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得恭喜你有了位得力干將。”雖然心裡好奇得很,但直覺告訴他,最好還是不動聲sè、以降低她們的戒心,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防備她。
御書房裡,龍逸飛仍面對著滿案如山的奏摺,但他的表情卻較幾天前輕鬆許多。
“海煙叩見太子殿下,不知殿下找奴婢前來有何吩咐?”邢海煙仍是一身素衣,在階前盈盈下拜。
“平身吧。”龍逸飛因她的到來,臉上更是浮出淡淡的笑意,“今天把你召來,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她一身沉穩優雅的迷人風韻,怎麼也不像與小妹一般大的黃毛丫頭。
“只要是海煙力所能的,奴婢定當效勞。”剛起身的她又是一福,說話也是恭恭敬敬的。
站在她面前的是皇朝太子,一手掌握著她的生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就算她察覺他的意圖並不是那麼單純,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接受。上天待人原本就是如此不公。
“放心,只是一點小事,難不倒你的。”他臉上的笑容有擴大的趨勢,“我整天看著這些奏章,總感覺眼力有些不濟。聽若飛說你jing通文字,就想請你來幫個忙,由你來讀這些奏章給我聽,再由我口述批示,你寫在上面就好。”他看似一臉的輕鬆,但卻沒放過她臉上表情的絲毫變化。
“這……海煙只是小小的一名女侍,恐怕難當此重任。況且宦官不得干政,海煙雖不是太監,也要儘量避嫌才好。”她很意外龍逸飛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管他居心為何,她的直覺命令她拒絕,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攬這件易招人非議的差事上身。
“無妨,你只是一介女流,況且是我要你來幫忙的,料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他立刻將她的原由駁回。
“來,我們就從這一本開始吧。”龍逸飛由堆積的奏章中揀出最上面的一本遞給她。
接,還是不接?接下就意味著接下了這樁肯定會給她帶來麻煩的差事,不接則意味著抗旨,麻煩立馬就會來到。龍逸飛伸出的手遲遲不肯收回,無奈她只得上前將紅sè的奏章接下。
很好!龍逸飛滿意地收回手臂,站起來在房裡踱步,“你的位子在那。”他指指龍案旁邊早就差人預備好的小几,上面文房四寶俱已排列整齊。
看來他是早有預謀,感覺自己上了賊船的海煙坐了上去,騎虎難下。“臣戶部尚書……”她清亮的嗓音在御書房響起,讓這片一向是男人為主的天地第一次有了抹鮮豔的sè彩。
不知不覺間,ri漸西沉,天邊開始現出瑰麗的霞彩,“好,今天就到這裡吧。”龍逸飛看了看窗外的天sè,終於開口放人。
就在海煙暗自高興終於可以解脫時,他忽然又給了她當頭一棒,“我已經跟若飛打過招呼了,以後你用過中飯便來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