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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系法師的春天-----第一百零九章 音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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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音樂家

“糟了!”

韓銘見那些百姓們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色狼,頓時感到不妙。

這空蕩蕩的大街上就自己一個人,而且自己還是個生面孔,人家不把自己當色狼才怪。

不能留下來解釋,這種事兒也解釋不清楚。

韓銘當下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其方向正是剛才那偷窺狂跑進的漆黑小衚衕內。

以韓銘的速度,當然不可能被這些平民給抓住。

一口氣跑出老遠,韓銘回頭見沒人追來,這才停下了腳步。這城市的飛艇停靠站本來就設立在郊區邊緣,這一路奔跑,更是直接出了郊外。

眼前是一座破敗的老建築,建築通體以年代久遠的木頭建造,其中不少地方的木材已經腐爛,建築外沿還生長著大片的青苔。窗戶上隱隱跳動著火苗的光芒,從這建築裡還隱隱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般的歌聲。

若不是韓銘仔細聆聽,還真以為是有人在慘叫。

而這時天上剛好又下起了一場瓢潑大雨,韓銘不怕雨,但這麼大的雨,恐怕自己再回到城裡,街上也沒人了。

這樣想著,韓銘邁步走進那古老的建築內。

踏著門外的一片雜草,韓銘推門走進屋裡。

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大廳,只是這大廳也同樣破爛的可以,好幾處地方還嘩嘩的在漏雨。

大廳內四處鋪散著枯草,一個枯瘦嶙峋的中年大叔正靠在雜草堆上,手裡拿著一把類似吉他的樂器,正呆呆的看著韓銘。

韓銘一眼就認出這人,就是剛才偷窺女人洗澡的傢伙。

“你拿的那是什麼東西?”韓銘好奇的問。

那人撇了撇嘴,又彈唱了起來。

“你的眼睛~~就像星星~~照亮了我的心~~~”

韓銘微微皺了皺眉,這傢伙唱歌實在是不怎麼樣,但歌詞好像還算聽得過去。

“你的胸部~~那麼大~~~你的臀部~~~那麼翹~~~嗷~~~我好喜歡~~~”

“毛啊這是!!”

聽到這裡,韓銘差點一頭栽倒。

見那大叔根本不理會自己,只顧著自彈自唱,韓銘也覺得索然無味,便隨便找了個角落,將枯草放好,斜著身子靠了上去。

韓銘腦袋枕著手臂,呆呆的看著屋外的雨簾,屋裡那大叔的野獸派嚎叫歌唱仍然在繼續。

“剛才是你偷窺別人洗澡的吧?”

韓銘叼著一根稻草,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大叔的歌聲戛然而止,他義正言辭的看著韓銘,一字一句道:“你懂什麼!那叫欣賞!我可是一名音樂家!!”

韓銘翻了翻白眼,感到很無語。

韓銘翻了翻身,無視那穿耳魔音,連日來的奔波和傷痛,也讓他十分疲憊,眼皮上下打架,緩緩的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韓銘微微醒轉,朦朧著雙眼走到門口方便,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那大叔已經不見了。

“嗚嗚~~嗚嗚~~”

從大廳的後方傳來了一陣詭異的嗚咽聲。

韓銘看了看地上的雜草,身子輕輕跳起,雙手抓在木質牆壁的縫隙中,悄悄攀爬著繞過大廳,來到後門處。

那枯瘦的大叔正抱著樂器,偷偷的抽泣。

韓銘猶豫了一下,從牆壁上跳了下來。

大叔聽到聲響,抽泣的聲音立刻停止。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這樂器叫什麼名字呢。”韓銘來到大叔身旁坐下。

大叔撇了撇嘴,說:“你懂什麼,問了有用嗎?”

韓銘笑道:“不敢說懂,年輕的時候玩過一段時間。勉強算是菜鳥吧。”

大叔聞言,驚訝的看著韓銘,說:“那你可真是不務正業。年紀輕輕的,不好好修煉,玩什麼音樂啊。這麼說,你一定不是厲害的戰士嘍?”

韓銘笑著點了點頭。

“也好,既然這樣,我就告訴你。這把樂器,是我自創的。名叫‘月弦’。”

“我能看看麼?”韓銘說著,伸手從大叔手上接過樂器,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

這樂器跟最常見的民謠吉他實在是太像了。同樣是六根弦。拿在手裡輕輕撥動琴絃,六根琴絃,六種不同的音色傳出,聽起來聲音還是挺正的。

“倒是把不錯的樂器,只是與名字不太搭調。月弦……但這吉他的琴絃是直的,也不是彎的啊。不過還行吧,名字不重要。”韓銘把玩著這月弦,自言自語道。

“霍?別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有本事的,你彈一曲我聽聽。雖然我這月弦是自創的,但樂器大多是相通的。”

韓銘點了點頭,思索了一下,輕輕彈奏了起來。

“朋友啊~朋友~

你可曾想起了我~

如果你正享受幸福~

請你忘記我~

朋友啊~朋友~

你可曾記起了我~

如果你正承受不幸~

請你告訴我~”

一曲耳熟能詳的朋友被韓銘彈唱出來。

韓銘的嗓子其實並不適合唱這首歌,但與兄弟朋友們一起奮戰,一起共同經歷生死之後,對於這首歌,韓銘的體會也更深了。唱出來也更加的有味道了,其中最難能可貴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真實感情。

用感情唱歌,才能唱出這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

大叔頓時來了興趣,將月弦一把從韓銘手上奪了回去,興致勃勃的說:“你唱的還行,但有好幾個地方不太好,我給你糾正一下,你聽我唱。”

說著,這大叔便開始彈唱起來。

韓銘聽著大叔的彈唱,冷汗都下來了。

看來這自稱音樂家的大叔,完全就是一個五音不全的傢伙。自己都先唱了一遍,但這首朋友到了他嘴裡,幾乎完全聽不出來原味兒了。

與其說是唱歌,倒不如說是在狼嚎。

“啪啪啪!”

