直查不到“霹靂火”雷進的行蹤所在。
“好些了嗎?”蕭蝶樓淺笑著問兀自陷入沉思中的花非離。
“哦……”動了動自己的腿,“還好……”
再也受不了外面越扯越遠的爭吵聲,聽得出這位脾氣已經收斂很多的雷進——現在的福伯,完全被那位少年牽著鼻子走,蕭蝶樓一顰眉,“福伯……”
乍然聽到喚自己的聲音,福伯神sè微愣,硬是壓下了滿腔怒火,把少年的挑釁放在了一邊,恭敬地道:“公子有何吩咐?”
“你真的看清楚了?”
“是。小老兒自信眼力還沒糟到看不清事實的地步。”
“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
在思緒百轉千回間,蕭蝶樓一把撩開簾子,緩緩地探出身來。
透過雨幕,城鎮遙遙在望。
行人更加稀少的官道上,於蒼灰sè的背景中,驀然浸在雨中的白sè人影,纖塵不染地鎖住了所有的視線,絞痛了所有人的心。
一天一地,皆是渺茫。
深邃的眼瞳鎖住眼前身著一件已經洗得泛白的藍sè儒衫的少年,掃過他的雙腿,蕭蝶樓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你說……你的腿斷了?”
一雙狹長的黑瞳情不自禁地盯著眼前撩簾而出的身影,在細細地打量中,少年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一個人來。
也許……
收回將要氾濫成災的口水,少年捏著尖細的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睛。
難道這小子看呆了?半天沒有得到應有的迴應,福伯開始沉不住氣,不悅地大喝了一聲:“喂!小子!你聾啦?我們公子在問你話呢!”
“託老人家的福,小生耳聰目明……”少年受不了地掏了掏耳朵,順手撥了撥額前已經開始滴水的髮絲。雖然嘴上如是回話,卻無意識地點了點頭,繼續沉吟不已。
“你……”
注意到福伯的眼睛已經因怒火的燃燒而瞪得老大,少年旋即露出一抹輕佻的笑意,“是斷了。”“你的腿沒有斷。”嘴角一哂,清清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蕭蝶樓便決然地放下了簾子,“福伯,繼續趕路。”
“是!”福伯一揚手中馬鞭,催動馬匹,“請公子坐好了……”
“喂!”看不出絲毫作假的跡象,少年一瘸一拐地衝了過來,巴上了馬車,不滿地抗議道:“常言說得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明眼人一看即知,小生何以作假?”
“福伯……”略沉的嗓音裡滲透出讓人不得不從的威嚴,短短的兩個字,實為催促之意。
就在此時,偏偏又生事端!
幾個蒙面的黑衣人無聲出現。頃刻,一行六人連人帶車團團圍了個水洩不通。
來了!
眼中jing芒一閃,努力巴著馬車不放的少年忽然大叫了起來:“大哥!就是他們這幾個惡人在欺負小弟!身為親哥哥的你如若視而不見,那不是集天下之大悲,落得人間第一慘劇?雖然,你不肯再認小弟,但,血濃於水,事實無法更改!以你的身份,他們膽敢視你於無物,欺負到小弟頭上,難道大哥你就聽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