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圍觀的千年祭壇前,埃蒙多親眼看見聖騎士祖波克將自己的仇人霸騎士韋爾擊敗,不甘心失敗的韋爾企圖在背後偷襲已經獲勝的祖波克,結果被識破後被祖波克刺死,祖波克也因此獲得了騎士公會授予的魔騎士稱號,在之後的幾年裡,魔騎士祖波克這個名字成了戰場上死神的代名詞,沒有人再能戰勝過他。而這場精彩絕倫的格鬥也改變了一個人的人生目標,年輕的埃蒙多想不到世上居然有劍技如此剛猛迅速的人,他對劍術這個能帶來金錢榮譽和女人的東西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並暗暗發誓將來要成為象魔騎士祖波克一樣叱吒大陸風雲的人物。於是他在新兵訓練營比任何一個人都刻苦,憑藉驚人的天賦和努力僅僅用了兩年時間就透過最苛刻的選拔,成為了列拜國皇家騎士團的成員。
“總有一天,我會成為象祖波克大人一樣出色的騎士,不,我要超越他現在的成就!”某天晚上在軍營的酒吧裡,喝多了的埃蒙多這樣對自己的同事們嚷著,他不知道,在酒吧昏暗的一角里,獨自飲酒的祖波克正注視著這位口出狂言的年輕騎士。
“埃蒙多……我記起來了,在皇家騎士團裡使用武器最大的人。”祖波克在西塞的敘說中點燃了自己記憶的蠟燭。“我原來一直被你視為目標啊,奇妙的是,那天晚上從酒吧飲酒回來之後,我也開始悄悄注視著你,這個口出狂言的傢伙了。你的確很有天賦,並在一年後榮升為騎士團的第二副團長。但是……你真的是那個埃蒙多嗎?據我所知,埃蒙多應該在幾年前就死在大牢裡了。”
“埃蒙多的確死了,不過……”西塞的坐騎晃動了一下,“復活的人更可怕!”
“復活?”轉瞬即逝的驚愕之後是祖波克嘲笑的聲音,“少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如果你真的是埃蒙多,那麼至少能和我抗衡十個回合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我今天來不是的目的不是要抵擋你十回合的,大陸最強這個字眼你已經背了很久,累了吧,還是卸下來讓給我吧!”
“呵呵……你很張狂,不過是我欣賞的型別,我的碎夢劍能夠沐浴你這種人的血應該會很愉快的。”
雙方各自手執兵刃擺好迎戰的姿勢……
“呀啊……”西塞率先發難,他一手提韁繩一手執巨大的斬月劍象對方衝殺過去,兩匹馬交馳而過的同時,傳來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迸發出耀眼的火花。雙方各自掉轉馬頭,兩人的位置和說話時互換了一下。這一擊雙方均有所保留,屬於試探對手腕力的招數。
祖波克臉上露出了少見的微笑,因為他知道,今天的這個對手很值得他期待。
西塞暗暗彎曲了一下微微發麻的手指,第一次和幻想已久的對手祖波克交手,當然,和這樣的對手交戰的機會也只有一次,因為,這樣的交手必定會有一方死亡才結束。西塞當然希望死亡的人不是自己,這些年來,藉助黑暗之書的力量,他的能力不斷加強,儘管如此,他還是認為和祖波克交手的機會早了一點。
“埃蒙多……從地獄來的傢伙……”祖波克略帶欣賞地打量著他的對手,“自從和獸人沙巴特交手之後,我還從來沒有象今天如此興奮的感覺吶!”
“謝謝……自從我老婆去世後,我也從來沒有這麼興奮的感覺了!”