韓銘硬著頭皮鼓掌,連連誇讚:“好!唱的真好!”

“哼!那是!我可是音樂家!”

大叔驕傲的高高的抬起了頭。

韓銘忍了忍,強笑道:“大叔,你住在這萊特利城,有多久時間了?”

“哦,你問這個幹什麼?我這一輩子都住在萊特利城的。”

大叔正在興頭上,又開始彈唱起來。

韓銘無奈,只能等他唱完,連忙插口問道:“既然你在這裡住了這麼久,那麼,我想問問您,聽沒聽說一個叫加莫里的人?他跟我年紀差不多大。整天閉著雙眼。”

“沒有!不認識。”大叔搖了搖頭。

但韓銘卻意外的注意到,當這大叔聽到加莫里三個字的時候,身子明顯的震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僵化了。

“什麼加莫里,沒聽說過。睡覺了!”

大叔說著,神色躲躲閃閃的回到大廳內,一頭栽倒在枯草中呼呼大睡起來。

韓銘微微皺了皺眉,心想,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來到萊特利城第一個見到的人,居然就認識加莫里。但他為什麼不肯承認呢?難道他跟加莫里之間有過節?不行,一定要從他嘴裡套出話來,不然的話,茫茫人海,去哪找加莫里去?

打定了主意,韓銘便也一樣倒下大睡。

一大早那大叔醒來,便出門去了。

韓銘來到門外,抬頭看了看天,大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然是灰濛濛的,被一層厚厚的烏雲遮蓋。

“看來今天有可能還會下雨。”

韓銘看了看天色,便悄無聲息的跟上了那可疑的大叔。

這一天的跟蹤下來,讓韓銘相當的無語。

這大叔白天一整天都在街上偷東西,但他只是悄悄拿別人兩個饅頭,或者偷一瓶酒來喝。

傍晚的時候,這大叔被人從一個小酒館內給轟了出來,兩個夥計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該死的布拉默!又來偷東西吃!趕緊滾遠點!別讓我們再看見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世風日下啊!!你們這群道德敗壞的人!我是個音樂家!!你們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尊貴的音樂家。”

大叔狼狽的抱著腦袋,懷裡還斜插著一隻油晃晃的烤鵝腿,一邊罵一邊逃跑。

到了將近凌晨時分,這大叔又偷偷摸摸的在平民的住宅區來回晃悠。一雙小眼睛賊眉鼠眼的四處打探。

當看到一面窗戶上升起霧氣的時候,大叔雙眼放光,躡手躡腳的爬到一棵樹,坐在樹杈上流著口水向裡面窺探。

韓銘好一陣無語,這傢伙,居然又在偷窺別人洗澡了。

但這次這大叔貌似運氣並不好,只看了一眼,就咧著嘴往樹下爬,而那窗戶裡則傳來一個男人的怒吼聲。

韓銘忍著笑意想,看來這次是不小心偷窺到男人洗澡了。

一個**著上身,下身披著一塊長步的粗狂漢子衝了出來,幾步就追上了大叔。

“他媽的!!打死你這色,情狂!!敢偷窺我洗澡!!”

“哎呀,沒有沒有!你冤枉我,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我偷窺你幹嘛!?”

“你就是偷窺我了!我都看見了!你一定是覬覦我這完美的身材,我這驚世的容貌,所以連你這個男人都對我動心了!!”

韓銘錯愕的看著那一臉絡腮鬍子的壯漢,直驚的說不出話來。

大叔被壯漢暴打了一頓,卻並沒有老實,躺在地上呻吟了半天,見壯漢氣憤憤的離去,又一下子跳了起來。

這一晚上,大叔一連偷窺了五個人洗澡,其中有三個是男的,兩個是女的。

當大叔回到房子的時候,詫異的見到韓銘還在枯草堆上躺著沒走,頓時撇了撇嘴,小聲說:“呸!還賴上我了。”

說著,大叔從懷裡掏出那半截烤鵝腿,在嘴裡撕扯了一陣,見韓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猶豫了一下,說:“等我吃剩下了就給你吃。”

“呵呵,謝謝。大叔這麼晚才回來,幹什麼去了?”韓銘笑眯眯的問。

“霍!你是不知道,我給人演奏去了。有一個大戶人家,他們重金聘請我為他們表演,這一天,可把我累壞了。”

大叔沒臉沒皮的說。

“嗯……大叔,說實話,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是不是想聽我彈唱一曲?唉……你說你,我都累了一天了。好吧好吧,吃完我就唱給你聽。”

“呵呵,那就多謝了。嗯……其實我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問,我知道你認識加莫里。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前段時間他出了點狀況,但是他不辭而別,為了找他,我這才來到了這裡。”

大叔聽到加莫里這個名字,又是一愣,眉頭深深的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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