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小小包袱,她也不急著去整理。自己的東西原本就不多,加上龍逸飛又催得急,她暫時只帶了幾件換洗衣物過來。牆角擺放的高大衣櫃可能一直都不會被用上了。
“刑姑娘,你在嗎?”門外突然有人輕敲。
“太子爺吩咐我來侍候姑娘梳洗。”門外小丫頭端的一盆清水還微微騰著霧氣。
海煙疑惑地看著她進門,將水放好,“姑娘請。”
侍候她梳洗?她不也是個丫環嗎?“是太子讓你來的?”龍逸飛在搞什麼鬼?
“是。爺還吩咐小平照料姑娘的起居。您快請吧,不然水就涼了。”自稱小平的宮女索xing將溼好的布巾遞到她手上。
這算什麼?主子中的奴才,奴才中的主子嗎?“不用了,我自己來。”她深知低人一等的苦楚,不願自己也成為奴役別人的一員。
“姑娘只帶了這麼幾件衣服過來?”小平又自動自發地拿起**的衣服放進櫃子。
“其他的等過幾天再去取。”她坐在銅鏡前拿起梳櫛整一下微亂的鬢髮。
“是,晚膳還有一會兒才好,您還有什麼吩咐。”小平誤會了她的意思,暗中記下這件差事,思量著明ri便去。
“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小平只是領命行事,海煙不想為難她。若是想抗議,她會直接找上龍逸飛。
“對這裡的一切都還滿意嗎?”晚膳後,龍逸飛派人將海煙叫至自己的書房。
她總是一身素衣,就算衣料質地上乘,仍是一身清冷之sè。直覺地,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她喜愛白sè可以,但白sè也是可以穿得溫暖人心的。為了自己的舒適起見,也許他要試著對她改造一番。
“謝殿下關心,都很好。只是海煙只是一位婢女,還要勞人服侍,於禮似乎不妥。”她在這裡的待遇已經夠特殊了,無須再多加一條。
“沒什麼不妥的,你與他們不同。”他深邃的眼眸在燭光的搖曳下折shè出流轉的星光。
她的確是不同的。自幼在美女如雲的皇宮長大,環肥燕瘦各sè粉黛見識過無數,惟有她身上流露出一股獨特的風情,不是那般矯柔造作的庸脂俗粉可比擬的。
海煙為他這句話心思微微一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因為長久以來,這是她第一次由主子口中得到如此的尊重,也因為他直視她的雙眼中閃動著的某種東西。
她隱隱覺察到了那是什麼,但理智jing告她不要胡思亂想。縱然很多事情並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她起碼還可以保有自我。
“好了,那邊的摺子是我過濾過的,你去整理一下。”他揮手指指她的專屬座位。
他所謂的“整理”就是要她將這些奏摺作批示。這些天來,他們彼此對此已心照不宣,她不知道他這樣做用意何在,卻也沒有任何置喙的餘地。依命行事是她惟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