“心理素質不錯啊,還有心思開玩笑。”祖波克在空氣中忽忽劃了兩下碎夢劍,“剛才是你先出的招,這次,就由我來發起進攻吧!”他雙腿一蹬馬肚,挺劍衝向西塞,在接近對手的一瞬間,魔騎士祖波克突然從馬背上凌空躍起,將長長的碎夢劍橫掄而過,他的身體也隨之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動作之迅捷,一般人根本沒有反應避讓。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猝不及防的西塞只好側身翻轉,身體幾乎要貼到地上,勉強讓過了祖波克的攻擊,卻使他的坐騎失去了腦袋,馬頭在地上骨碌翻滾著,過了一會,才看見馬脖子上血噴如注,可見其劍法之快。
正當祖波克為砍掉對方坐騎得意之時,未料到從馬背上滑下的西塞也順勢用手中的斬月劍斬斷了祖波克坐騎的兩隻前蹄,剛剛在馬背上落下坐穩的祖波克向前栽去,只見他單手撐地,就勢一個翻越,穩穩站在地上。
同時失去坐騎的兩人就這樣很公平的面對面站著。
這一場精彩的廝殺讓兩邊的軍士看得眼花繚亂,起先不看好西塞的胡哈爾和列拜眾將領早已目瞪口呆。
“看來普通的搏鬥就此結束了。”格雷斯自言自語著。
“你說什麼?”一旁的胡哈爾驚訝的望著塔輪塔王子。
“魔騎士祖波克,沒有一點奇異的法術,怎麼稱得上魔,精彩的對決才要剛剛上演。”
“你的意思是,剛才的那場交手只不過是碟開胃小菜?”胡哈爾驚歎著,“你的這個侍衛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讓祖波克從坐騎上跌落。”
“說實話,我也不瞭解他的來歷,不過,這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格雷斯笑了笑,他的笑容卻隱藏不了此時的緊張情緒,他知道,魔騎士祖波克真正的實力還沒有展現。
“不簡單吶。”祖波克說道,“這樣也好,騎著馬只能也不能痛快地施展。”
西塞沒有應答,他已經在驅動黑暗咒語,斬月劍上漸漸聚滿了黑色的霧團,越來越濃,越來越大……
祖波克也從對方的那裡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彷彿聽到耳邊傳來無數惡靈嘶啞淒厲的叫聲。面對對方即將發動的魔法攻擊,祖波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閉上雙眼,將碎夢劍縱舉在胸前,一股氣流在原地旋起,祖波克的長髮四散擺動著,不一會,一條黑色氣焰也圍繞在祖波克的兵刃上。
西塞率先念完咒語,他的大劍攜帶著黑色的氣團砍來。此時的祖波克也睜開雙眼,準備迎接對手的進攻。
“死亡咆哮!”
“魔龍連環斬!”
兩股黑色氣流交織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漩渦,兩人四周飛沙走石,不一會,他們都已身在一個近十平方米的淺坑裡,兩人的兵刃還在交錯著,雙方正使盡力氣,咬牙切齒地鬥著腕力,似乎誰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就這樣尷尬的僵持著,誰也不能放鬆,因為片刻的放鬆就會使對手的劍從自己的正面橫切下去。
“老這樣……對大家也不是辦法……”西塞滿頭大汗地說。
“我……也是這麼認為……要不大家一起數一二三,然後同時撤回劍?”祖波克說。
“那好,一……二……你怎麼不數三?”
“你不也沒數嗎?”
“好,這回一定要數到三,不數的是小狗!”
“不數的是小狗,嚴重同意!”
“一……二……三!”祖波克數出了三,而西塞卻沒有,在一瞬間,祖波克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對不起,我食言了……汪汪!”西塞微笑著學了兩聲狗叫的同時將斬月劍衝著祖波克迎面劈了下去,原本期待對手鮮紅的血四濺到自己身上的他卻只聽到了當的一聲脆響。
“什……什麼?”西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祖波克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劍架住了西塞的武器。
“你以為我是剛出道的見習騎士,愚蠢到會去信任敵人的話?”祖波克得意地說,“你是第二個知道我的碎夢劍其實是把子母劍的人,當初對付獸人沙巴特的時候曾經不得已使用過,想不到今天卻被你的奸詐再次逼出來了。”
“呵……呵呵……呵呵呵……”意外過後的西塞突然大笑不止起來。
“你笑什麼?”
“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累嗎?乾脆來個一劍定勝負吧!”西塞提議道,“這樣誰也別想耍什麼花樣了。”
“好啊,我無所謂,那就拿出你最得意的招數吧!”祖波克贊成了對手的提議。
這時,遠處觀戰的格雷斯王子身邊站著的魔人侏儒艾美亞臉上突然露出不易察覺的陰險笑容……**